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斯然走进来,凝眸看了一眼这形势,碰了碰那个嘴碎的人让他别再说,道:“都收拾一下,五点有内务检查。”
“哎,对……”
“好。”
现场的确像是打架现场,像是两个人打着打着,桌子棋子都踢翻了,摔在地上。
可,如果只是打架,那外套鞋子都会掉?
霍斯然盯着那个背过身,脸色恍惚地整理了一下自己,接着听话地内务的少年,若有所思的目光越来越深。
秦桑榆踩上自己的鞋子,系好鞋带,再将帽子扣好,脸色跟那天一样慵懒且若无其事的,拍了拍身上的土。
走过去,拿起了那张不及格的考核成绩表。
“晚上来枪击场,我教你!不来等着垫底吧。”她冷冷说了一声,正了正帽子,有点没好气地说道。
少年微微紧绷,当着这么多人,她这样训斥让他微微难堪。哪怕知道,那是事实。
“今天的两小时不是都结束了?”
“也包括刚刚跟你打的那一’架’’吗?你考核时候端个围棋棋盘去,考官就给你过?”秦桑榆冷哼一声,把成绩单随手丢地上,背着手往门外走,“林政委负责你发光发亮,我负责给你到他身边去的机会,想好吧!”
她出去了。
宿舍里一片乱糟糟的氛围却慢慢淡下来,都轻声嬉笑着,偷偷看他议论他。
少年置若罔闻,只觉得心头很乱。
他刚刚都做了什么?
还是,她诱他做了什么?
不,之前父亲送他过来的时候,跟林政委就说过,他身上从没有太大的优点,脑子灵光但也没到特别出彩的地步,他就只是……稳。
外界诱.惑再强,他自己不心动,就是绝对不会出事的。
***
秦桑榆蹲在枪击训练场上,吹着夜晚的风。
移动打靶,讲究的就是,快、准、灵敏。
混战的时候,敌人和同胞都搅和在一起,东窜西跳的,一枪打错就是致命之失。
她好久没练过移动射击了。
跳下来,做一下扩胸运动,端起枪来,启动了一号场的开始按钮。
陆青来的时候,正看见这一幕。
几分钟打下来,秦桑榆气急败坏,涨红着小脸把枪摔地下,狠狠踩了几下。
也不知她怎么了。
接着,她慢慢走过去,到一个靶位前,小手伸过去抚着上面的几个弹孔,神情恍惚而着迷,一会,手一颤,又猛地收回来,眼神变得很沉痛。
少年将背着的水壶放下,轻微的响声,终于惊醒了她。
四目相对,两人今天的经历,让彼此都有些尴尬。
不。
或者,陆青想,尴尬的就只有他自己而已。
秦桑榆表情有些烦躁地走过去,抓起他的水壶喝了几口水,坐上看台,道:“你自己先练,我坐会儿,练不好再叫我。”
少年练了几次。
成绩还是那样,一身汗,换来中枪的三四个靶位。
“注意力集中点儿!!你那叫反应慢吗?!那叫心不在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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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位再来!!”
“陆青,你想气死我。你想什么呢?!”
秦桑榆火大地跳下看台,走过去,靶位还在一个一个地冒,陆青的动作却被迫停了,脸色冒着汗,紧绷而尴尬地回头看她。
“你告诉我你想什么?哪个人勾走你的魂儿了?你倒是跟我说!我费时间过来看你过家家的是不是!!”气得扔了水壶,过来抢了他的枪,扔在台子上。
☆、122 她站在这里,永远是他最强烈的干扰
陆青呼吸深重地喘息着,白净的俊脸上满是汗,手足微微无措。
“说话,舌头让人咬掉了是吗?刚刚打的那叫什么狗屎射击!!你自己给我看看!!!”秦桑榆火大得很,她本就心情不好,见这种情况就恨不得弄死他。
眯眼,恼火更加升级,逼近他,恨不得揪住他的领子岑。
“我最讨厌训这种闷葫芦一样的兵,服的就练,不服就给我讲出来,憋着算个屁本事!你是怎么了?说!!欢”
少年闭眼,后退了一步。
她这样嚣张放肆的逼近,更叫他脑海里倏然闪过今天的那一幕,那种感觉还在,他唇上都残留着她的味道,她现在却还可以,若无其事地站在这里跟往常一般训他。
秦桑榆冷厉的媚眼中闪过一丝***。
他这是在想什么?
