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弯弯坐在床头,伸手摸了摸秦狩的额头,发觉那温度烫的吓人,而且他还蜷缩在一起,嘴唇颤抖着,不时哼哼着,似乎在说冷。
这样烫的温度,这样一直烧下去,只怕人的脑子都要烧坏了,庞弯弯心里一疼,想着是不是到外面叫人,但秦狩却是牢牢的把她抓住,还用力把她拖到了床上。
一阵天旋地转,灯光下,秦狩这脸色真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庞弯弯气归气,但看秦狩惨白的脸色也知道他病的不轻,所以她也不敢含糊,耐着性子叫他放开她的手,秦狩或许听到她的声音,他睁大着无辜的眼睛,委屈巴巴的目光很有几分楚楚可怜的味道。
大部分的医生已经走了,这剩下來的也不是治疗蛇毒方面的专家,如果不及时医治,秦狩说不定还真的要沒命了。
“秦狩,你快放开我呀,咱们回去,马上回家去。”
看着秦狩整张脸都变得又青又黄又红,庞弯弯心里真的乱了,虽然以前她是诅咒他,诅咒他的祖宗十八代,但他要是死了,做鬼也是要天天缠着她,沒事半夜专找她唠嗑什么的,要是欠了他一条命,她真真一辈子都会内疚不安了。
***
“弯弯,你别慌,医生不是说了秦狩死不了吗?”
“你们小心点,别磕着他的头。”
“弯弯妹妹,你到一边去好不好?蝶蝶念念还有小皮猴都要你照顾呢?”
也不知道庞弯弯有沒有听到图鹰和胡黎说什么,反正她就是觉得秦狩快断气了,此刻的他目光涣散,嘴里似乎只有出的气沒有进的气了,见她守在旁边,秦狩乌黑一片的脸上流露着满足的笑意。
这次让秦狩得尽了机会,图鹰和胡黎尽管有些不耐有些不甘,但还是隐忍着脾气,他们还是知道一点的,现在让庞弯弯不开心了,往后遭殃的可是他们自己。
“怎么吐血了?”
“沒事儿,吐出來就舒服了。”
庞弯弯想笑,可是笑不出來,专机上,小豆子很有经验的哄着弟弟妹妹,庞弯弯拿手帕擦拭着秦狩嘴边的血迹,这怎么吐來吐去都吐不完呀,她不由得有些急了。
医生是随着专机來的,庞弯弯被胡黎和图鹰半是劝半是拖的拉到了一边去,秦狩那含情目就一直跟着她转呀转,转得她又是苦恼又是心酸。
“怎么男人都这么笨呀,怎么都是死脑筋。”
庞弯弯的碎碎念胡黎和图鹰都是听到了的,谁曾想到事态竟然來了一个峰回路转,别看秦狩这男人长的干干净净斯斯文文,谁能想象的到,他一出手,那简直就是要了他们半条命。
秦狩现在躺在床上只剩不到半条命,鸟窝似的头发糟蹋了他的倾城绝色不说,身子要想完全恢复,看來还得用上好长一断时间。
虽然半死不活,不过,在胡黎和图鹰看來走了狗屎运的秦狩现在却是得了庞弯弯的全部关注,见到心心念念的女人竟然亲自给秦狩喂食,胡黎和图鹰当即眼睛都直了,浑身激动的筛糠似的,直嚷着要拿刀宰了这家伙。
胡黎现在真是后悔死了,当时怎么就沒看好自家闺女呢,这小蛇都被抓在闺女手里了,他竟然都沒看见,现在让秦狩得了机会,这可不是把嫩羊放在狼窝里,肉包子非得往野狗嘴里送么。
现在,胡黎和图鹰心里都是瘆的不行,秦狩这男人明显是得了便宜还卖乖,看吧看吧,这蠢货身子不住的颤抖啊,明明痛的想死,口里却还不停的喊着不用那女人担心,偏偏那女人就是个心软的,那小嫩胸都快塞到秦禽/兽的嘴里了。
鉴于胡黎和图鹰都恨不得秦狩中毒身亡,所以乘着庞弯弯去了厕所的机会,他们对着昏迷过去的秦狩用了点损招,得了手之后,他们心情爽了,就算这秦禽/兽好了又怎么样,这一年半载之内,他那兄弟也休想举起來。
第二百四拾八章 求爱三十六招
秦狩睁开疲惫双眼的时候看到他的胸口上枕着一个长满卷发的小脑袋,那样不设防的娇态,让秦狩宠溺的笑意更浓,也傻傻的看着庞弯弯的睡态发起呆來。
幽幽的唤出梦中呼唤了千百回的名字,秦狩压抑下的声音有点颤抖,他伸出双臂紧紧的抱住庞弯弯,他把脸贴在她的发间,他听到了自己那有节奏的心跳,他真的还活着,他还沒有死。
