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我们不等苏泱姐么?”唐早早看了一眼机票,还有不到半个小时飞机就要起飞了,可是她还没看苏泱的身影,这才恍惚想起来今天一天好像都没看到苏泱了!
秦暄一手拉着行李,漫不经心的朝前走着,“苏泱她还有事,明天回去。”
唐早早背上背了一个背包,小跑着跟在一身西装革履的秦暄的身后,“哥,哥,是不是你们吵架了?哎,不对,是不是我昨天说的那话她生气了,所以和你吵架了?你有没有帮我道歉啊?”
要是个其他人,她可以当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但是她还是能看出来秦暄对苏泱是不一样的啊!
宋夜弦不是老教育她么,男人嘴里说的不爱永远都不能信!男人嘴里说的爱也永远都不能信!
虽然这个不一定真真算得了准,但是还是当心着点好!
听着唐早早一连串的问题,秦暄忽然停了下来,“苏泱是来出差的,不像我们俩,她事情没做完,自然不能回去。”
他这番解释十分的耐心,可是唐早早却觉得有些敷衍的成分,“哼,你这明显是不想回答么!”
走到登机口,唐早早从背包里找出来自己的帽子,遮住了自己大半张脸,又将早上从秦暄的车子里翻出来的墨镜给戴上了!
秦暄有些哭笑不得坐到了她旁边,“这是在跟我生气?”
“我哪里敢呢,哼!”唐早早说着,还很夸张的别过头去。
秦暄也不急,将行李放到了一旁,“你还有几天开学来着?”
唐早早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忙扭过头来。
秦暄看到她一副紧张的模样,忙晃了晃手里的机票,“你以为你一气之下跑回国来,你就能回来念书?”
说着,一把扯掉了她头上的帽子,将机票轻轻的在她的墨镜上摔了一下。
生气不得,唐早早又将他手里的帽子抢了回来,嘴又撅了起来,“哼,一动不如一静!”
“怪不得妈不放心你回来!”秦暄很想把她丢去回炉重造,
“我问你,汉语中后天开学是什么意思,知道吗?”秦暄说着,又捏了捏她的鼻子。
“现在不是同意了吗?”啧啧,想到这点,她就美滋滋的,今天不仅是宋夜弦打电话来说她同意了,连唐朝歌点头同意了呢!
想到这里,她又抬头看了一眼秦暄,往他旁边挪了挪,一把搂住了秦暄的胳膊,“哥,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
“泱泱有事情没办好,她要多留一天,我是休假来这边的,也有不少天了,公司来电话催了,知道了吗?”秦暄想了想,又给唐早早解释了一通。
“知道知道,最主要的是糖枣子要开学了,你要送我去学校了,对不对?”
“知道就好!”
……
直到很久很久以后,唐早早才发现,其实最一开始,她并不懂秦暄,不懂他的挣扎,也不懂他的忿恨,也不懂他的阴郁,只是一点一点的想要给他最好的。
总以为世上有一种分离是为了久别重逢,所以,她以为她和秦暄的相遇是注定的,对他好是应该的,不知不觉的渐渐的超越了界限……
第一百四十三章 墨色静染的时光,为谁再弹缱绻(3)
飞机上开始播报A市的风景名胜,也不知道是不是飞机悬停的时候难受,唐早早将脑袋耷拉着,看起来已经没有了初上飞机时的那股兴奋尽头了。
秦暄看了她一眼,将手里的杂志合拢起来,“怎么,还不想离开E市?”
唐早早摇头,“不是,哥,你说我会遇到那个人嘛?就是我之前和你说过的,你说你帮我找的那个人!”
忽然的,她有点不太懂自己回国的意义是什么丫!
秦暄又将杂志摊开,“找到又怎样,找不到怎样?难不成你真的要嫁给他吗?”
“为什么不可以?”
秦暄拧眉看向她,“肯定不可以。”
“我肯定可以的,要么我们打个赌?媲”
秦暄将杂志合了起来,“不用打赌,我说不会,就是不会,唐早早,不要怀疑我的话!”
唐早早将墨镜又戴了起来,扭过头去。
秦暄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肩膀,“你还小,以后肯定能遇到很多好的男人的,为什么非要那一个不可呢?你连他是谁都不知道,别说你七岁不懂的什么叫做·爱,你现在也不懂得!”
唐早早扭头过来,“你们大人总是这么说,你不帮我找到他,你怎么让我死心呢?说到底,这都是你们不相信我!”
