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其实有喜欢过我的?至少有那么一点点……”袁德凯的眼睛红红的,他盯着秋茵,想让她给他一点希望。
“我一直没觉得你有多坏……”
秋茵不想正面回答,爱与不爱,又能怎么样?他该知道,有些感觉不能勉强,可这话一出,袁德凯直接咒骂了一声,说他想听的不是这个,夏二秀是不是故意的,什么叫没有多坏?她不如直接说袁德凯就是坏人,彻头彻尾的无耻之徒。
“好了,我不问你了,以后都不问了,我就知道你对那小子死心塌地的,一个瞎子,臭瞎子,我看他还能帅到哪里?路都不看不见了,还不如一个要饭的乞丐。”袁德凯开始咒骂古逸风。
“喂!”
秋茵听他这么说古逸风,顿时火了,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领子,他今天来是不是找死的,竟然还敢污蔑古逸风?
“袁德凯,你敢再说他一句,我就揍你!”
“你揍!来吧,我就怕你不舍得,我就不信了,他不就是个没用的臭瞎子吗?治也治不好了,一辈子瞎!”袁德凯又说了一句
他的这句话之后,秋茵真的控制不住了,一拳打了出,她痛殴了袁德凯,将他打翻在地上,然后连踢带踹,如果不是许晋庭进来,秋茵非将他打废了不可,这个混蛋,他不是来谈合作的,根本就是来找麻烦的。
袁德凯摸着嘴巴,摸着脸,连手臂都动弹不得了,却仍旧嘿嘿地笑着,说这女人果然厉害。
“打得好,打得痛快,真舒服,哈哈。”他哈哈大笑,说夏二秀的拳头像按摩,脚也欠火候,再大点劲儿就好了。
“你们别拉着我,我让他更舒服!”秋茵飞起一脚,狠狠地踢了出,若不是许晋庭一把将她拽得后退出,这一脚非踢断了袁德凯的腿不可,这个混蛋,睁着眼睛都不如古逸风一条胳膊厉害,还敢说古逸风是瞎子?
“算了,算了。”
许晋庭和勤务兵一直将秋茵拉了出。
出了门,秋茵还在骂袁德凯,说他就是猪,蠢猪,欠揍的货,炸死的应该是他,这种坏人活着真是浪费,满嘴浑话。
“行了,我的副司令,你骂够了吗?”许晋庭见秋茵火气消了不少,才开口问她。
“差不多了。”
秋茵晓得自己有些失态了,堂堂的副司令,竟然开始骂街了,和泼妇差不多,都是让那个袁德凯给气得,不然她怎么会骂人?
许晋庭倒是显得心平气和,说袁德凯明明就是故意激怒秋茵的,让她动手打他,其实袁大少爷心里憋屈,这样一打能好受一些,何况打他的还是夏二秀,他就更觉得痛快。
“这就是痛中更痛,别人打,也许不会让他将积郁发泄出来,他想的就是你打他,那种感觉你不会明白的。”单相思的感觉真不好,许晋庭深有感触,所以能理解袁德凯,他摇摇头,说袁德凯实在痴情,只可惜,这段感情终究不会有什么结果。
被许晋庭这样一说,秋茵倒有些后悔刚才出手那么狠了,说起来,每次袁德凯讽刺古逸风,还不是因为嫉妒?
秋茵叫许晋庭找个大夫给袁德凯看看,然后转身离开了这里,估计今天袁德凯伤成那个样子,此时也不会再说什么,而且天色以晚,和他呆在一起,怕引起什么不必要的闲话来。
独自一人的时候,秋茵就会想起远在英国的古逸风,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手术进行得顺利吗?若是成功,几个月也就回来了,若是不成功,还要再等,斯密斯说,能找到合适的眼角膜并不容易,而且还要防止术后的并发症。
倚在床边,秋茵良久地看着窗外的月光,盼望着时间快快流逝。
第二天,袁德凯终于正常了,鼻青脸肿地坐在秋茵的对面,手臂用绷带包扎着,吊在脖子上。
“你打我好狠,我的手臂可能断了。”他瞄着夏二秀说。
“大夫说没断。”
秋茵一早就打听了大夫,说袁先生的手臂只是扭伤,半个月就能好了,秋茵看着眼前的男人,虽然心里过意不,却又不想向他道歉,毕竟是他有错在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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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6章 傻子袁德旺加更
话入正题,袁德凯接蘣了他父亲的责任,以新任民国大总统的身份和他们正式达成了抗日联盟的协定,在签署抗日联盟没有多久,中国很多城市开始沦陷,连南京也没有幸免,人们出于水深火热之中。
在此期间,古逸风一直没有消息,中国抗日的战火在各大军阀团结一致的情况下,以袁德凯,夏秋茵为代表的两股势力下,与日本展开了殊死的搏斗。
那是一宠难的战斗,袁德凯冲在抗战的第一线,他将生死都置之度外,一次战役中,他身负重伤,若不是输血及时,就丢了性命,他躺在病床上,孤苦伶仃,看着还真是可怜,他思念自己的弟弟,希望能在有生之年见到袁德旺,他还想见一个人,就是夏二秀。
秋茵听说后,亲自看望了他。
病床上的袁德凯伸出手来,秋茵虽然有些尴尬,还是让他握住了自己的手,袁德凯不知道是得寸进尺,还是重伤昏了头,一直没放开秋茵,她也没好意识在这个时候无情地将他甩开,说心里话,袁德凯能这样堂堂正正的做人,秋茵也心生了敬佩。
“帮我找找他,如果他还活着。”袁德凯恳求着秋茵,秋茵的人员广,也许能有办法打听到他弟弟的消息,这人就算死了,也该有个坟头,有个骨骸,可什么都没有,他实在不甘心。
“我会的,你好好休息。”
秋茵答应了他,然后往回抽手,可袁德凯却握得死死的,说他都要死了,夏二秀还这么无情吗?