两人中间挡着一把枪,她一恼,把枪扔地下,踹开,背着手挺胸抬头地光明正大逼近过去,仰头眯眼盯着他。
“想什么呢?想今天下午的事儿?”她一口道破。
少年身体一个剧颤。
眼神里碾过极其复杂的意味,他抿唇摇头,伸手:“没有。教官,我再来。”
秦桑榆从鼻息里轻哼了声,正了正帽子,扭头看别的地方,夜风吹过来,吹得她耳鬓旁一缕发丝从帽子里散开了,胡乱扫过她娇美的小脸,最后黏在微微汗湿的脖子里,她一回头,就捕捉到他的目光:“没有看什么看?”
少年快要崩溃了,她站在这里,永远是他最强烈的干扰,他练不成。
夜风很凉,却吹不散他心头的躁动。
“陆青我告诉你,我秦桑榆的性子,就这样,想要的,我自己去要,别人爱怎么看怎么想我无所谓!”秦桑榆幽幽说着,小手扶着帽子沿,舔了舔嫣红的唇瓣,“今天下午那事儿,我当你是被压迫得久了,乘势想造个小反——没什么。”
“但,”她魅.惑的水眸里闪过一道冷冽的光,一字一顿,“我不喜欢。”
“我喜欢——”她话锋幽幽一转,放肆地逼近,“这样的……”
少年身体微微颤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恍惚间那娇媚的脸颊就猛地到了自己跟前,她伴随着幽香的身体也是一样,已经几乎全贴到了自己身上。
他眼睫一颤,大脑还在极速地运转,就感觉右手腕被人握住,他一低头,左肩就遭遇重击,被猛推了一下,往后退得撞到了后面的石灰包堆上,他右手下意识地抓住那握着自己手腕的手,她娇小的身子,也就猛地也被扯得撞到了他身上去!!
一抬眼,站不稳的身姿叫他矮了不少,秦桑榆脚下一绊,轻轻松松地将他一只脚绊住,收不回来,少年脸色猛地变了,这样的姿势,她是想……
秦桑榆也低喘了几下,稳住动作心神,眼神渐次淡定下来,腾出的另一只手摸摸他清醒之下、混乱惊愕中仍透着俊气的脸,确定,自己,就是喜欢。
“……”她得意地轻哼了了一声,接着,站在他的腿间,娇小的身形一踮脚,凑上去,直接吻上了少年轻抿着的绛红色薄唇。
唇,一下子贴合,相融……
幽香带着刺激性的汗味儿,窜入鼻端,少年下意识地闭眼,觉得像梦一样,秦桑榆竟然……吻了他,她小舌放肆地在他唇上辗转,酥.软到快要麻了,整个身体就在他怀中,贴着他,比梦真实且激烈百倍……
就在她低哼一声,攀上他肩膀的瞬间,少年被猛地惊醒了,猛地瞪大双眼,看着眼前不可思议的景象,太阳穴那里的一根弦跳得快要崩断了!!
这都是……怎么一回事?
往常训练的时候,她有意无意,总是撩.拨,但连队里那么多人都感觉她举手投足都是魅.惑,他也就以为,是自己想多……
可无可否认的是,哪怕对他想有一点点的特殊,她秦桑榆也会嚣张地表达出来,不管对着谁,也不管当着多少人的面……
少年挣扎很剧烈,却还是费了好大劲才反扣住怀里人儿的手,腿收回,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才能彻底推开。
“……”急促的喘息,伴随着彻底乱了的心跳,在听觉里炸开来,少年退后一步,眼眸里充斥着不敢置信的猩红与细碎璀璨的光芒,用手背擦了一下唇,脸色极度紧绷凝重地看向了她。
小小的一番搏斗,就出了一身汗,秦桑榆也喘息着从石灰堆上起来。
她帽子掉了,皮带也绷开来一些,枪摇摇欲坠的。
“你……你……”少年字不成句,脑子里炸开的震惊,太大了。
桃红满脸,秦桑榆稳住了呼吸,将帽子捡起来,拍拍土,再把腰带解开了重绑,毫不畏惧地走到他面前,道:“我怎么?我想要的就是这些……明白了吗?你否认什么?下午的时候是你自己险些亲上来,还能说现在是我占你便宜?”
把染着尘土气息的帽子戴上,她走过去,眯眼,伸手轻碰了碰他还带着一点水渍的嘴角,问:“滋味怎么样?没感觉?”
这冲击简直太大了,少年别开脸,连续后退了两步,俊脸涨红到快滴出血来,喘息不定地盯着她,说:“你……你是我教官……”
他嗓音微微沙哑,像是吼的。
秦桑榆“唔”了一声,当真仔细想了想。
美眸流转几下,又回到他脸上:“是啊……我是你教官,我掌握你们的生杀大权,我是教育者、领导者。可你们也都成年了,刚成年也算,自己个儿没脑子选择要不要吗?怎么,还要告我个引.诱自己的学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