说着,唐早早还悄悄的抹了抹墨镜下面眼睛。
秦暄愣了愣,连放在唐早早肩上的手也忘了动作,“我……”
“你什么,你也觉得我像小孩子不懂事,是不是?”
秦暄收回了手,看了唐早早会儿,却又别开了目光。
有时候不知道是一种幸福,知道真相,以唐早早这样单纯的性子,必然会更加伤心难过!
两人虽然在飞机上吵了起来,但是下飞机看到了宋夜尧和任苒时,还是十分默契的收起了情绪。
唐早早看到了宋夜尧,早三步并作两步走跑过去,搂住了宋夜尧的脖子,甥舅两人恨不得“抱头痛哭”。
任苒在一旁早已淡定了,见到秦暄闷不吭声,忙走了过来,“秦暄,和早早吵架了?”
有人接过了秦暄手里的行李,秦暄只剩下手里握着的那副墨镜,“没有啊,苒姨,你想多了!”
任苒和宋夜尧结婚多年,但是秦暄依旧改不过来口,任苒也不介意,就随他了。
“秦小暄,我可是看着你长大的!”任苒笑了笑,看着不远处还在唧唧咕咕的唐早早和宋夜尧,“早早是个好孩子,就是性子直,遇到事情,你得拐个弯说她,不然她就跟你急,你是哥哥,多担待着点。”
“我真的没吵架,好不容易见到妹妹,我怎么会对她不好,苒姨,不信你可以打电话问问泱泱和阿恒!”和小时候一样,面对任苒的时候,秦暄总觉得很疲惫。
任苒忽然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哎,说到苏泱,你不是说和她一起出差的,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了?”
“公司的事情还有没处理好,她还在E市,明天回来!”秦暄看了一眼已经走远的宋夜尧和唐早早,“苒姨,舅舅走远了,我们也跟过去吧!”
“等等,”任苒却像忽然看到了什么,忽然拉过他,伸手摸过他的脖子,“你该不会是做什么亏心事了吧?”
秦暄忙躲开了点距离,将任苒的手拿了下来,“苒姨,真的没发生什么,我只当苏泱是朋友,我对谁好一点真的没什么的!”
任苒收回手,“那你脖子上的那个是怎么回事?难不成还是早早弄上去的?”
她一点都不喜欢苏泱。
“苒姨,”秦暄的声音重了一点,“我有点累了,我们先去吃饭吧!”
“秦暄,你是我一手带大的,我了解你的为人,但是我还是要告诉你,男女之间没有纯粹的友情,你对她太好,迟早会让她迷失,别到时候没成什么好事,甚至连朋友都没得做了!”
任苒最不喜欢的,就是苏泱太将自己的柔弱当回事,如果真的柔弱,又怎么会在当初不顾秦暄的劝告执意和许逸中结婚的时候,怎么没见到她柔弱了呢?
要真是个柔弱的女人,又怎么得不到男人的怜惜?
归根究底,是对象错了而已!
“好了,我都知道了,苒姨,我是大人了!”秦暄见任苒的认真劲头又上来了,只好由着她说。
当年宋夜弦离开之后,任苒也渐渐的代替了宋夜弦,不时的在照顾他。
“我知道,你啊,就是像你妈妈,心太软了,”任苒说着,又将秦暄的衬衫领口的扣子扣了起来,“别让早早看到了,你们这两个孩子,一个一个都不是省心的料!”
秦暄自己扣好了扣子,“苒姨,你是不是每次都拿这个理由来搪塞舅舅的!”
“舅妈,你们快点,你们要饿死我了!”不远处传来唐早早的呼唤声,秦暄看了一眼任苒,“苒姨,我们也快去吧!”
因为秦涤非突然有重要会议没走开,吃晚饭的时候,就四个人。
“秦暄,你爸妈之前住的那个别墅离A大路近,你们兄妹俩以后就住那里吧,早早才回国,很多事情都不太清楚,秦暄,你要照顾好妹妹,知道了吗?”
吃过饭,宋夜尧将两孩子都拉到客厅里坐。
“那里很久没人住了。”秦暄手里捧着酒杯,说的有些漫不经心。
任苒端了盆水果走了过来,递了一个枣给唐早早,又递了一个苹果给宋夜尧,自己拿了根香蕉,其余的都放到了桌上了。“你妈妈昨天打电话和我说你们今天回来,我就已经让人收拾好了。”
秦暄握着酒杯的手沉了沉。
“真的么?”唐早早啃着枣子,“不过我和我朋友说过了,我想住宿舍的!”
任苒一只手毫不客气的拍到了唐早早的脑门上,“周六周日你不回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