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满!”一个亲切轻柔中带着小心的声音。
听到喊声,正思绪万千的陆小满,轻转过头来,眼眸中没有情任何绪的眨了下水润的眼睛,望着高兴的向她走来的田蜜儿,她面无表情的看着,好一会儿才温吞的道“妈妈!”
田蜜儿身体微微僵了一下,小满的一声妈妈,叫得她眼睛中不由的涌上心酸又喜悦的湿意。小满还喊她妈妈,是不是不恨她了。
“小满!…”田蜜儿接下来的话堵在嗓子眼里哽咽的说不出为,她想说小满,你好吗,妈妈想你了!小满你变了…
她凝视着眼前的小满,确实变了,如同秋水的眸子依然水润,心事却不再表达在眼中,以前总是随意拨散或高高扎起的头发被干净利落的挽了起来,以前总是休闲装的她,现在穿着一套成熟稳重的职业装,浑身散发着职场女人的味道。
陆小满就静静的站在那里,无动于终的任情绪激动的田蜜儿打量。这样的陆小满,看得田蜜儿心中一凉。
“小满,然然好吗?”过了好长时间,田蜜儿才干涩的咽了一口气心疼的看着比以前更瘦的陆小满问道。
“好!学校也联系好了,等安定下来,我送她去看你们。”陆小满垂下眼帘,声音轻淡的说道。
“那你呢?你就不能回家看看嘛?”田蜜儿期待的看着她,忍不住问道
“等有时间吧,我现在分不出身来。代我向爸爸问好。”陆小满轻抬帘,眸子微闪,又垂眸道,有点敷衍的意思。
“呵,妈妈不勉强你,你什么时候想起我和你爸爸,就回家看看,那个家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我和你爸爸都在家等着,就算你嫁人了,也是秦家的女儿…”田蜜儿凄楚的说完,也抽泣出声,手捂住胸口不停抽痛的心。
陆小满轻转过身,水润的眸子悠远的落在远方不知名的某一点,苦涩的道“…我有过三个妈妈,我自认都曾真心的爱过她们,除却叶明远她妈妈不提,一个给了我生命,十年之中,一墙之隔,我见过她的次数用手指头都数得过来,长这么大,她没有拉过的我的手一次。太奶奶从来不让我怨恨人,所以当我带着幼小的然然狼狈的离开上河村的时候,我告诉自己我不怨,也不恨,是她把我带到了这个世界上,我自己也在养女儿。
另一个妈妈让我知道我可以像个孩子一样挎着她的胳膊冲她撒娇,被妈妈捧在手心娇宠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现在想想那段日子如同坐凌霄飞车般一闪而迭。但我幸福过,知道世界上还有那种爱,这就够了,我不贪心,所以也不想回头…妈妈一切到此为止吧,我长大了。回头想原来在我最需要妈妈最委屈的时候,没有妈妈的保护,自己也可以很好的活着。
现在的有自保能力的我只想带着孩子好好的活着,把她们捧在手心,给她们我所有的爱,不要再像我一样总是对母爱的渴望中成长。
妈妈,你是然然的奶奶,我嫁给了小煜,也一辈子都认你这个妈妈,我会去看你们的…就这样吧!”陆小满声音平静清冷,也有一种说不出的凄凉嘲讽,麻木的心还有微微疼痛。
“小满,呜呜…”田蜜儿愧疚的痛哭起来,在她最需要保护的时候,出于人至常情自己的天秤斜向了儿子。也注定了要失去小满。
“喔!有个叫汉斯的人,如果你认识他,就劝他放手吧,不然出于自保我也会反击的。”陆小满终始没有回头。挺直纤细的身体,有着不容打倒坚强,决然向着公司的方向走去。
“小满,贺儿一直在等你!”田蜜儿抬起梨花带泪的脸,对着陆小满的背影哭喊道,她知道自己没资格这样说,可陆小满的决绝冷漠让她害怕。
陆小满好像没有听见一样,不受一点影响的沉稳前行。
“秦夫人,我劝你一句,不要再来打扰她,放过她好吗?她现在活的很累,已经有二十个小时没有睡觉,只喝茶不吃东西了。这就是她的生活”孔星禅轻抵纸巾。
“什么?”田蜜儿眼中嵌着两颗晶莹,吃惊不解的呆看着孔星禅。孔星禅却不再理会她,也不解释。快步追上陆小满。
落日坠下西山,天色暗了下来,天空中无边的空旷高远,给人以寂寥之感,东江大厦的广场上灯火通明,人头涌动,落寞的田蜜儿呆呆的站在那里,风吹干了她面上的泪水在她精致的脸庞上留下两行泪痕。
外表清纯亮丽的纪莹莹带着关心的表情向田蜜儿走过来,眼底是阴毒的笑意。
而在马路对面的一辆黑色汽车里,有一双桃花眼睛把所有的一切都看在眼里,一脸的灰败“唉!田阿姨哭成那样,她都没有回头,自己想求得她的原谅,就更是想都别想了。”
第一百二十三章 我是妖
晚上十二点多,正在睡觉的钱春秋被令人感支惊季的午夜铃声打扰醒了,脸色不是很好看,看看旁边有惊醒状的妻子,他皱着眉头忙接起电话。一般市里不出什么大的突发事件,是不会有人在这个点给他打电话的。
“喂!我是钱春秋!”他深沉的声音中带着威严的道。
“钱叔叔!”电话里是陆小满带着疲惫的声音。
“小满!出什么事了?”
