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利用她,然后在订婚那晚将她从姻缘山顶推下去,你还口口声声的说什么在感情的世界里,不被爱的那一个才是第三者,你还说只要她彻底的消失了,你们才能在一起,你引诱着沈嘉奇将姚晓晨推下去……当时你一定很得意吧?终于除去了你的眼中钉肉中刺。”
听着顾琉璃一点一点的复述着那天的场景,姚倩谊一步步的后退,犹如看到了厉鬼一般,不敢置信的望着她,“你,你……”
往前走了一把,顾琉璃凑到她的跟前,笑意盈盈,只是那笑有些冷也有些不达眼底,“我怎么会知道这些?你以为有些证据毁了就什么也没有了,你真以为让人毁了那些我就不能拿你怎么样?”顾琉璃一点点的走过去,姚倩谊一点点的后退,此刻在她眼前的仿佛已经不是顾琉璃,而是那个让自己恨之入骨的姚晓晨。
“你,你不是顾琉璃,你是,你是……”
“呵呵,我是姚晓晨!姚倩谊就是姚晓晨来索命的!”
顾琉璃的一句我是姚晓晨,姚倩谊吓得一下子差点没摔在地上,好在正巧有个工作人员经过,及时的扶了她一下,才避免她摔跤。
站稳后,姚倩谊根本都来不及道谢,就看着顾琉璃不断摇头,嘴里还不断的念叨着,“不可能,不可能,你不是姚晓晨,她死了,她死了!”忽然,就那么歇斯底里的怒吼了起来,姚倩谊紧紧的揪住自己的衣服,望着顾琉璃不断嘶吼,“姚晓晨死了,她死了,她终于死了!”这一遍遍的不知道是在否认顾琉璃的话,还是在说服自己,姚倩谊的眼睛根本没有焦距,仿佛透过顾琉璃看到了姚晓晨。
也不怪她错认,刚才那一刻顾琉璃完全是用的姚晓晨的语气神态来说话,再加上她们神情之间确实有几分相像,再加上她之前刻意的扰乱,姚倩谊不认错才怪。
突然,姚倩谊撞到了什么,一阵刺痛涣散的瞳眸总算是有了一丝光亮,那狰狞着的姚晓晨也消失不见,看清眼前站着的是顾琉璃,总算是恢复了一点理智,“顾琉璃,你别在这里故弄玄虚,别以为这样我就会上当。姚晓晨她是意外,意外,这辈子你都别想嫁祸到我的头上来。”几近疯狂的冷笑,那一声声意外却是刺在了顾琉璃的心头。
“姚倩谊,知道我为什么现在都不收拾你吗?”忽然,一改愤怒,顾琉璃冷然的睨着她,那平静到近乎绝情的问话,让姚倩谊心头一震。
“你如今怀着孕,法律也不会把你怎么样。我不会送你进监狱,我会让你亲自看着沈嘉奇是怎么抛弃你的,我要你尝尝当初给姚晓晨带来的那些痛苦。要收拾你,有的是办法!有时,活着别死更让人绝望。”
顾琉璃没有半分的怒意,此刻也安静的诡异,只是就那么看着她微笑,就连目光都变得淡淡的,“你幕后的人或许可以毁了那些证据,甚至是给你更多想要的,但他却无法控制沈嘉奇的感情,我要让沈嘉奇一点一点,慢慢的知道你所做的一切,包括当初拿着城南的开发权与沈少春的谈判。”
顾琉璃的每一句话都像是判处她的死刑。
她以为永远都不会有人知道的事情,却被她一件又一件的吐露了出来,害怕就像此刻的灯光,完全将她笼罩。
她说的没错,她背后的人可以帮她毁灭一切罪证,却是无法左右嘉奇的心。
她做的一切为的只不过是跟嘉奇在一起,如果最后,最后嘉奇抛弃了她,那她……
姚倩谊根本不敢去想这个可能!
