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子轻想想的确是自己没给她打,也就没反驳,站在那里一脸的抱歉。
沈听雨叹了口气,她本来就不是来找苏子轻算账的,只不过刚刚和两个保镖扯得心里不爽了才乱撒气。
“好了好了,我又不是来骂你的,我找你有事呢,能进去说吗?”
苏子轻点点头,牵着她往家里走。
那两个保镖正要阻拦,她就说:“我会给你们江总打电话,他怪罪下来的话我担着!”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两个保镖也不好再阻拦什么,于是就放她们进去了。
一到屋里,沈听雨立刻抓着苏子轻的手问:“最近你怎么回事?手机也不通,人也不出现,你是准备与世隔绝吗?”
苏子轻有些怔怔的,“最近怎么了吗?我手机怎么会不通?”
“你还不知道?”沈听雨顿时大惊,脑海中飞快地闪过一个不好的念头:“轻轻,你不会是……被江驰聿软禁了吧?”
苏子轻闻言差点笑出来,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你看我像是被软禁了吗?就是最近事情一件接着一件,实在是太多了,我怀孕呢,不想让自己总是处在乌烟瘴气里。”
再说了,我爸刚去世,我也没什么心情去管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沈听雨听了也觉得对,可她还是叹气:“你不是被软禁的那就好,那他大概是不想你知道,所以才瞒着你,不让你外出,也不让外面的人联系你。”
“应该是吧。”
“可是轻轻……”沈听雨一脸的纠结,欲言又止。
苏子轻笑笑,“有话就说啊,我们之间还有什么话是不能说的吗?”
沈听雨点头,“是没什么不能说的,可是事关霍彦,你要听吗?”
我知道你现在已经不爱那个人了,他对你来说只是过去,只是一段回忆,又或者,他在你的回忆里,占据的分量都是少之又少。
可是苏子轻,那个爱了你五年的人,到现在还爱着你的人,你可不可以不要对他那么残忍?
苏子轻静默了许久才低声说:“你说吧。”
“霍彦撞死了人。”
沈听雨一开口就来了一句十分劲爆的,神情却平静得出奇。
苏子轻多了解她啊,知道她做出这样的神情一定是因为——后面还有更劲爆的事情。
“你知道他撞死了谁吗?”她问,狠狠地盯着苏子轻。
后者心底莫名衍生出一股惊颤,整个人的后背都在发冷,双手捏得紧紧的,慢慢地反问:“谁?”
“江有景——”
沈听雨一字一顿,说得也很慢,故意让她听得很清楚。
可苏子轻对于江有景这个名字并没有那么快的反应,迟钝了约莫五秒之后才反应过来,脚下一软,差点跪下去。
沈听雨把事情串联起来,完整地说道:“那天晚上霍彦和我在一起,他说他很痛苦,和我说了很多很多心理话,在江边坐到很迟才回去。”
苏子轻一点声音也没有发出来,只是安静地看着她。
“我让他到家了给我打电话,可是一直等待凌晨两点多,也没等到他的电话。”
“他出事了?”
“是的。”说到这里沈听雨的脸上浮现自责的情绪,声音也低了下去,“其实我应该阻止他开车的,那天他的情绪那么不好,开车太危险了,可是我竟然没有阻止。”
“听雨……”
“第二天我看到新闻才知道,当天晚上他出车祸了,撞死了一个人。”
“可、可他父亲……不是一直都没找到吗?”
怎么会被霍彦撞死了呢?
等等!
难道江母这几天没出现就是因为江父死了吗?江驰聿那晚心情那么崩溃,也是因为这个?
该死的!
自己明明察觉到了不对劲,却始终不问。
苏子轻愣在那里,一时之间不知道开口说什么。
沈听雨上前握了握她的手,盯着她的眼睛说:“轻轻,现在霍彦在警局,江家的人一定不会放过他的,他不是故意的,你可不可以……”
可不可以,救救他?
苏子轻当然知道她要说什么,可是她怎么救?去求江驰聿吗?
霍彦本就是他的一个***,谁踏进去就是谁死!
如果自己为了霍彦去求他,非但救不了霍彦,还有可能会害了霍彦。
况且,被撞死的那个人,是江驰聿的父亲!不是别人啊!
