慕容安一声“嫂子”叫得安悦俏脸微窘,君澈心情舒畅。
君澈朝外面叫了一声,安悦便听到了大妈的应答,她又愣了愣,大妈不是出去了吗,还能听到呀?
捕捉到安悦的疑惑,君澈体贴地温声解说:“他们的耳朵都很尖,稍有风吹草动都能听动,别看大妈五十几岁了,听力还好得很呢。”
“感觉你的家都是卧虎藏龙的。我住进来了,也极少看到他们。”安悦说着,除了莫问和老沈之外,她极少能看到其他人,就连莫问也不是常见。倘大的思悦山庄,最常见的反倒是君澈这位“庄主”。
“安悦,是我们的家!”君澈强调着。
她是他的女人!他的家便是她的家!不是因为她,他也不会建这个家。
看他一眼,安悦选择了继续吃她的早餐,不过她刚刚红起来的俏脸还是红晕未退。
大妈替慕容安简单地煎了两个蛋,倒了一杯牛奶帮他加热,便算了事。
慕容安也不客气,在安恺的身边坐下,他还想摸摸安恺的头表示一下亲近的,不过他的手才伸出,安恺就横了他一眼,小脸上板着,那乌黑的眼眸和君澈的同出一辙,拿眼横人家的时候,威力也不小,慕容安嘻嘻地讪笑一下,缩回了手。
看来安恺对君澈的态度是改变了很多,但对外人还是像以前一样,疏离淡冷,给人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感觉。
吃饱喝足后,君澈用眼神示意慕容安跟他进大厅旁边的偏厅去。进了偏厅,君澈的脸色就恢复了以往的冷硬,转身看着慕容安,淡冷地问着:“你来做什么?”
慕容安摸摸鼻子,笑着:“没事,忽然想你了,就来看看了。”
音落,君澈就把他推挤到墙角落里,揪着他的衣领低冷地警告着:“小声点,让我家安悦听到了,还以为我和你有什么基情呢。”
慕容安黑脸,没好气地说着:“君澈,你不觉得你现在所做的更容易让人误会吗?”
君澈松开了他,但还瞪着他,沉沉地说着:“有话快说,我还要带我儿子去动物园。”前一句话特别的不耐烦,后面那句却散发着温柔,让慕容安深深地感叹有妻可疼,有儿子可爱的人生是最幸福的。
“我也好久没有去动物园了,不介意我跟着一起吧?”慕容安无视君澈的冷脸及不耐烦,厚着脸皮问。
下一刻,君澈就横他一记刀眼,冷哼着:“你昨天晚上值班,不困吗?”想了想,他忽然放低声音问着:“你是不是想见沈小依?那个女人今天并没有来找安悦,事实上安悦住进来两天,她都还没有来拜访呢。”
慕容安脸色微窘,被君澈说中了。
他就是想通过接近君澈一家三口,从而和沈小依认识。
他是打探到了沈小依的身份,也知道沈小依在哪里上班,可他只有一天晚上见到沈小依的,后来他忙,都没有空去沈家的出版社外面守着,心里又着实对沈小依有好感,很想和沈小依成为朋友,慢慢往男女关系发展下去。
他年纪和君澈差不多大,瞧人家君澈的儿子都六岁了,他连个女友都还没有,太逊了。
睨着他,君澈问着:“你真喜欢上沈小依了?”
“我特喜欢娇小玲珑的女人。”
慕容安的答案模棱两可。
君澈哼着:“以你的身份,什么样的女人你没见过。你要是真的觉得沈小依养眼的,凭自己的本事去追吧,我先跟你说了,别看那个女人外表美丽,柔柔弱弱的,她嚣张得很,莫问都吃过亏,被她抓得差点毁容。”
“小辣椒吗?嘻嘻,那更有味道。”慕容安对沈小依的那一面之缘真的非常好。
撇他一眼,君澈懒得理他,通常想泡妞的男人都是不可理喻的。“我走了,还有,不准跟着我,我好不容易一家三口团聚,你要是敢插进来凑一脚,我打断你的腿!”说着,君澈离开了偏厅。
慕容安嘀嘀咕咕地跟着走出来。
他帮了君澈的忙,这厮一点也不知道感恩,明明就可以通过安悦让他获得沈小依的联系电话的,偏偏不肯帮他,真是个过河抽板的家伙。
大厅里,安恺正拿着一只袋子在装着水和饮料,安悦在打电话,慕容安看到她唇边挂着淡淡的笑,说道:“小依,周末还要上班吗?你最近都在加班,真的很忙吗?别累坏了。”
沈小依一边开着车,一边说着:“我没有上班,不过我在相中了几部小说,想出版,约了作者洽谈。我现在在去滨江路的随缘咖啡馆的路上,你有什么节目?今天天气不错,没有那么冷了,你不带小恺出来逛逛吗?”
