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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怜 (椒盐小甜饼)


  他如皇帝所愿一般,和顺地起身告退。
  皇帝并未留他,甚至还不等他走过面前那座金龙屏风,便迫不及待地对承吉道:“昨夜的那些舞姬可安顿好了?快让她们来朕的太极殿里。”
  他眸光发亮,喃喃自语般道:“也不知她们穿上大玥女子的服饰,又是个什么光景。”
  他光是想着,便觉得口干舌燥。
  立时便喝了一盏热茶,又捻起一颗宁懿剥好的葡萄吃了。
  *
  李宴退至太极殿外时,宁懿并未离去。
  她站在太极殿的滴水下,抬目望着远处祈风台上巨大的朱雀神像。
  那座神像是红宝石雕成,即便在这般阴霾的天气中,亦是流光溢彩,辉煌夺目。
  她看得唇角抬起,以致于李宴行至她身畔,也并未移开视线,只轻嘲道:“这么好的天气。却看见败兴的人,真是可惜。”
  李宴在她身旁止步,并不因此愠怒。
  他语声平和地问:“皇妹在此等候,仅仅是为了出言讥讽几句么?”
  宁懿打量着他,唇畔的笑意浓了些。
  她走近了些,将自己新戴好的鎏金护甲在他的衣襟上擦了擦,拭去上面并不存在的尘埃:“不然呢?”
  李宴道:“若是皇妹不在此等孤。孤亦会去凤仪宫寻你。”
  宁懿挑眉,低笑出声:“怎么,皇兄还有多余的太傅能送给本宫?”
  “没有。”李宴垂首,以仅有两人能听闻的语声道:“孤想问你要一样东西。”
  不待宁懿发问,他便启唇,一字一句地补充道:“母后留下的半块玉符。”
  语声落,宁懿面上的笑意立时褪尽。
  她抬起凤眼,眸色幽深地审视他良久,蓦地,却又笑出声来。
  她笑得快意,笑得近乎俯下身去:“这么多年,皇兄可算想起要这样东西了。”
  李宴不答,只是安静地等着她平息。
  良久,宁懿徐徐止住了笑声。
  她从袖袋里取出一只锦囊,也不解开,整个便丢给他。
  “皇兄要的东西。”她抬步,走过他的身旁,笑得快意:“可惜,要得晚了些,恐怕用不上了。倒是平白辜负了母后的心意。”
  李宴垂眼,目送她的身影消失在玉阶尽头。
  他垂手,将那只锦囊打开。
  里头俨然是半枚海东青形状的玉符。
  这是他们的母后留给他们最珍贵的一件遗物。
  他与宁懿各执一半,合到一处,便是信物。
  可以号令千军万马的信物。
  李宴徐徐转身,看向身后太极殿的方向。
  飞檐斗拱,琉璃瓦赤红,金脊上的稳脊兽在层层阴云中并不清晰,远远望去,似人立而起。
  他握紧了手中的玉符,眼底波澜渐起。
  登基的太久,安逸的太久。
  或许他的父皇都已经忘了。
  他们的母后,他已故的皇后,出生于王氏。
  世代从军,执掌无数兵马的永涉王氏。
  *
  天色阴霾,不见日光。
  便连宫道旁栽种着的冬青树似也消减了绿意。
  李羡鱼步履轻盈地自树下走过,手里抱着一捧新折的梅枝,想要带回自己的披香殿里插瓶。
  她心情雀跃地与身旁的月见说着方才的事:“我刚刚在寝殿里问过雅善皇姐。皇姐也说,呼衍并未选她。”
  “而我,也没有接到和亲的圣旨。”
  月见闻言也笑起来:“您这一日里都跑了三座宫室了。这和亲的圣旨是谁也没收到。兴许,根本便不存在,是咱们都想多了。”
  李羡鱼轻轻点头。
  她想,既然谁都没拿到圣旨,那兴许便像是宁懿皇姐所说的那样,粗鄙的呼衍王不会得到任何一位公主。
  她并不知道这是呼衍的主意,还是父皇倏然转了心思。
  但是对她而言,都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她弯眉,步履愈发轻快。恨不能立时便回到披香殿里去,将这个好消息告诉所有宫人。
  漫长的红墙随着她的步伐徐徐往后退去。
  大抵一盏茶的时辰,她已遥遥望见披香殿朱红的殿门。
  李羡鱼快步往前,只是还未行至殿门前,却见门口的石狮子上百无聊赖般倚着一人。
  远远见到她,却像是来了精神,立时直起身来,操着一口蹩脚的中原话向她挥手:“大玥的小公主!”
