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的注意力转到了孩子身上,姚倩谊配合着,“差不多快三个月了。医生说再过段时间,应该就可以感受到胎动了。”
提到孩子,姚倩谊的神情也预发的柔和。
这毕竟是她跟自己心爱男人的孩子,虽然目前用他来做完全目的的工具,可这不代表她不爱这个孩子,相反她很爱,爱到可以为这个孩子不顾一切。
见她在提到孩子时那从骨子里散发的柔情,龚子瑊的面色总算是缓和了一点,可想到徐莫庭昨天跟自己提起过的事情,不由又沉了下去。
那变幻莫测的脸色也让对面一直小心观察着她的姚倩谊有些把握不住。
如今,龚子瑊的心思越发的深沉,有时候她都猜不透她心理到底在想些什么了。
尤其是当他眯着双目望着自己的时候,她总有种谎言随时都会被拆穿的错觉,根本不敢直视。
“倩谊,这个孩子他……”说到这,龚子瑊有些欲言又止,神情难掩痛苦。
当初莫庭跟自己说,他也是千万个不愿相信,可有些事情又让自己不得不相信。
“孩子,孩子怎么呢?”眨巴着眼睛,姚倩谊不解的问道。
眸光复杂的凝视着她,看着那纯真的模样,龚子瑊是怎么也不愿意去相信她会拿孩子来欺骗自己,可莫庭说的那种可能性也不是不存在。
当初,他一时高兴都给忽略了,是后来莫庭在接触顾琉璃之后突然去调查了他们,在他们在一起之前,她跟沈嘉奇早已经有了关系,而且那个时候两人的关系还不错,又怎么可能……
这些事情从姚倩谊离开他起,他最不愿意去想的。
谁也无法忍受自己心爱的女人于其他男人,其他男人……
“孩子到底是不是我的?”
深呼吸了一下,龚子瑊心一横还是问了出来。
而姚晓晨显然没料到之前没有任何怀疑的龚子瑊会突然问出这样一个问题。
他不是一直都相信这个孩子是他的吗?怎么突然这样一问?
难道,这段时间他发生了什么事情?还是有什么人跟他说了什么?
微眯了下眼睛,姚倩谊愤怒的瞪着他,“龚子瑊,你这是什么意思?”
紧抿着唇,龚子瑊并没有解释,只是固执的望着她。
“龚子瑊,如果你不要这个孩子你直说,我不需要你的负责,我靠自己也能养活孩子。”眼眶有些泛红,姚倩谊在桌子下的手用力的拧了自己大腿一下,剧痛让眼泪啪嗒啪嗒的落了下来,一双眸子却是没有丝毫躲闪的直视着他,“我知道,我跟沈嘉奇在一起过一直都让你心里有疙瘩,也不否认在跟你发生关系之前,我们也曾欢爱过,可那都是过去式,我怀的谁的孩子我很清楚,既然当初我说了,那么现在也不打算说第二遍,你信就不信,不信就当我们从来不曾见过。”
话落,起身就要离开,但被龚子瑊拉住。
其实姚倩谊心理也是没底的,她这是在赌,赌龚子瑊对自己的信任。
这段时间肯定是有人跟她说了什么,不然他今天不会这么问。
只是现在,她不便去问到底是什么人,可日后她一定会追查出来,是谁在背后破坏她的事情。
感觉抓着自己手腕的力道非同寻常,姚倩谊得意的勾了勾唇,转过身去却又是一脸恼怒和委屈,“放开我,既然不信我还抓着我干什么?”
也怪不得龚子瑊去相信。
哪个女人愿意在一个爱自己的男人面前去承认她曾今跟别的男人发生过关系,而且还是跟他发生关系之后不久。
就凭这一点也逼得龚子瑊去相信,既然她连这个都敢承认,应该就没什么不敢说的。
“对不起,我只是……”
对上那暗沉的目光,姚倩谊突然伸手捂住了他想要继续的唇,低低一叹,“你会怀疑也很正常,放哪一个正常男人身上怕都会怀疑,你之前不说我还以为是你不够在乎我了,虽然我听着确实很生气,可也高兴,你敢问必定是真的在乎我跟孩子。因为我跟沈嘉奇是不争的事实,我就算想要抹掉都不可能。”
“但子瑊,请相信,谁是孩子的父亲,我这个做母亲的会不知道,孩子是你的,我敢保证。或者你要我发誓都可以。”话落,举起自己的手真的就要去发誓,被龚子瑊捂住。
“我信你!”
