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绍言不说话了,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好一会才抬起头看钱小蓝,她还沉浸在何润东的歌声里,说实话,真的很好听,钱小蓝虔诚地跟着哼唱:“没有我你怎么办……失眠的夜你最怕孤单……”满脸的幸福。
结束了,何润东在不远处在掌声中下台了,钱小蓝终究没有看到他,她呆立在那里,似乎还不敢相信这个事实,自己为了见他一面,从好学生变成了坏学生,却还是没有赶上,都怪沈绍言,怎么不早点来拉自己。不!我没有错过,能跟沈绍言在一起也很不错,管他什么何润东呢!一瞬间,钱小蓝鄙视自己的价值观了,怎么可以这样呢!
钱小蓝倚在墙上也不说话,其实她已经很满足了,至少,边上倚着的是沈绍言。
“哎,白忙了一场……”沈绍言转头看钱小蓝:“班长,你还想进去么?”
“不用了。”没有何润东的晚会就像没有赵本山的春晚,钱小蓝还有激动的必要么?
“那……我们就在这聊聊天?既然你不想进去自习的话……”沈绍言就地坐下来,拍拍边上的空地,很体贴地建议。
啊?钱小蓝什么时候说不想去自习,她只是不想去体育馆了,可是,突然她也不想去自习了,顺势坐了下来。沈绍言嘿嘿一笑:“我带坏了你,班长。”
“少来,我自愿的。”钱小蓝白他一眼,却见他起身就走:“你等我一下。”
完全不担心沈绍言会恶作剧把自己都在这里,钱小蓝安心地原地不动,就像她刚才信任沈绍言不会把自己拐卖一样糊里糊涂就跟他下楼了,然后他们就一起席地而坐,喝着沈绍言递上来的速溶咖啡,热气腾腾。
“都没有好好请你喝东西。”沈绍言似乎有些歉意:“你帮了我那么多,在功课上……”沈绍言喝了一口咖啡,也不看钱小蓝,她的试卷每次都在沈绍言的桌肚被找到,皱巴巴的守寡了好久。
“没事,我又没有帮助你作弊。”钱小蓝故意说,因为她知道林霜小学妹可是帮他做了高中卷子啊,初中生的智商紧逼高考毕业班呢。
“你也知道了,我又出名了,可是……”沈绍言自嘲地笑笑:“她都不愿意跟我喝咖啡。”
“哦……所以你就请我了?”钱小蓝开着玩笑,心里却一阵酸,说着低下了头,我是在吃哪门子的醋啊?我是他的什么人么,青梅竹马也要排在谢佳琪的后面呢!
“哪有,你跟她……其实,你跟她还蛮像的,都是学霸,都是乖乖女,都是班长……”沈绍言毫不掩饰对自己心上人的欣赏。
“我哪有她好看啊?”钱小蓝心里很不是滋味:我跟她那么像,那为什么,你明明先认识我,可还是对她一见钟情。
“没有啊,你不戴眼镜跟她一样好看,真的。”沈绍言认真地说,突然好像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先天性的近视是治不好的,钱小蓝永远不会和林霜一样好看。
可是,我不可能摘掉眼镜。就算我摘掉眼镜,你真的会喜欢我么,你会追我么?
“那你说,我这么天生丽质,为什么没人喜欢啊?”钱小蓝不想看沈绍言沉默,变得不像那个快乐的他,那个爱胡闹,爱笑的他,只有说起林霜,他才会这样失落。
“因为……班长,你长得一副不可能被追上的样子,成绩又好,身材又好,能力又好,谁敢追你啊?”沈绍言又开始吹捧了。
“是啊,万一被我用镜片砸死!”钱小蓝喝一口咖啡,苦苦的味道。
“不是,大家都觉得你那么优秀,简直是可遇而不可求,不对,可远观而不可亵玩,像我这样把你骗到这里的实属罪大恶极,你的择偶要求肯定是高的跟珠穆朗玛峰一样,谁敢不自量力啊?”沈绍言继续说着自己在女神面前的自卑。
可是,我还不是被你拉出来了。
“你少安慰我……”钱小蓝突然低了头,我知道自己的长相才是硬伤,哦不,眼睛是硬伤。
“没有安慰你,觉得你这样的人呢,应该和穆宇飞才是一对。”沈绍言半开玩笑地说着。
从初中就被迫和穆宇飞一起誉为金童玉女,钱小蓝是很欣赏穆宇飞的才气,还有智商,他长得确实无可挑剔,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但是钱小蓝对他真的没有感觉,除了崇拜或者惺惺相惜之感。
“我不喜欢穆宇飞,不是每个人都喜欢他这样的。”钱小蓝脱口而出,似乎忍了这个流言很久了一样。
沈绍言先是一愣,然后笑了:“也对,不是每个人都像谢佳琪一样的审美观。”
“你也看出来了?”钱小蓝暗笑谢佳琪不肯承认的事实居然大家都心知肚明。
“她那样……有眼睛的人都知道……不过,你不觉得很奇妙么,人总是被不同气场的人吸引,谢佳琪那样的假小子喜欢穆宇飞这种一本正经的人,而那么靠谱的钟厚偏偏喜欢谢佳琪……而我这种半吊子又对小木头那样的乖乖女感兴趣……”没想到沈绍言把学校最热门的八卦了解的一清二楚,叹了一口气:“人总是喜欢跟自己不同的人。”
“是吗?”钱小蓝转身看他:“那你觉得我喜欢谁?”