苏子轻纠结了,满脸都是无法掩饰的着急和担忧。
“轻轻,霍彦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去警局看过他,他说了,当时路口根本没人,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就冒出了一个人来,他踩了刹车也来不及了。”
“听雨……”
“他并没有喝酒,他脑子很清醒,只是情绪不太好而已。”
“听雨!”苏子轻忽然提高了声音,急的说话都语无伦次了,“我不是不想帮,我是不知道怎么帮,我怕我开口的话,会让他更生气,他不喜欢我在他面前提起霍彦。”
“那怎么办?”
“不要急好吗?你一急我更不知道怎么办了?我们冷静一点!”
“好,好,冷静一点。”
嘴里说着冷静,可实际上沈听雨已经东南西北都不分了。
苏子轻盯着她看了几秒不由得觉得奇怪,可这个节骨眼上也不便多问什么,她只是在想,怎么去和江驰聿提起这件事,才不会火上浇油……
☆、第092章:对她好一点,不然她会后悔跟了你
晚上江驰聿到家之后一开始还没觉察到什么不对劲,但到了房间之后,他就觉察到了苏子轻有话要对自己说。
但是她不先开口,他也就不着急着问。
也许,是因为猜得到她要说什么吧。
两人各自做完睡觉前的准备工作,然后各自在床上躺下,谁都没有先开口。
苏子轻的双手一直放在被子外面,也许是无意识,也许是太过紧张忘记了,以致于她双手十指相扣的样子一直被江驰聿看在眼里罘。
某人靠在床头,手里捧着一本杂志,看上去似乎是很专心地在杂志,其实眼角的余光一直在撇着她。
约莫过了十来分钟,苏子轻才忐忑不安地开口,声音很小很轻:“今天听雨来过了。”
“嗯。飓”
她拉着沈听雨刚进家门,外面的保镖就打电话给他了。
本来当时他就想回来的,但是手头上的事情多得分身无术,只好忍着。
也以为自己一到家她就会迫不及待地问自己关于父亲的事,但是她没有,她一直强忍着,装的很冷静。
所以,她要问的,是和霍彦有关的事?
江驰聿心底忽然一阵发冷,明明是夜夜躺在他身边的人,为什么始终还是放不下那个已经是过去式的人呢?
自己真的有那么差么?如此对她,也还是比不上他们的五年么?
人总是不由自主地高估自己,试图用很短很小的一段时间去打败别人的几年甚至是十几年。
有一点点收获就沾沾自喜,以为自己已经成功。
当现实狠狠地撕开真相,那些你不愿面对的事情就会变成响亮的耳光,精准无情地扇在你的脸上!
痛么?那是你活该!
江驰聿静等着,她果然问了:“听雨说,你父亲出事了?”
“嗯。”
他还是很平静,一点也不像是失去了父亲的人。
苏子轻有些惊讶,可越是这样她就越是不敢问。
她盯着他看,一直看一直看,却始终看不出半点不对劲。
最后,她咬了咬牙,鼓足勇气再问:“这件事,和霍彦有关?”
终于……
江驰聿也不知道为什么,在她问完之后,他的脑海里便自动跳出这个两个字。
终于……
是她终于问了吗?还是她终于撕开了真相?
他也不清楚,就是觉得憋着的那些东西终于可以不用再憋着了。
他可以肆无忌惮地表达自己的情绪!
“和他有关,然后呢?”他放下手里的杂志,转过头去,和她面对面,脸上的神情冷得如同冰雪。
苏子轻心里一紧,知道自己是踩到炸弹了,再继续下去可能会出现自己不愿看到的结果。
她试图停止,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然后你是不是要为了霍彦向我求情?是不是要我放他一马?”
“不、不是……”
“不是么?今天沈听雨来不是要你帮霍彦求情么?”
他的模样是前所未有的咄咄逼人,盯着她的眼神像是要吃了她似得!
苏子轻心中敲锣打鼓一般,她不再说话,觉得自己说什么都是错的。
况且他刚失去父亲,那种心情她可以理解,脾气坏一点,也是应该的。
可是她的沉默在江迟聿的眼里却无疑是导火索,将他心底的那些火气全部都点燃了。
“没话说了吗?”他冷笑,坐直了身体,从上至下阴鸷地看着她,“是我太高估自己了,我以为我们的三个月能打败你们的五年,但是事实并非如此,很好!”
他说完甚至都不等她开口解释什么,直接就掀开被子下床,迅速地穿好衣物,然后甩门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