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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上芙蕖 (蔻尔)


  他们卫氏,永远都比不上楚宁景氏。
  但如今,身份对调。
  是小楚宁王开了尊口求他,是景家的人对他低下了头颅。
  于是,广南王用扭曲的声音,以任何人都听不出的语调,微笑道:
  “小楚宁王不是心怀天下吗?那你就为了百姓,跪在我鞋子面前,弯下膝盖求我啊。”
  营帐外,百姓带着所剩无几的干粮的包袱,齐齐堵在外面哭求。
  悲切地求生声音如海浪潮音。
  失去视觉,听觉会被无限放大。
  景殃甚至听到一个女人在营帐外颤抖着说:
  “贵人,我就剩这一个儿子了,就剩这一个了……”
  这些,全都是活生生的性命。
  是他刻入骨血也要守护的东西。
  最终,他一点点弯下脊骨,跪在满目黑暗之中。
  他声音平稳,很缓慢地说:
  “放了百姓。我求你。”
  百姓们最后平安无事,西戎大军却打入了东郦。
  广南王作为“受害者”,与景殃扶持着回京。
  他不知道景殃发现了真相,坐着轮椅,咬牙切齿地说:
  “西戎当真可憎,杀了景将军,又断了本王的腿。”
  景殃冷冷勾起笑来:
  “原来如此啊……王叔。”
  ……
  景殃说完,走到窗边望着满园鹅黄春色,将狠戾之色悉数收敛来之后,转眸看她。
  鹿白眸光怔怔,满脸都是不可思议与心疼。
  景殃不在意地笑道:
  “吓着了?都是些陈年旧事,没什么……”
  下一秒。
  小姑娘忽然走到他面前倾身,踮起脚尖,紧紧抱住了他。
  景殃嗓音骤然哑住。
  作者有话说:
  心机狗男人卖惨喽。


第99章
  寂静无人的公主府卧房里, 满院春意的窗子前。
  她脑袋埋进他的颈窝里,双臂环住他的腰,抱得很紧。
  景殃愣了几秒。
  他无端想起上回在风月楼厢房, 触碰到的美人酥腰, 那几息之间的手感。
  小公主养的是真好, 小时候在国师府里就从未吃过苦,后来经历了战乱, 心性成熟了些, 但被陛下捡回去后依然是放在深宫里娇养。
  那身体肤态清透滑腻,如玉如脂, 一点瑕疵都没有,白得晃眼。
  他记得当时低眸瞥了眼,能看到指腹摩梭过的皮肤透出浅浅的粉, 好像稍微用点力气就能恰出青紫痕似的。
  娇得不行, 经不得折腾。
  景殃稍稍压了下眉骨,藏起眸底微暗之色, 缓缓出声:
  “小公主,你这是在做什么。”
  鹿白别着脸, 闷闷道:
  “我抱你一下。”
  虽然景殃讲述的语气很平静, 但年少经历这些事情,隔着血海深仇又怎能平静得下来?
  不惜丢掉自尊,让人狠狠踩在自己脊梁骨上,却依然失去了所有人。
  偌大一个景宁景氏,听着风光,但居然仅剩他一人维持。
  鹿白仰起脸, 轻轻道:
  “你恨吗?”
  景殃低着眸, 鼻息与她很近:
  “我当然恨。”
  那么多年, 景玄被抽筋扒皮、景夫人被凄惨折辱却无人知晓,而坏人还在好端端地坐在王府里被人尊敬着。
  景家人的使命就是守护西疆的防线与百姓。
  他们生生世世守护着土地,却被这些人玩笑一般践踏。
  哪怕父母死于他手中,他还是跪了下来。
  那一刻,他发誓。
  他们经历的所有,都要一件件、一桩桩地让那个人用血肉来偿还。
  鹿白久久无言。
  她感到一阵心疼。
  难以置信,景殃那个时候才十二岁。刚刚步入少年阶段,就被折断了意气与傲骨。
  鹿白鬼使神差地抱着没松手,移开目光,小声道:
  “今天是我破例,勉强安慰你一会,你不许多想。”
  景殃喉结上下滚了滚,喉音带着点哑意:
  “嗯。”
  小姑娘抱得很紧,上半身贴着,胸脯随着呼吸而起伏,柔软得不可思议。
  不知是什么味道的淡淡馨香从她身上传来,不断钻入他鼻里,让他莫名心烦意乱。
  他感到身体又有抬起的趋势,心底升起一股压不下去的烦躁感。
  “行了。”
  景殃微微往后仰,声音有点哑:
  “再抱一会,我就当你占我便宜了。”
  鹿白蓦地松了手,赶紧后退几步。
  她抬头,看见景殃眼底一闪而过的幽深情绪,顿时意识到自己又冲动了。
  上回景殃情况紧急之下稍微碰了一下她,后来都变成一副冷漠拒人的模样,现在换成她抱他,恐怕景殃又要皱眉。
  “我忘记了你很介意。”
  鹿白怏怏抿了抿唇。
  景殃漫不经心地理了下腰封和衣袍袍角,未答。
  鹿白搓了搓手臂,转身欲要回卧房穿外裳。
  早春的窗边还是太冷,她穿得少。
  景殃突然拉住她的手:“去干什么。”
  她的手很小,掌心非常柔软,带着淡淡凉意。不知若是触及到什么,这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小手会不会磨红。
  “风太凉,我去披件外裳。”
  鹿白抽了下手,没抽动,疑惑地看他:“怎么了?”