其实秋茵很想给他一拳头,可看他才头到脚几乎都包扎了,这一拳头下,还能有命吗?好赖他是个名义的大总统,多少也得给他点面子。
“我还有事要办,你先好好休息。”秋茵说着,将手抽了出来,她实在不习惯这样被他握着,心里感觉特别扭。
“陪我一会儿,就一会儿。”
袁德凯虚弱地望着夏秋茵,也许只有战争才会让她这般平和地对待他,一旦战争结束,又会成为那个冷酷的夏二秀。
秋茵只能坐下来,说只待一会儿。
袁德凯似乎并不愿睡,一双疲惫的眼睛圆睁着,原本就大,这样一病一折腾,就显突出了,他看着秋茵,脸上浮现一丝欣慰,说现在的夏二秀真好,温柔,安静,说着,看着,他最终还是没坚持住,眼皮沉重,昏睡了过,但他睡得很沉,很香,也许就是秋茵来看过他的缘故。
看袁德凯如此孤单的样子,让秋茵隐隐地心疼,对抗了这么多年,最终还是走到了同一阵线上,无论如何,她和他都算占有了,她有责任将袁德旺找回来,给袁德凯一个安慰。
第二天,秋茵让许晋庭利用民生报寻找失踪的袁德旺,并刊登了那小子曾经耀武扬威的照片,这人若是活着,想找还是很容易的,不久有人来报,说在一个村落的废弃房屋里,有一个傻子,每天除了从路人要点吃的,就是喊“哥”,看起来和照片上的人有几分相似。
一个只喜欢喊“哥”的傻子,实在符合袁德旺的基本特征,在秋茵的心里,袁德旺就从来没聪明过。
夏秋茵一刻都没停留,在那个破房子里发现了傻子,他确实是失踪的袁德旺,战争让这个结巴男人亲眼目睹了嫂子的惨死,在炮火中奔逃,捡了一条命,却被一路上的死人吓傻了,别看袁德旺平时舀着匣子枪人五人六的,其实都是因为有他哥撑腰,才会看着那么大胆,实际上,他胆小如鼠,没有了哥哥,胆子早就破了。
“袁德旺?”秋茵喊了他一声。
“别,别杀我,我找哥,哥呢?”袁德旺缩着脖子,似乎还记得自己的名字,见有人叫他,忙习惯地摸着匣子枪,可枪早就没了,腰间只挂着一根大树叉。
“我带你找你哥,袁德凯,你跟我走。”
秋茵上前拉住了袁德旺的手,虽然曾经这个家伙对姐姐十分残忍,枪毙都不为过,可现在大家都一样当了亡国奴,一样承受痛苦,好人和坏人,已经没有彻底的界限,个人的恩怨也该在此时做个终结了,何况他已经成了这副模样,秋茵又怎么忍心对他再狠。
“找,找哥……”
袁德旺盯着夏秋茵,呵呵地笑了一声,说这位姐姐很眼熟啊。
“等你记得我了,就不说眼熟了。”
秋茵将他拖上了车,心中暗道,等他好起来,记得秋茵了,一定又得咬牙切齿了,也许得了疯病更好对付一些,上了车,袁德旺一直摸着秋茵的衣服,说这军装看着真神气,秋茵将他的手打开,他又摸过来,说他哥也有一身军装,很好看的。
“你真烦。”秋茵打了一下他的手,讨厌的人,就算傻了也讨厌。
“哥,哥呢,不让摸,她不让摸衣服。”袁德旺耍赖了。
“你再摸,我就推你下车,让你见不到你哥。”秋茵吓唬着他,他这才缩了手,说要见哥,他不摸了。
将袁德旺亲手交给了袁德凯,袁德凯激动得说不出话来,别看他这个弟弟傻乎乎的,可没了,好像丢了什么东西一样,如今回来,袁德凯简直如获至宝。
“哥,哥呀,我想死你了。”袁德旺竟然还认识他哥,抱着袁德凯就哭,说他哥怎么不带着他,是不是他不听话了,他以后什么都听哥的。
这一幕实在让人感到,袁德凯的兄弟的这种感情,让秋茵打心眼儿里羡慕,一个好哥哥,一个好弟弟,不管如何巨变,都改变了他们这种手足之情。
“你们兄弟好好聚聚。”
秋茵转身走出了病房,她实在不愿看到他们兄弟相见那份煽情,袁德凯的跟屁虫又回来了,但愿他能振作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