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直接就把胳膊举到了她的面前,上头还泛着牙印,和一些不太明显的血红。
“好了,现在算上这一笔,夏法医,我还真是怕你会赔不起。”
他的掌心扣着她的后腰,夏然把手探向背后想要掰开他的手,没想到就在这个时候他再一次用力,瞬间就把她揽得更是贴近了几分。
夏然气的都已经无奈了,又挣扎不开,如此尴尬的姿势,她愤怒的低吼,“陆枫城,你耍流氓么?!”
陆枫城却是晃了晃自己刚刚被她咬伤的手臂,“我是一个瑕疵必报的人,你说吧,我咬你哪里好?”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力摆正她的身体,眸光肆意的扫过她的身体,像是真的在寻找什么地方好让自己下口。
最终,眸光却是停在了她的唇上。
这个信号太危险了,夏然光是看到他眼底那些势在必得的光,就已经察觉到了什么,可是还没有等到她条件性反射做出点什么动作来的时候,他就已经朝着她俯抵了身体。
相距一厘米……
或者只有半厘米……
“陆枫城,你的蛇我赔你,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你,你要咬就咬我吧!”常年的特殊工作经验还是让她有了最基本的理智,在这样的情况之下,夏然忽然大声的停。
陆枫城的薄唇几乎是要贴上了她的,忽然听到她这么一说,他果然是停下没有再继续。
夏然察觉到他没有继续刚才的动作,刚松了一口气,却不想陆枫城忽然笑了一声,没有丝毫离开她身体的意思,就这么贴着她的唇,说话的时候,热热的呼吸让夏然身上每一根汗毛都竖了起来——
“是么?那你听好了,我的蛇你赔不起,但是也赔得起,既然夏法医亲口说了,我说什么都答应的话,那么我也就不客气了,用你自己来赔偿我的损失吧!”
夏然惊悚的看着他,几乎是要尖叫了,“你做梦!你要是敢对我做什么,我一定不会放过你,别以为我怕你,不过就是一条蛇,你虚张声势什么?!它先咬了我的!”
“全世界就只有那么一条小白蛇,我是让人花了五年的时间才培养出来的,你觉得你赔得起?”
“那又怎么样?那也只是一条蛇而已,畜生就是畜生!而且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是它先咬我的!”
“你说的没错。”陆枫城仿佛没有听到夏然的反驳,原本面无表情的脸,忽然展开了一丝笑意,说:“世界上就那么一条蛇,所以赔偿不来,但是世界上也只有一个夏然对不对?所以用你来抵债最合适不过了。”
他的笑里分明带着几分讽刺。
夏然脑袋一空,气的都有些不知所措了,她从来都不知道自己能被一个人这么短短的几句话逼的恨不得拿刀隔开他的嘴,稍一控制不住,语气就有些失控了,“陆枫城,你BT,你把我和一条蛇相提并论?我不是你宠物!你脑门被车子给夹过了吧?简直就是神经病!”
陆枫城却仿佛是没有听到她的怒骂似的,这个时候竟然出奇的有耐性,阴沉沉的眸光落在她抬起来对峙的脸上片刻,随后就勾起了她的下巴,夏然下意识的往后一退,他顿时逼近。
他已经欣赏够了,手离开了她的下巴,按着她的腰,沉沉一笑,“很少有人骗得过我的眼睛,夏然,你其实这么生气是因为我把你当成宠物了么?你对我有意思?”
夏然已经怒火中烧了,这会儿听到他这么“天方夜谭”的一番话,更是又好气又好笑——
“你还能看透我的眼睛在想什么?怎么我的眼睛没有告诉你,我其实相当讨厌你这种男人吗?我看你是瞎了!”