这是他的直觉反应,要不然也不会这个点给他打电话。钱春秋不由抬高声音关心的问道。
“嘿嘿…没事,就是一直忙,也没顾上去看你和谢阿姨,问候一声!”陆小满感到一阵窝心,很少根筋的说道。
钱春秋有点哭笑不得,看着话筒吹胡子瞪眼,可惜电话那头的人看不见。
有这个点问候人的吗?也不吉利啊,按迷信的说法半夜好像是问候阴间的人比较合适。虽然他信奉的是马列主义,可骨子里还是有迷信色彩的东西存在的。
“噗!”
早就醒来的谢敏,把他们的对话听个一清二楚,忍不住喷笑,钱春秋一瞪她,谢敏忙秀气的捂嘴,眼中却还是憋不住的笑意,这真是不一般的人做不一般的事哈,她真是佩服死陆小满,这种事也能做得出来。
“秦叔叔,明天我这只闪光的露头鸟要去趟北京,你有没有什么要对我说的。”陆小满自嘲和说道。
“没有,我相信你,但是在那里千万别把自己当个人物,做事要低调,北京城里水太深,一举一动都要小心,更不能任性胡闹,别无意中得罪了那个太子爷,还不知道。阴沟里翻了船。那钱叔叔就真是爱莫能助了!”钱春秋沉吟一下耐心的叮嘱道。
“嗯!这个我知道!我再怎么说也只是个商人。自古就是民不与官斗。”
“知道就好,钱叔叔还是那句话,不仅要不动声色的眼观六路,耳闻八方,还中要有千里眼顺风耳。一个成功的政客他首先骨子里得是一个十足的小人,表面是个君子,真正的君子是做不了政客的。所以和政客打交道不要讲道义那一套,更不要被表面的东西骗了,什么时候都不要忘记给自己留条后路。”钱春秋想想有时爱讲义气的陆小满,出自真心的警告道。
“呵呵…那是说别人,我觉得钱叔叔就是个表里如一的君子!”电话那头陆小满很狗腿子的说道。
心中却感动万分,钱春秋能对她这么说,那是真把自己她当自己人了,可惜她早不敢再轻意对上流社会的人的付出亲情,不然她一定会像对待朱老汉天寿一样,对待钱春秋。秦家就是她血淋淋的教训。
钱春秋脸一红,笑骂道“你个鬼丫头,拐着弯骂我是吧!你可别忘了,你钱叔叔我一直生活在如履薄冰的马屁世界,早就对马屁免役,你还是省省吧。”
“真没意思,不懂得一点生活情趣,谢阿姨怎么受得了你啊!”陆小满调皮的调侃道。
听两个人讲话听得津津有味的谢敏忍不住认同的点头,小满这话算是说到她心里去了,又惹来钱春秋的瞪眼。
“钱叔叔,子玉是不是在北大经济系?”两个人一阵说笑,精神了不少,陆小满语气正经的问道。
“是的!我把他电话给你,你要是有空可以去找他,那小子上次可是不还跟我打听你来着…”
“嗯,我会去看他的,那你和谢阿姨有没有什么东西要带给他的,我可以捎过去。”
“没有,他一大小伙子也快三十的人了,什么他也买得到的,小满啊!你这次去,虽然说是王部长请你去了,可钱叔叔总觉得有点不够明正言顺。要不回头,我打声招呼你也去党校学习学习,捐款什么的,度度金,咱也弄个市人大代表,委员之类光环。你虽然成就多,但多是慈善,都跟政治不挂勾,现在对你来说,增加政治资本也是很有必要的,有时也是一把保护伞,你看现在的商界名人,那个不是顶着几项响亮的政治光环。和国家领导人的合影挂满办公室。”钱春秋给陆小满建议道。
“不用,钱叔叔,我有自知之明,说实在的,无论我做的成就再多,可终归是妖,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妖。和正道人氏为伍只会死得更快,还是不要站在太阳晒的好,原形毕露就只有死路一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