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悠,我要离开了。我给白允奕递了辞呈,准备到夜氏给夜哥当特助。”
“弯弯!”夜清悠颇为惊诧的看着楚弯弯,对她的所言明显是难以置信,“弯弯,你为什么突然要离职,今天中午你和白允奕不是约会去了?弯弯,你告诉我,你和白允奕到底怎么了?”
除了情伤,夜清悠想不到楚弯弯为何会突然间这般失常,还在仓促间做了这样的决定。
楚弯弯垂眸静默了几秒,尔后抬起头来淡淡道:“悠悠,你和冷枭绝婚后我就走,给我跟伯母说说吧,这几天我想在这儿住。”
夜清悠定定的看着楚弯弯,眸中尽是凝重:“好,但是弯弯,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
夜清悠心里明白,一定是有很重要的事情发生了,而且这件事情足以影响到楚弯弯和白允奕的感情,否则楚弯弯不会在俩人本该如胶似漆的时刻,提出要搬离白允奕的住所。
楚弯弯听言仅是淡淡一笑,笑容里却是没有一丝愉悦的意味:“悠悠,我和白允奕现在不适合再居住在一起,也不适合以后再一起工作,他,有了孩子。”
“孩子?”夜清悠狠狠的蹙起了眉心,这个消息确实大大出乎了她的意料之外。
像是再也维持不了唇边的笑容般,楚弯弯唇角的那抹笑意终于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沉沉的失意:“是啊,孩子。”
顿了顿,楚弯弯这才娓娓道来今天中午发生的事情,“悠悠,你知道吗,今天中午我主动约了他,本想是答应他的追求,俩人以结婚为前提试着交往,只是,我还没来得及开口,他以前的情人就抱着孩子找上门来了。
那女人跟了白允奕三年,而他们的孩子,已经一岁多了,那女人瞒着白允奕偷偷生下了孩子,到清幽餐馆去当侍者也是为了有机会再见到白允奕……
悠悠,你说,人家一家三口好不容易得以团聚,我这个局外人再不知好歹的参和进去,像什么样呢!”
楚弯弯话落,夜清悠沉默了好一会儿,良久后才道:“弯弯,你确定那孩子的确是白允奕的吗?”万一是误会呢?
楚弯弯眸子眨了眨,尔后像是听到了什么很娱人的笑话般的笑开了:“悠悠,那小男孩跟白允奕长得七八分相像,你说,他会不是白允奕的种?”
如果可以,她也不希望那孩子是白允奕的,可是,那孩子明明就是白允奕的翻版,更别提那叫季小雅的女人以前的确是白允奕的情人了。由于什么疏忽,那女人为他生了个孩子也没什么好奇怪的不是么?
看着笑得眼泪都要流下来的楚弯弯,夜清悠眸中的担忧尽显,良久后才叹了口气:“弯弯,既然如此,我支持你的决定。”
她能明白弯弯心中的难过,然她更是深知弯弯那与她一般,眼里都容不得沙子的性子。
弯弯和龙冥天一路走来,俩人的感情她再明白不过,试着去接受白允奕已经是弯弯能尽的最大的努力了,没想到白允奕居然跟别的女人有了孩子,哪怕白允奕其实并不知情也是一样,孩子终究是有了。
既然不能在一起,那么的确就只能分开,而她所能做的,就是尽快帮助弯弯走出这段情伤。
只是,本以为,这会是一桩良缘,没想到,又是一次天意弄人。弯弯如此的美好,为何情感上要遭受那么多的磨难?
将终是笑到泪流的女子拥入了怀中,夜清悠眸中漾起了疼痛和不舍。
☆、195 搬离 原来是抑郁精分!