闻言,姚倩谊悄悄的舒了口气,掌心都捏出了汗,重新又坐了下来,“子瑊,我就知道你是最值得我去爱的。”
“那城南的开发权……”乘胜追击,在这个时候是最好提的。
果然,龚子瑊没有再露出那样阴沉的神情,或许是出于刚才对她怀疑的愧疚,龚子瑊闭上眼沉默片刻,才又睁开,沉声道:“你让我想想。”
想就是代表有希望,只要有希望就好。
目前,她也不能急。只能慢慢来。
遂点了点头,“好,那我等你的消息。”抬手又看了下时间,“我出来时间太久要回去了,不能让沈嘉奇再对我起疑心。”
“我送你。”
“不用,我自己搭车就好。”
话落,起身在龚子瑊的唇上印上一吻,姚倩谊这才离开。
望着那离开的倩影,龚子瑊的脸色有些凝重,又坐了片刻,这才离开。
……
从龚子瑊那里离开的姚倩谊并没有立刻回沈宅,在走后不久就被人给拦了下来。
望着站在眼前的顾琉璃,要牵引嘴角的笑容顿时敛去,阴沉的瞪着她。
这个女人随时收拾了沈少春,但她可没忘记也是因为她才让自己陷入被沈烨林威胁的地步,而且到现在都还成天担心着,就怕哪天沈烨林让沈嘉奇看到那些不该让她看到的画面。
而这个女人手上也有着随时都能让她进监狱的东西。
看着她那见着自己后立刻扭曲的面容,顾琉璃笑笑,“姚倩谊,你这是去哪里回来的?”
闻言,姚倩谊心一惊,莫非她刚才也在那里。
可是怎么可能?
如果在的话她又怎么可能好心的不去拆穿自己而知在这里拦着她。
绷着脸,阴鸷的道:“有什么事?没事请让开,我还有事。”
“干嘛那么急着离开,我还想跟你谈谈你孩子的父亲了?”高深莫测的撂下一句话,顾琉璃好整以暇的看着她那瞬间苍白的脸色,讽刺的笑笑。
一个女人做到她这份上也算是极品了。
如果不是因为姬月珩要试探龚子瑊,她又怎么可能到现在还能这么潇洒自由的跟自己说话。
也可怜了龚子瑊是个情种。
犹豫再三,姚倩谊还是上了顾琉璃的车。
两人来到了先前姚倩谊与龚子瑊见面的地方,而且还是她刚才与龚子瑊坐过的地方。
如果说刚才姚倩谊就只是怀疑,那么现在就是肯定了。
她一定是知道了什么?
“顾琉璃你到底要怎么样?”怒问出声,望着她的眼神都好像要沁出毒来一般的阴狠,“你让沈烨林夺走了沈氏,害死了沈少春,现在更是让我步履维艰,你还要做什么才肯罢休?”
听着那斥责,顾琉璃轻笑了声,只是那笑有些冷,有些讽刺更有些阴沉,“姚倩谊我还以为是你帮沈烨林得到那沈氏的董事长的位置,如果不是你他又怎么能够得到沈嘉奇手中的百分之五的股份。”
笑的讽刺,望着她那又白了一分的脸色,顾琉璃眸色慵懒的睨着她。
“你……你怎么会知道?他告诉你的,他明明答应过我什么都不说的,他……”
“你都不遵守承诺,他凭什么去遵守。”
两人口中的他自然是沈烨林。
当初沈烨林和姚倩谊约定,只要姚倩谊帮助他夺得沈氏,让沈嘉奇一无所有,那么她的事情就会永远成为秘密。
可现在,他竟然让那个最不能知道的人知道了。
“姚倩谊,你答应过沈烨林要让沈嘉奇一无所有,现在又是在做什么?联系其他人帮助他重新夺回沈氏,现在更是利用龚子瑊想要得到城南的开发权,是谁给你的胆子,你背后的那个人?”
姚倩谊闻言,浑身颤了下,就连眸色都染上惧意。
那个人,那个人……
“或许你可以告诉我那个人是谁?竟然可以让你不害怕沈烨林手中的那些东西,还是说那个人本事到可以从沈烨林手中夺走你与龚子瑊的那些视频?”
每说一句,姚倩谊的眼睛就瞪大一分,到最后完全可以用凄厉来形容。
她就像是亲眼目睹了他们之间的交易,每一个字都说得不差。
“不想说,还是不能说?”敛去刚才那份犀利,顾琉璃又淡然了许多,靠着椅背慵懒的望着她。
姚倩谊也只不过是被人手中一颗任人摆布的棋子,虽聪明可有时候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罢了。
那个人或许是有些手段,但也不见得真的什么都可以做到。
不过,他隐藏自己的手段倒是挺高明的,就算到现在姬月珩都查不出他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