庞弯弯在秦狩开始动的时候她就醒了,她想推开他,但他身上那隐忍在迷茫中的孤独还有被情所困的绝望,深刻的给她一种悲伤的感觉,而且,秦狩颤抖的拥抱泄露了他那冷静外表下真正的情绪,那样的小心翼翼,那样的谨小慎微,那样的不敢妄动,让庞弯弯觉得自己是不是有点太残忍了,竟然把曾经骄傲无比的男人逼到了这种程度。
在这一刻,庞弯弯真的可以从秦狩的身上感觉到他受尽折磨并且一直压抑着的痛楚,在庞弯弯对他露出真心微笑的一刻,秦狩用力的捏紧拳头,他有一种想抱紧她的冲/动,想用她的温暖,來抚慰他那颗残缺疲惫并且恐惧不安的心。
“弯弯,原來我真的沒死。”
“你当然不会死。”
庞弯弯在心里轻叹一声,她不懂为什么总有人喜欢拿死來开玩笑,秦狩看來真的磨得连棱角也沒有了,这些年來,她都知道这男人为她所作的一切,狂疯的失去理智的自虐式报复,以及这几个月來掏心掏肺的照顾和付出。
秦狩这时候是不管庞弯弯嘀咕什么的,因为恋爱中的男人智商都是极低的,像秦仙男这样的超级天才也不例外,他也认了,一物降一物呀,庞弯弯就是他的克星。
现在的他还是在飞机上,庞弯弯就守在他的身边,这是他这几年來睡过最安稳的觉,他的身体还是有点麻,但他的心已经在慢慢的加速跳动了,他觉得自己正如一只火凤凰一样在**中得到重生,更加绚丽四射,浓浓的喜悦感觉,溢满了他的心窝。
这气氛有点小浪漫,所以秦仙男开始得寸进尺了,他拿黑眸瞅了瞅庞弯弯,然后提出了一个小小要求。
“弯弯,你不会再赶我走了对么?”
“秦狩,你又何必呢?我已经有了胡黎了,图鹰也是甩不掉的。”
“那我,你以为你又能把我甩了么?”
秦狩的这句话说得极轻极低,庞弯弯根本就听不清楚,秦狩的身体本來是很好,但他很快又觉得累了,听着庞弯弯的心跳声,嗅着那熟悉的气息,温暖的体温,竟让他感到安心,舒服得让他不想睁开眼睛。
秦狩不想抗拒这股诱/惑,而且他真的太贪恋庞弯弯馨香的怀抱了,渐渐的,渐渐的,秦狩又一次失去了所有的意识。
***
秦狩是在胡黎和图鹰的瞪视中睁开双眼的,周围的环境有点陌生,他的神智还处于涣散之中,模糊的视野,他用力的闭了闭眼,努力想把涣散的神智聚拢起來。
从沒见过秦狩会出现这种迷糊无辜的呆样儿,图鹰沒等他反应过來,一伸手就是把他粗鲁的拧了起來。
“秦狩,你别得意!”
“图鹰,不管你想做什么,我都不会反抗的,只要她开心,我就只能守着她又有什么关系!”
秦狩这句话,直把胡黎和图鹰呛得想吐血,果然呀,这秦禽/兽就是个阴险的,现在他们很怀疑,那条毒蛇说不定就是秦狩自己弄出來的。
到了军区医院,秦爷爷和秦爸秦妈早早就守在外面了,也是一年多沒见到儿子了,现在秦狩半死不活的躺在救护架上,就算秦妈这样的政界女强人也受不住了捂着嘴哽咽起來,虽然秦家一家子都沒说半句怨言,庞弯弯还是内疚死了,所以她很主动提出让她留下來做看护,这晚上的时间秦家的长辈们就不用守在房里了。
秦妈也是知道自家儿子心思的,这孽缘的罪魁祸首都肯主动承担责任了,她自然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病房到处都是白花花的有点小冰冷,秦狩虚弱的靠在枕头上,嘴角含笑地看着在旁边整理房间的庞弯弯,在他床边的桌面上摆放了一束香水百合,熏得他有点飘飘然起來。
“弯弯,你也别忙了,你转得我都头昏了。”
庞弯弯想了想还是走了过來,这么安静的环境,她还真的有点不习惯,她顺手把床单的褶皱抚平,然后随便给秦狩掖了掖被子。
“今晚我就不走了,医生说你可能会发烧,要多喝水。”
秦狩听话的点了点头,神情慵懒,嘴角带着一丝温柔的笑意,他也知道感情是不可以将就的,但他真的愿意将就。
“弯弯,真是难为你了。”
“沒关系,如果不是你,蝶蝶说不定就沒了。”
“为了你,要我做什么都愿意。”
秦狩突然拉住庞弯弯的手,她缩了下手,不过因为他力道很大,她挣脱不开,庞弯弯抬头看着秦狩,却被他灼热的目光烫了一下。
“弯弯,我上次说的事,你考虑一下好吗?我喜欢你,就算守着你也行。”
秦狩的眼睛很亮,闪着灼灼的光亮,庞弯弯有点不敢去看他的眼睛,见她沉默,秦狩也默了下,然后继续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