“马上就出门,小恺说想去动物园,要求我和君澈陪着。”
“小家伙有了爹地都不要我这个阿姨了。”提到君澈,沈小依还是牙痒痒的,问着:“姓君的表现如何?你们重新进展到什么程度了?”
安悦浅笑着:“很好。”
“他对你的确是宠在心尖上,就是出差的时候,把你凉在一旁,十几天都没有一通电话,真够狠心的。安悦,我告诉你,你现在还要守住你自己,可千万别让他太快得逞,免得他不懂珍惜。男人嘛,我比你懂。”她审稿的时候,见识到作者们笔下各种不同的男主,男配了,绝对比安悦更了解男人。
君澈的痴情,沈小依是感动的,否则她也不会违背了安伯的遗言,不再阻拦君澈和安悦在一起,可一想到君澈那般整她,她就忍不住在安悦面前踩低君澈,抹黑他。
哼,有仇不报,非女子也。
除了君澈还有那个该死的莫问!
“沈小依,我还有一个缺点,就是喜欢割长舌头!”君澈走过来,就听到了沈小依在电话那端编排他的不是,不客气地夺过了安悦的手机,冷冷地朝电话那端的沈小依说着,要是沈小依在他的眼前,他保证教训她,让她下辈子都还怕着他君澈。
“君澈。”
安悦连忙抢过手机,嗔着:“你怎么能偷听我和小依的通话。”她还不忘冲沈小依说着:“小依,回头聊,我先挂了。”
“安悦,你不要听沈小依胡说八道,我对你的感情深如大海,绝对不会负你的。”君澈就是生气沈小依那般的编排他。
安悦笑,“我信你。”
君澈这才放下心来,但还是对沈小依记恨不已,就连对沈小依有好感的慕容安,他也狠狠地瞪了一眼,让慕容安不敢久留,找个借口溜了。
看到君澈还在生气,安悦只得放柔了声音,安抚他大爷的情绪,有心爱人儿的轻声细语,君澈的暴怒才慢慢平息下来。温柔地拉起安悦,牵起安恺,准备去动物园,却发现安恺提着一袋饮料,他连忙从安恺的手里拎过袋子,说着:“小恺,动物园里也有店铺的,饿不了,也渴不了。”
“但是贵。”安恺淡冷地答着。“我和妈咪还有外公以前去过一次动物园,妈咪都是从家里带水去的,说里面的水要比外面贵一半,能省便省。”
君澈心酸,也心痛。
过去,他的安悦,他的儿都过着较为拮据的生活。安悦上班赚钱,既要付房贷,还要供儿子上学,吃穿用度上便显得紧张了点儿,如果不是有沈小依帮衬着,安悦母子会过得很凄苦的。
儿子小小年纪,便知道节省了。
虽说节俭是中华的传统美德,可是君澈就是控制不了心痛。想他君澈是君家的二少爷,而君家又是B城的第一豪门,资产数百亿,他的儿子原本是天之骄子,衣食无忧的,却因为他曾经的天真,错信家人而虎落平阳,别说衣食无忧了,还要想办法替母亲省钱。
停下脚步,君澈蹲下身去,用力地搂了安恺一下,便一手拎着那袋水,一手抱起了安恺,低柔地说着:“咱们去动物园了。”
“你会一直陪着我逛完动物园的吗?”
安恺轻问着,像是生怕父亲半路上就会把他丢下似的。也怪不得他有这种担心,一直都没有父爱,忽然有了父爱,他嘴上是喜欢拿刺刺着父亲,心里欢喜得紧,非常贪恋着迟来的父爱。
在他稚嫩的脸上亲了一下,君澈宠溺地说着:“会!爹地一直陪着你逛完动物园!”
安恺不说话了,只是搂住了君澈的脖子,安悦清楚地看到了儿子向来淡定的眼神流露出少见的满足。她的心也泛起酸意来,她欠儿子最多的便是父爱了。她忽然庆幸自己没有再僵持下去,答应搬到了思悦山庄来居住,既能和君澈重新发展感情,也能让儿子享受到真正的家庭温暖。
唯一让她遗憾的便是,她对她和君澈的过去还是一点都想不起来,有时候她想费力地去想,还会引发脑门泛痛,君澈心疼不已,让她不要再去想,他们重新开始,过去的,忘了就忘。
周末,最多人的公众场所,便是公园,游乐场,动物园等地方了。A市是一个繁华的大都市,A市的动物园很大,里面饲养着很多动物,飞禽走兽都有,孩子们特别喜欢去动物园。
安恺四岁的时候去过一次,那时候安伯还活着。距离现在两年了,他一直都想重游动物园,体贴母亲赚钱辛苦,他不敢提出请求。当父亲问他想去哪里玩的时候,他才会回答动物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