  景殃松开手,蜷了下手指,偏头避开她眼眸里清澈的茫然,淡淡道:
  “无事。”
  鹿白没多想,转身回屋穿衣裳。
  ……
  最后果真如鹿白所想,景殃在她抱他没多久后就提出告辞。
  鹿白把刚披上的外裳又脱下来,目送他离开。
  景殃走到庭院中,树影微动。
  褚一从上面一跃而下。
  “有事?”
  景殃停下,淡淡看着褚一。
  褚一欲言又止地垂眸扫了眼,略过他腰封扣紧的外袍和锦裤,震惊尴尬地撇开头。
  景殃拔出匕首,神态冷淡地在手上把玩:
  “想说什么就说。现在你是公主府的褚闻,不是我的暗卫。”
  “没有没有。”
  褚一忙不迭地摇头。
  这岂能随便说?
  万一楚宁王一刀把他嘎掉了,他都没法给自己收尸。
  见褚一闪身离开,景殃低嗤一声,将匕首放回鞘中,转身离开。
  回到王府,廖先生照常在府门迎接。
  景殃脱掉外袍,走进净室,忽然道:“廖管事,回头去储存点冰放在王府地窖里。”
  今年热气来得挺早。
  廖先生面上闪过几分诧异,应了声是。
  -
  景殃在公主府讲完他那些过去经历之后,鹿白就不由自主地更加关注他的动作。
  他在早朝上曝光广南王做的那些事,虽然不是所有人都信,更多倾向于是手段阴谋,但还是在东郦引起轩然大波。
  不过谁都不想在这时候跟卫氏染上关系,广南王府一时间门可罗雀。
  当众人半信半疑、议论纷纷之时,景殃进了皇宫,又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慢条斯理地将一件件证据呈上。
  大剌剌放在那里,让所有人都去看。
  鹿白也能进宫,光证明大地跟去金銮殿看了看。
  众人将证物团团围住,小心翼翼地翻着诸多证据,愈看愈是心惊。
  虽然所有证据书信都没有广南王的署名,但在座的都是人精,能从其中能窥得蛛丝马迹。
  楚宁王所述的那些罪证……恐怕并没有冤枉广南王,都是他干出来的。
  即使非广南王本人动手,也有他下达命令、或者推波助澜。
  黑色鳞甲楚宁卫突然之间出现在京城,将广南王府团团围住,逼迫广南王府给个说法。
  有心人注意到,景殃的手上多了一枚白玉色扳指。
  广南王哪怕再按兵不动也扭转不了局势,气得在王府砸了数个玉鉴,不得不当着众多百姓的围观,坐着轮椅急匆匆地进宫面圣。
  鹿白被景殃使了眼色。
  他让她先回公主府,这个早朝恐怕会很危险。
  鹿白正想走,却在金銮殿门口跟广南王撞了正着。
  他没心思管她,狠狠瞪了她一眼就进入金銮殿。
  她脚步一顿,又返回侧殿,就见广南王面色铁青地抢过那些证据,一页一页地翻过去,努力维持着镇定,但脸色奇差无比。
  这些证据……他反驳不了!
  虽然没署名,但罪证罗列清晰,他必须付出巨大的代价,否则无法平息众怒。
  鹿白有点疑惑,心道这回打不死他,为何要突然将证据放出来。
  她思考不明白,悄悄看了景殃一眼。
  景殃立于金銮殿中央,懒洋洋地双手抱臂,俯视着轮椅上的中年男人。
  下一秒,他察觉到鹿白的视线,抬眸望过来。
  鹿白朝他歪了歪脑袋。
  景殃低笑一声,不动声色地向着角落的周大人抬了抬下巴。
  周大人隐藏在文武百官中央,不知道景殃在看他,正揣着手看着广南王,纠结地想着如果事情败露他该找谁当下一个靠山。
  鹿白瞬间明白了景殃的意思。
  借石打鸟,除掉枢密院士人,废掉广南王其中一个铁桶般的羽翼。
  他本没有必要这样多此一举——
  他帮的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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