  李羡鱼微讶,本能地停住步子。
  而此人迈步向她走来。
  他的步子很大,不多时便走到了近前。
  李羡鱼这才看清他的容貌。
  他看着比自己大不了几岁,身上穿着件红底白边金纹的呼衍袍服,腰间跨一把镶嵌着各色宝石的弯刀。
  蜜肤蓝瞳,高鼻深目。半束的金发拢在右侧肩上,发尾微卷,而左耳上并排戴有两枚黑色的圆环,似玉而非玉,似骨而非骨,看不清是什么材质。
  他此刻正对她笑得格外热情,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齿。
  在李羡鱼讶然的视线里,他用并不流利的中原话问她:“大玥的小公主,你叫什么名字?”
  月见回过神来,立时上前,紧张地护在李羡鱼身前。
  唯恐这个呼衍人意图不轨。
  而李羡鱼的视线落在他不同于中原的容貌上,也本能地往后退开一步。
  她问道:“你是呼衍来的使臣吗?为什么要堵在我的披香殿外?”
  她说着,便有些不安。
  难道,是来给她递和亲的圣旨的吗?
  少年开口,简短地说了句她听不懂呼衍话,又很快用那不着调的中原话给她翻译。
  “郝连骁,我的名字。”
  他笑着道:“我听乌勒格说,大玥有个漂亮的小公主,便过来看看。”
  他说着,认真端详了下李羡鱼,夸赞道:“你像是你们国家的红宝石一样美丽。”
  李羡鱼被这突如起来的夸赞砸得一愣。
  想了想,还是守礼地道了声谢,又问他:“你难道不是大玥的使臣吗?”
  郝连骁抬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像是思索了一会‘使臣’这个有些陌生的词,然后很快否认。
  “不是。”他爽快地将自己的身份和盘托出:“呼衍王是我的王兄。我是他最小的兄弟。按你们中原的身份来说,我应当算是个王爷。”
  李羡鱼有些疑惑地重复了声:“王爷?”
  郝连骁应声,又笑着道:“你问的我都告诉你了。那现在,你是不是能告诉我你叫什么了?”
  李羡鱼却警惕起来。
  “你要我的名字,是不是想写到和亲的请书上去?”
  她绕开他,快步往披香殿里走:“我不会告诉你的。”
  郝连骁挠头:“我给你写到那上面做什么?”
  那是给他皇兄的女人,即便是他皇兄死了。也轮不到他来继承。
  他话音落,见李羡鱼已经快要走进朱红的殿门里,便赶紧回过身去,三步并作两步追上了她。
  他挡在李羡鱼面前,大喇喇地在披香殿高高的门槛上坐下,单手托脸从下往上看着她,执着地追问:“我不写请书上,你便告诉我名字么?”
  他生得长手长脚,又坐在门槛的正中间,手臂一伸,将自己的腰刀往身旁一放,便占据了整个殿门。
  李羡鱼要想走,便只能从他身上跨过去。
  她唯有停下来,抿唇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我的名字。”
  她道:“我也没问你的名字,是你自己告诉我的。”
  郝连骁却丝毫不觉得是这回事。
  他坦然道:“在我们呼衍,女子遇到男子这样问好几次都不搭理他,不是瞧不上他,便是她已经有男人了。”
  他挽起袍袖,露出自己纹着金色图腾的结实小臂,又拍了拍自己修长的腿,直截了当地问:“小公主,你已经有男人了么?”
  月见惊叫出声,气怒道:“公主的清誉岂是你能污蔑的。你,你简直是——”
  她一时没想到什么合适的话回敬回去。
  李羡鱼也慌忙转过身去,涨红了脸:“月见,快去请金吾卫来,将他打出去。”
  郝连骁看出她们似是生气了。
  但他并不理解李羡鱼为什么突然生那么大的气。
  难道,是他中原话学的不好,用错了词汇?
  于是他坐在披香殿的门槛上认真地想了想,还自言自语道:“你们大玥管这种野男人叫什么来着……”
  他想了阵,恍然道:“我想起来了!叫做‘情郎’。”
  李羡鱼面色更红,伸手推了推月见:“还不快去。”
  月见这才从震惊里回过神来,点了点头,匆匆往宫道的方向跑。
  而郝连骁也不惧,一抬腿从门槛上站起身来,绕到她跟前,爽朗地笑起来:“大玥的小公主,你有情郎了吗?”
  李羡鱼因这个词汇而脸色通红,立时转过身去,绝不理会他。
  郝连骁却也转到她跟前,扬起自己两道漂亮的浓眉。
  他俯下身来,炫耀似地给她看自己高挺的鼻梁和线条清晰的下颌,像是一只骄傲的孔雀:“他生得有我好看么?若是不好看,你不如把他丢了。”
  他笑起来,向她伸手:“我来做你的情郎。”
  李羡鱼被他的直白震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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