陆枫城毫不在意,对她的努力相当宽容,嘴角却是一语道破,“你这么大声的说话,表示你很心虚,你现在心跳是不是加快了?如果我陆枫城想要靠近一个女人,我就一定能够让她对我另眼相看,如果我想要得到一个女人,她就一定会是我的。”
夏然觉得这个男人不仅仅是有病,而且还自大狂,她愤怒过后就是冷笑,手也揪得更是紧了几分,恶狠狠的反驳,“那你看清楚我的眼睛,在我夏然眼里,你算是个什么东西?自大不可一世,虚有其表,自以为是,BT……”
她那拽紧了衣领的手被陆枫城陡然握住。
夏然心头一惊,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见他微笑的弧度有些不一样了。
显然这个男人的注意力根本就不是在她的眼睛上,夏然片刻之后才意识到他的视线一直都停留在她的唇上。
她其实是来得及反应的,但是她这样被他扣着,就算是反应过来也推不开,于是,这个男人刚刚还差几毫米就可以咬到她的唇,在这一刻继续,性感的薄唇带着略略冰凉的温度,终于是结结实实的落在了夏然的唇上。
夏然受了惊吓之后反应还算是快,唇瓣一碰到的瞬间,她就已经用力的推开了他。
陆枫城强势的态度从来都不分何时何地对付何人,比如说现在,他的姿态是如此的蛮横,夏然只是艰难的移开了几厘米的距离,转眼他就再度欺身而上。
这一次,夏然整个身体都被他给严丝合缝的紧贴着,不容有半点的缝隙,她推拒着他身体的手被扣在胸前,但是根本就撼动不了他分毫。
陆枫城吻的辗转不容拒绝,像是一个难缠的好色之徒,可是偏偏夏然瞪圆了眼睛,却是看到了他眼底那一丝被他强压下去的冰冷。
冰冷……她看得清楚,心头的热度也仿佛是被一碰冷水瞬间给浇灭了一半……
甚至,还有歹毒,却偏偏没有多少晴欲。
那一瞬间,夏然在茫然无措之中,却还有那么一闪而过的念头——
仿佛,陆枫城是恨自己的。
而且是恨极了,她欠他的应该不仅仅是一条珍贵的小白蛇,而是一整个世界,所以他才会有这样复杂的神色,恨不得将她给拆骨入腹。
陆枫城终于是尽兴了,然后才慢慢的松开了手,夏然几乎是在第一时间就已经抬起手腕,朝着他的脸狠狠扇过去一个耳光。
身上的男人其实是可以避开的,但是他却没有阻挡,清脆的响声,陆枫城的脸上已经是一片通红,仔细看还可以看到五个手指印。
夏然眯着眼睛看着他,陆枫城只是用手指碰了碰开裂的嘴角,迎上了她的视线时,毫不吝啬的给了她一个阴阳怪气的微笑,那样笃定的模样,就仿佛是在告诉她——
只是我允许你给我一个耳光,否则的话,你绝对是动不了我分毫。
如此的傲然嚣张,简直就是有恃无恐!
夏然不可能不愤怒,银牙狠狠的咬着,这种被人吃死的感觉让她很不爽,眼角余光又正好扫到一旁的茶几上面还一瓶他刚刚开封了喝了一口的矿泉水,她当即抓过那瓶水,就要往眼前这张英俊但是令人厌恶的脸上泼过去。
陆枫城这一次显然不准备在让她耀武扬威了,倏的伸手就已经准确无误的拽住了她的手腕,另一只手也伸过来,轻易的从她的手中拿过那瓶水,嘴角一弯,在她面前慢条斯理的喝了一口,“正好有点渴,谢谢。”
夏然承认自己二十几年来,从来没有像这一刻如此这般没有理智,她的理智已经被眼前这个男人撕碎成了片片,她现在恨不得拿刀架在他的脖子上,可以这样也不能解气!
于是她又做了一件其实很是幼稚的事情,当然这个时候盛怒当头的她只是为了争回一口气,根本就想不到别的,她伸手就要去抢夺他手中的那个水瓶,事后她就在想,连她自己都分不清楚,当时抢他的矿泉水到底是为了不让他笑的那么嚣张碍眼,还是为了把还剩下的小半瓶水泼到他的脸上去。
当然陆枫城也不会让她轻易如愿,有一句话,他说的没有错——他想要做的事情,没有人能够拦得住,他想要得到什么,也一定能得到,因为他是陆枫城!
“怎么?你也想喝水么?”陆枫城压着她的双手,笑的不怀好意,“想喝就和我说一声,我冰箱里有很多,或者你想喝我的口水?”
“陆枫城,你真是无耻!”夏然抢也抢不过来,只能伸手推他,“走开!”
这一次,他倒是很配合,没有继续压着她的身体,慢慢的直起高大的身子,夏然刚刚一坐起身来,他手中的水瓶却是忽然对准了她的胸口手指就一松……
然后,剩下的那小半瓶水就全部落在了夏然的领口上,因为她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衣,此刻衣服湿透了,内衣都已经若隐若现。
夏然尖叫,“陆枫城!你故意的!”
“我不是故意的。”男人却是悠哉的迭起双腿,手中的水瓶准确无误的丢进了垃圾桶里,嘴角的笑意根本就是恶毒的,连同说的话都是那么欠揍,“我是有意的。刚刚你打了我一巴掌,这是送给你的回礼。我说过了,我是一个瑕疵必报的人,所以你最好记住,不要轻易来惹我,否则的话,就不是让你喝半瓶水这么容易过关,知道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