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爸爸。我知道我爸爸在哪儿。他叫样式诚。”
妈妈的朋友辗转联系到样式诚,“样式”这个姓氏,太过特别,而样式诚以前经营的医药公司,曾和美国某医药巨头打过长达六年的官司,在华人圈,脑筋灵光点的,肯定都知道这男人是什么来头。
然而,样式诚没有来美国。
蓝蓝见到秘书时,笑了笑,说:“叔叔你好像老了一点哟。”
她压根就没问爸爸为什么没有来,反正问了也无济于事。
收拾好妈妈的东西,她上了回国的飞机,这次她直接到了北京,她的新家很大,从阳台望出去,可以看到半座紫禁城。
家里的佣人都知道,她父亲的祖先,是清廷禁宫匠人,从康熙帝起,就在样式房做事,清廷几代帝王更替,几代先人为王朝建造了无数宫殿、园林、坛庙,陵寝,还不包括京城衙署、各大王府,以及大量私宅,再加上御道、河堤,可以说,几代人毕 力,都献给了这座城池。
然而,到了样式诚祖父这一代,皇粮已吃不成,到了他父亲这一代,为了避难,从此隐姓埋名,甚至改头换面,才躲过一劫。为了纪念先祖,这家索性改姓“样式”。
样式诚是兄弟几个中最有长进的,他的哥哥弟弟全都在拼命学习如何将先祖手艺找回时,他便负责替整个家族挣钱,挣许多钱。
多到,当年他差点买下了恭亲王府。
当然,如今也不差,他索性就挨着皇宫住下了。和紫禁城就两隔壁。
他的钱实在是多到没地方花,就往家里放自家流落在外的那些老物件,那些彩画珐琅景泰蓝家里到处都是,瓷砖也收回来一些,又让琉璃厂照着样式重做了一批,新的旧的一起贴在了 墙上。
这天她回去,工人们正在花园里忙活。
门外来了两台大货车,各载一棵三十年大的五米铁树,一干人吵吵闹闹的弄了一个钟后,终于把树种进土里了,她哥哥回家时还带了几个同学朋友,见院子里突兀的两棵树,也愣了一下。
“我爸又开始了……”样式薄哼笑了声,无奈的摇头。
他那几个朋友对样式诚的做派倒有几分熟悉了,取笑道:“这树也不贵,还及不上你妈更衣室几个包的。”
还说呢,这俩夫妻,一个就对衣服和包有兴趣,另一个吧,总弄些鸡肋的东西搬回家里,上回人送了他几只孔雀,三只绿的,一只白的,十分好看,早晨起床看它们停在树梢头,长尾巴垂挂下来的样子,有那么两秒还以为自己成仙了呢。
可是呢,禽鸟到底是禽鸟,到底不如猫啊狗啊乖顺可调教,没过几天,管家就喊着腰疼,说是一阵天下来,他就顾着擦鸟屎了。什么事也没干成。
没过几天,样式薄也开始十分不耐烦起来,他念的是清华大学建筑系,已经开始画图交作业了,时常要花到半夜才能睡,可这些鸟儿早晨五点就开始又啼又叫,他睡不好觉,火气就很大。
样式诚倒是一点没注意到儿子对那几只鸟已经动了杀心,反正他自己整天在天上飞来飞去,半点也没被折磨到,还觉得这些鸟儿挺可爱,吩咐管家好好养着。
样式蓝对那几只孔雀没啥大意见,她进这个家门从来都是幽灵一样进出,对家里的东西一概不关心,样式诚若回来,她负责坐下来陪吃一顿饭,若不回来,她连饭都在自己房间里吃。
样式薄对爸爸领回家的私生女没啥意见,他都大学二年级了,爸爸才开始往家里领人,已经十分出人意料,就他从小到大耳闻的那些,样式诚的红颜知己没十个也有八个,那些女人不想法子拼命给他怀孩子才有鬼呢。没人不想住进这个家的,这儿可是紫禁城隔壁。
蓝蓝对突然多出来的大妈和哥哥,不抱敌意,也不会讨好,她长得很像她妈妈,十分清秀,但性格里有八分羞怯,总是低头走路,说话也细声细气的。
以样式薄对母亲的观察了解,很快猜到他妈妈很早以前就知道蓝蓝的存在,或许这个女儿对样式诚来说是特别的,所以他对她母亲并不投以过多的热情,因为那只会给对方带去灾难。
蓝蓝能顺利的成长到现在,或许大部分原因还是处于样式诚的冷漠吧。
因为冷漠,王琪才会容忍这个孩子和她妈妈摆在那儿,一旦样式诚投以关心,以王琪的个性,又怎么可能善罢甘休。
难得样式诚抽空回来住一晚,王琪提早打电话给儿子让他早点回来,不要在学校里和同学耽误着,样式薄自然知道是父亲回来了,随即应承了下来,出了图书馆,看了眼天,不是很对劲,便打电话给蓝蓝的司机,让他别去了,今天他这个哥哥亲自去接一趟妹妹。
蓝蓝很诧异来的是样式薄,撑着伞看了眼身边的盛宠,“我家里来人了。”
盛宠打了个哈欠,看了眼不远处的吉普车,“你换车了?”