“你?”沈绍言不假思索地回答:“当然是我啦!”
钱小蓝彻底不能思考了,他知道?他知道我喜欢他?天哪!我真是自取其辱!
“你真自恋!”钱小蓝故意不评论真实性。
“难道不是么,既然穆宇飞吸引不了你,肯定是我这种**男吸引你咯?要不然你今天怎么会跟我出来,坐在这里?”沈绍言自顾自地说着,幸好没有看到钱小蓝心虚的样子。
“可能吧……”钱小蓝深深吐出一口气,看着夜色。我在承认,你听懂了么?沈绍言,你是不懂还是懂装不懂?失望深深地笼罩下来,就如浓浓的夜色。
“班长,告诉你一个秘密。”长久的沉默让沈绍言也感到有些不适,他打破:“想不想听?”
“为什么告诉我?”钱小蓝嘴上不在意,心里却莫名期待,知道他一个秘密也好。
“我要出国了!”沈绍言说得很平静。
“高考后?”钱小蓝知道沈绍言跟自己注定走得不是同一条路。
“不是,过几天。我这样的成绩在国内是混不下去的,我要去美国学摄影。”好像计划了很久,钱小蓝仿佛看到举着相机的他在朝自己微笑。
“别人都不知道?”一种专属的甜蜜在氤氲,冲淡了离愁别绪,钱小蓝不知道该不该高兴。
“嗯。”沈绍言站起来:“班长,你有什么打算?”
“考个普通大学,然后可能读研,可能工作吧……”未来对钱小蓝来说,一直是很模糊的。
“不可能!”沈绍言突然加重了语气,然后大笑:“你怎么考得上普通大学!你一定会考上Q大,B大或者Z大的,然后读研读博,最后去相亲!”像是恶作剧一样定义着钱小蓝的未来。
“你就咒我吧!”钱小蓝捶他一拳,缩回拳头时,才意识到什么时候开始这样熟了?
“我们会再见的!”下课铃响了,喧闹的人群挤散了沈绍言和钱小蓝的距离,看着他消失的身影,钱小蓝突然想哭,他要出国了!他知道我喜欢他?他随便说的吧,也好。
第一卷 总裁夫人不好当 第六十六章 再干一杯
之后在谢佳琪的口中得知该死的没良心的沈绍言不辞而别,钱小蓝宁愿相信自己在沈绍言飘忽不定的心中是有个特殊的地位的,而她也相信那时候,那个路灯下,沈绍言也曾对自己动过心。哪怕一秒,足以用余生来怀念和祭奠,钱小蓝的初恋。
钱小蓝有时候会怀疑自己高考失利,考上普通大学跟那时候徘徊在自己眼前的某人的笑容和琥珀色眼眸有必然关系,要么就是在记忆中抹不去的转着笔的手指。
沈绍言确实再也没有出现过,在钱小蓝的世界里他依然有着重要的地位,钱小蓝偶然会上网,像所有默默无闻的粉丝一样,看著名摄影师最近的行程,也曾千里迢迢去浙江看他的摄影作品展。就像追星一眼追着沈绍言生活的点点滴滴,甚至不是VIP团长。
沈绍言的生活像明星一样备受关注,他的恋情也是那样扑朔迷离,而钱小蓝有次在公司偷偷看关于他在摄影展上遇到初恋的那篇报道,放大了那张照片,钱小蓝看着中学时代的林霜,因为看得太出神还被叶总抓了个正着:“工作时间看什么不良网站?”
“叶总……”钱小蓝手忙脚乱急匆匆关掉窗口,她只是在一系列怀旧相片中找着有没有一个眼睛无神的少女,看了好久眼睛发酸了,不知不觉就流出了泪。
“沈绍言?又是你偶像?”钱小蓝的偶像几乎都被叶总请到过公司,最大牌的要数WIND,对于这个刚刚冒出来的钱小蓝新宠帅哥摄影师叶总似乎又很感兴趣。
“他是我同学。”钱小蓝轻描淡写,没有告诉叶总这是自己的初恋暗恋早恋对象,当然也不会告诉叶总,这些年来,这个男人占据着自己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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