“弯弯,很快会过去的。”夜清悠安抚的轻拍着楚弯弯的背,想要多说些安慰的话语,却发现,自己在安慰别人这方面竟是如此的笨拙。
她鲜少见过弯弯哭,更别提是此般嚎啕大哭,简直都要哭得岔气了。
她也真正爱上了一个男人,自然能够明白弯弯此刻心中的难过。
试想,如果换了与别的女人有了孩子的人是绝,她绝对会比此刻的弯弯还要痛。
弯弯和白允奕还尚未开始,受了伤就已这般的疼,要是换了绝将她的爱推入了那般的绝境,或许她会连哭都哭不出来。
曾经山无棱天地合也不与君绝,却也是那般至爱的人将自己推入了阿鼻地狱,那种痛,会是绝望的,让人心如死灰的,仿若往后的人生都被禁锢在了黑暗之中,此后再也不见天日。
只稍想想陷入那样的绝境,她的心都已经疼得窒息了。
所幸,她和绝,是幸福的。
只是,真的苦了弯弯,苦了她怀中这个一向坚强乐观的女子,两段缘,却都以悲伤收场。
更加揽紧了怀中伤心抽噎的楚弯弯,夜清悠眼眶也有些湿润,为了好友的伤,为了好友的疼。
哭吧,弯弯,尽情的哭吧,还能哭,说明心中的伤痛或许还能有痊愈的一天,哭完后,勇敢的忘却过去,从头开始。
两个略显薄弱的身影在游泳池边紧紧相依着,除了女子悲伤的抽泣,四周静谧至极,淡青色的路灯光涂洒在被寒风吹荡而过的水面,晕漾开一池的皱褶涟漪,漆黑的天幕上,月色浅淡的藏于飘走的灰云背后,渡给天地间一片朦胧光晕。
夜,愈发的沉静了,池边抽气声渐小,而二楼的一间主卧窗边,冷枭绝的身影一直静静的临窗而立,看着一楼泳池边那一幕沉伤,面庞较之夜色还要沉寂……
而不远处的住所里,白允奕坐在一楼的吧台边,一杯一杯的灌着酒,却是越喝越清醒。
白允奕在等楚弯弯,却是等了足足一个小时,眼看眼下已经22点了,大门却依旧一点动静也没有。
男人抬腕瞥了眼手表,随后又无力的放下,唇边则扬起了一抹自嘲苦涩的笑意,随即又给空着的杯子倒了杯酒,仰头不管不顾毫无章法的一饮而尽,似乎只图个畅快的发泄。
他在等她,他不知道她还会不会回来,就像他不知道如今该以什么立场去面对她一样。
他居然有了孩子?一个不曾在意过的女人竟然给他生了一个孩子?!
白允奕唇边的苦笑更浓了,笑着笑着,竟变成了“哈哈”的放声大笑,像是在嘲弄着他眼前所处的尴尬境地,又像是在讽刺他如今的无能为力。
孩子是无辜的,他还做不到泯灭良心对那孩子视而不见,可是,弯弯也是无辜的,他能明白那孩子的出现带给了弯弯多大的委屈,如果他没猜测,弯弯今天约了他,是打算接受他的。
只是,如今这一切都被他搞砸了。
他明白有了那孩子,他与弯弯之间便很难再有可能,但他到了这个地步却仍旧放不开她。
他早就明白的,认定了弯弯后,他这一辈子都不可能会再放手,只是,曾经他以为自己有资格,可是季小雅的出现却碎了他所有的梦。
梦醒了,他又回到了现实,而弯弯却留在了他的梦境里,不死不灭,不近不远,于他来说,或许这辈子都再也可望而不可及。
悔不当初,认识弯弯后,早已悔不当初,只是,时光不能重来,事实也不能颠覆,就像,现在的他,只能以未来悠长的岁月,为过去所犯下的错误买单。
可是,他是如此的不愿,如此的不甘,幸福已经来敲门了啊,他却连开门的资格都没有了。
而他,在亲手断送了自己的幸福后,又凭什么要求弯弯留在他的身边?
弯弯……弯弯……你快回来,告诉我我该怎么做,怎么样才能够重新将你纳入怀里?
*****
约莫半小时后,就在白允奕已经开始有些醺醺然时,大门处终于传来了动静。
楚弯弯回来了。
“嘭”的一声,白允奕撞翻了吧台上放着的空酒瓶,浑身紧绷的站起了身来,定定的看着楚弯弯,呼吸急促,眸中的紧张和无措显而易见。
楚弯弯眸子眨了眨,倏的就漾开了一抹笑容来:“那么晚了还没睡呀?别喝太多了,小心伤身。”
边说着,迈着匀缓的脚步走向白允奕,除了那并不太明显的略微红肿的眼睛外,还真看不出楚弯弯有什么异样来,像是,今天中午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白允奕原本晦涩的眼睛一下就亮堂了起来。弯弯,这是在关心他?弯弯还愿意关心他?事情或许并没有到最坏的地步,他也许还能再开口让弯弯接纳他?
白允奕的一颗心顿时就惊悸了起来,又热又胀的,像是有把火在心口烧。
他知道,那是极端的喜悦和激动,像是原本以为身处地狱,却一下就置身在了天堂一般。
喉间艰难的上下吞咽着,白允奕看着楚弯弯缓缓的向他走来,直到……
她越过了他,迈向了楼梯处。
眸色顿时一黯,白允奕心头一窒,酸疼涩麻的感觉骤然在心间晕染开来,一层一层,一圈一圈,直至整颗心都被痛苦和无措所包裹。
地狱和天堂,原来真的只有一门之隔一秒之差。
可是,如果注定他要待在地狱里,为何又让他瞧见天堂的希望之光?
不,他不相信他和弯弯之间真的会就此错过,即使用一辈子的时间,他也要求得弯弯心无芥蒂的重新接纳他。无论如何,他不会放手,早在第一次将弯弯拥在怀中时,他就在心底发过誓,就算是死,也不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