蓝蓝摇摇头,轻声说:“是我哥哥。”
盛宠笑了一下,“你还有哥哥啊?”
皮皮这时候终于下课了,书包开着个大口子,显然出来时很着急,一下钻到盛宠和蓝蓝的伞下。他一颗头被雨水打成刺猬一样,盛宠嫌弃的退开一点,蓝蓝却往里站了站,将伞偏过去一点。
“外公说雨太大了,让咱们去姨妈家住一宿,姨妈已经派人来接了。”
盛宠没说什么,但打了个喷嚏。
皮皮倏地睁大眼睛,这可不得了了,公主大人打喷嚏,万一要是感冒了,他可不好跟怀秋交代。
这时候,样式诚从车上下来,撑着一把很大的黑雨伞,一直走到蓝蓝跟前。
皮皮见来了人,但不是自己认识的,就问蓝蓝:“你家里人?”
蓝蓝跟蚊子呐似的“嗯”了一声,然后把伞交给皮皮,“那我先走了。”
盛宠挥挥手,笑了下,“蓝蓝再见。”
蓝蓝也说:“虫虫再见。”
两个小女生文静而礼貌的道了别,皮皮和样式诚分别打伞,互看一眼,皮皮却瞥见了姨妈家的车,低头朝盛宠说,“车来了,我们也走吧。”
盛宠躲在伞下走进雨里,雨水一下溅到了 上, 娇气地“哎呀”了一声,皮皮停下脚步,忙问她:“怎么啦?”
盛宠把溅脏了的白袜子给他一看,皮皮叹了口气,无奈道:“你啊。”然后把伞往她手里一塞,自己弯下腰来,“上来吧。”
盛宠三两下爬上了皮皮的背,皮皮不怎么费力的把她背起来,姐弟俩一起往车子走去。
样式诚倒车时往外头无意间瞥见一眼,蒙蒙的雨水里,一对小儿女相亲相爱的模样,男孩子背上安稳的少女,嘴角带着一抹淡笑,像是恶作剧得逞,又像是十分欣喜这雨,甚至伸出一只细白的手接住伞上流下的雨线。
总之,她丝毫也没有讨厌这鬼天气的意思。十分安然。
将车子倒出来,他特意绕到盛宠车前,看了眼那辆黑色凯迪拉克的车牌。
【7.28 你要找的是不是这个?】
样式薄五岁了才知道自己爸爸是谁,还有幸参加了父母的结婚典礼,当了父母的花童。
王琪反正不后悔逆天行事,当初赌咒发誓,用了五年时间稀世,也算替老爷子守了孝,她没必要为了一个毒誓让自己儿子一辈子没爸爸,况且,那时候样式诚已经非常非常有钱了。
天底下谁不爱钱的,醇亲王府里的人又怎么样,没有钱,醇亲王府早晚也会塌。
算起蓝蓝的年纪来,样式诚应该是婚后两年出轨的。
郭略是女画家出身,母亲郭仪是吴道岚唯一的入室女弟子,一张画已经买到百万,郭略留学法国,学得虽是西洋画,却长着一张古典韵味的脸,一则狂野,一则婉约,两者相冲产生的火花,令这个女人坐着就是一幅画。
她不像样式诚找的其他女人,把他当成财主,吸血鬼一样粘上来就拍不走,她在样式诚那里没有花费账目,样式诚身边又总有几个障眼法摆在那里,要不是那通主动的电话,或许就这么瞒着王琪一辈子也指不定。
然而,雁过留痕,到底还是被掘了出来。
可王琪也没有当即就下手,首先,郭略生的是个女儿,其次,郭略已有名气,不会背着孩子找上门来,再者,郭略的脾气有目共睹,这女人不缺陪她睡觉的男人,但她想睡的男人,就那么一个,然而样式诚终究是个烟火气缭绕的男人,她渐渐就会明白,样式诚之于她并不是爱情,只是消遣寂寞的管道。
而她的寂寞,总是很少很少。
后来,郭略带着女儿移民去了美国,打定主意不再回来,也算是有自知之明。
如今,郭略已死,王琪觉得没有追究的必要,让样式诚把孩子接回来自己养,人都死了,孩子又有什么错,孤零零的,外婆虽然在博物馆当馆长,可蓝蓝到底是样式家的女儿,没道理流落在外。外人知道了也不像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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