因为,她从来都不曾想过没有沈嘉奇的日子。
……
只是,一切都快尘埃落定,而对于龚子瑊的试探也结束了,有关姚倩谊的事情由着顾琉璃一手操办。
她没有很快的就让她步入绝望,而是一点一点的让她看着自己是如何的走向深渊。
沈嘉奇因为失败而终日酗酒,之后脾气更是越发的暴躁,顾琉璃每天都会寄不同的东西到沈宅,全都是一些她当初背着沈嘉奇做的2见不得人的事情。
包括当初为了得到城南的开发而陪上任市长上床的照片,与沈少春的谈判……一件又一件,被顾琉璃慢慢的揭开。
这些,是非令璟离开前送给她最后的礼物。
当初,她本想着送她进监狱,得到惩罚就好了,可她偏偏自己毁了那条最轻的惩罚,最让顾琉璃寒心的是到现在她都不知悔改,没有半丝的后悔,非令璟留下的这些东西就有了用处。
从城南的开发权事件之后,姚倩谊就陷入了水深火热的生活当中。
每天她都不敢出去,就怕暂时的离开顾琉璃又寄什么东西过来,如果被嘉奇看到,他绝对不会要自己。
因为那百分之五的股份,嘉奇已经对她有所怀疑,只是看在孩子的份上没有点破,就差一根导火索,这些她怎么也不能让嘉奇看到。
其实,姚倩谊也清楚,顾琉璃这么做不过是在故意折磨自己,如果她手上有这些想要让嘉奇知道自己根本就拦不住,可她就是控制不住的想要阻拦,想着能拖一时是一时。
另一方面,她努力的跟那个人取得联系,可对方在自己第一次要求处理顾琉璃之后就再也让自己联系不到,她几乎是所有的希望都在那一天断裂了。
现在,她每天守着大门,只要清醒的时候,就一定呆在客厅,从最初的冷静到后来听到门铃声就禁不住的颤抖,再到如今的坐如针毡好神经兮兮,比之之前的忧郁症有过之而无不及。
没了沈少春的沈宅也几乎是人去楼空,只有几个念旧的老人还留在这里。
大家虽不喜欢姚倩谊,可她肚子里的毕竟是沈家的骨肉,念及旧情也还是细心的照顾着。
而失意的沈嘉奇,成天睡在酒堆中,对于姚倩谊到后来也是不闻不问,直到姚倩谊精神再也承受不住的,因为过度精神和休息不足营养不够体质虚弱而流产。
那天是半夜,姚倩谊直感觉肚子一阵剧痛,好像有什么从身体里流了出来,等惊动了佣人感到房间时,床上已经染红了。
等送到医院,已经来不及。
当晚,沈嘉奇并没有跟着一起过去,他因为酒醉,是第二天佣人强行将他叫醒告诉了他一切,这才慌慌张张的赶往医院,还没等他从丧子的悲痛中缓过神来,突然收到的一些东西又再次将他打入地狱。
那一天,省一医院的人都记得,有个衣裳不整,神情憔悴的男人在医院的走廊里不断的大声嘶叫,疯狂的踢打,徒手砸碎了一面又一面的玻璃,最后还是保安过来强行制止然后打了一剂镇定剂才让他安静下来。
而姚倩谊因为流产加上前一段时间非人的折磨昏睡了一晚,等她醒过来时,看到站在床边的沈嘉奇时,冰冷的心似乎又有了一丝温度。
“嘉奇。”有些虚弱的叫道,姚倩谊想要起来去拉他,却因为太过虚弱而动不了,只能可怜兮兮的叫着他的名字。
以前,每次只要她这样叫他,自己的任何要求沈嘉奇都会满足。
昨晚,虽然她一直都是半昏迷状态,可她也清楚孩子没了,此刻的她的痛急需要他来抚慰。
只是可惜,这一次沈嘉奇并没有动。
起初,姚倩谊以为是自己的声音太小,他没听到,故又叫了一声,可沈嘉奇仍旧没有反应,而身侧的双手却是悄然握紧了。
姚倩谊总算是意识到了不对劲,神情都变得小心翼翼,哪里还想着来让他抚慰自己,被子下的手用力的揪住被单,怯弱的再次唤了声,“嘉奇。”
“不要叫我!”突然,沈嘉奇猛的转过身来,神情阴鸷得仿佛随时都会掐死她,眼底没有半丝对她刚失去孩子的同情,有的只是厌恶和憎恨。
“不要这么叫我!那会让我觉得脏!”低吼着讽刺,每一个字都狠狠的刺在了姚倩谊最为脆弱的地方。
本就苍白的面容此刻近乎透明,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在那狠厉的眼神下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有眼泪吧嗒吧嗒的流个不停。
她知道,他知道了一切!
顾琉璃特意选在自己失去孩子最为难过的时候让她绝望,她是真的做到了让她生不如死。
“嘉奇,你听我解释好不好。”艰难的从床上起来,姚倩谊想要去抓他,却被他生生躲开。
扑了个空,直接摔到在了地上,顾不上疼,只是一个劲的哭诉着,“事情不是那样的,我做那些不过都是为了呆在你身边,嘉奇你不能误会我。”
“呆在我身边,呵……为了呆在我身边,所以你不惜跟不同的男人上床,得到城南的开发权却从来不说,而是用来威胁我爷爷,最后还跟龚子瑊藕断丝连,姚倩谊,你他妈真不要脸!”一把拂开她又伸过来的手,指着她空荡的肚子,愤怒让他只想着让这个女人比自己更痛一百倍,“孩子没了好,也不知道是谁的野种,没了好!”
沈嘉奇突然一个转身,从那桌上拿过一叠照片。用力的摔在姚倩谊的身上、脸上,阴寒的冷眸中闪过的是被欺骗耍弄的愤怒,冷冽的目光落在姚倩谊的脸上,薄唇刚硬的紧抿着,此刻明明狼狈的身形却给姚倩谊难以名状的压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