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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我靠宠妃系统当了秦始皇的国师 (白色的木)


  “陛下……”
  刘彻一直没有说话,仿佛在耐心倾听。
  大臣们手心全是汗。
  “你们所说,朕都不大满意。”
  刘彻缓缓叹出一口气,似乎对这群栋梁有些失望——你们居然还要天子来说办法。
  “朕也有一个想法。”
  刘彻不紧不慢地说:“粮食保护价格政策不变,田租减轻,为四十而税一,另,桑田亦收税,为十税二。”
  殿外,风云中酝酿许久的大雨轰然而下,滴滴答答落响。
  农税降低,百姓的负担会变低,他们便能有更多粮食拿去卖,有粮食保护价格政策,不怕粮食被强行贱卖。
  而桑田……
  好几个大臣靠在案几上,身体都控制不住在抖。
  普通百姓家里少有桑田,他们种粮食都疲于奔命了,就算知道桑田可以变成丝绸卖给富贵人家,也只能望桑兴叹。
  但是,这不代表汉土上桑田就少了。
  以汉朝的染色技术,基本上衣服洗几次就褪色了,富贵人家要装点门面,绝不可能穿褪色衣服出门,必然是时不时裁一件新衣服出来。
  拿皇帝来说,你身上若是穿洗过的衣服,那是能登上史书,被夸勤俭朴素的!
  桑田变成重税,丝绸价格必然会上涨,而富贵人家又不可能不穿丝绸,也不可能穿褪色丝绸,他们只能出钱去买,要知道,商税是按照商人商品售价抽取的,卖价高,抽成商税也会相应增加。
  ——自己种桑田也可以,但是桑田可不比农田,这东西一眼望过去和粮食长得不一样,朝廷丈量起来可方便了,想要隐瞒很难。
  至于底层百姓……不好意思,他们只穿得起粗布麻衣,丝绸涨价和他们没关系。
  这才是真的“劫富济贫”。
  抵制粮食保护价格政策的大臣怎么也没想到陛下居然留着这一手——他们心里想最多的,也就是陛下用酷吏杀个人头滚滚,强迫粮商卖粮。
  不是陛下只会这招,实在是这招简单粗暴,尽管会有后遗症,然而陛下一向对此无所谓,他只要政策能实行就够了。只有那些靠酷吏也解决不了的问题,陛下才会稍微认真些,拿出别的思路。
  但是,现在陛下变了。
  只要田租保持四十税一,百姓就能有余粮,卖也好,储存也好,粮商都很难剥削到他们,而田租减少,商税变相增加,国库收入并不会减少,富贵人家的必需品和贫民无关,影响不到他们。桑田税变重税,朝廷有兵,卖丝绸的商人不敢针对朝廷,又咽不下这口气,必然会迁怒于粮商——我们不好过,你们还想逃过粮食保护价格政策,做梦!
  一出手,就是老辣手段,直接一石三鸟。
  大臣们望向刘彻,看不清面容,只能看到一双眼眸,漆黑,明亮,锋利若剑芒。
  和以前不一样。
  懒洋洋的虎豹竟然睁开了眼睛,慢悠悠站了起来,开始捕猎了。
  雨势渐渐转小,他们的心依旧是沉重地往下坠。
  应对一个兴致缺缺的陛下,和应对一个全力以赴的陛下,难度简直是成倍增长!
  究竟是谁,居然能影响陛下?这不是坑大臣吗!!!


第284章 真耶梦耶
  粮商们傻眼了。
  丝绸商们也傻眼了。
  尤其是卖丝绸发家的商人, 脸上表情简直日了狗了。
  这事从头到尾和我们有半枚铜子关系吗!水灾爆发了也不会影响丝绸销量,收益既不会暴增也不会暴减,朝廷新推出的是“粮食保护价格政策”又不是“丝绸保护价格政策”, 成衣店和粮店更是井水不犯河水,怎么突然就把我们这群吃瓜的给扯进去了?
  可……
  丝绸商人们想要抗议, 瞅了瞅官兵手里的刀,脸色微白了一下。他们手底下是有不少壮奴, 但想跟官兵对抗……算了吧,算了吧, 大不了把丝绸价格和成衣价格再往上拔一拔, 没必要和官兵硬扛。
  听说太子有仁名,忍一忍,忍到新帝上位说不定会好一些!
  这不是认怂,这是战略性撤退!
  丝绸商人们自己安慰自己, 然而越想越气, 越安慰拳头越硬——
  卖粮食的惹了你们朝廷,你们提高粮食的商税啊,怎么到头来受伤的还是我们这些卖丝绸,卖衣衫的?!
  可恶!
  不行,不能让粮商好过!弄不了朝廷,我们还弄不了你吗!都是商人,谁怕谁!
  威振州郡的绣衣使者变成天子耳目, 不断将自己所见所闻传到未央宫。
  “陛下, 河东郡以丝绸起家的贾人们联手对粮商施压, 大半粮商不得已重新开业。”
  “陛下, 原代国, 现太原郡粮商向朝廷捐赠八百万石粟米, 以作赔罪。”
  “陛下,上党郡四千零五十三家粮铺,被烧了一千家……”
  原本八风不动的陛下随手把咬了一口的糕点扔到一边,兴致勃勃:“烧了?怎么回事?”
  陛下四十岁,一把年纪的人了,居然还喜欢听热闹?也对,听说陛下年轻时就特别喜欢往宫外跑,谁家有热闹,往人群里一看,准能逮到一个大汉天子。
  绣衣使者心底的吐槽已经熊熊燃烧起来,面上却还是板着一张脸,仿佛帝王手中莫得感情的刀刃。
  “地方豪商因金宝充盈,气焰嚣张,武断于乡曲,时常为了占有田宅,争夺荒地,抢要人户发生斗殴。此次,也是其他贾人及家中有桑田者对于池鱼之殃的不满,向闭门不营业的粮店发泄怒火。”
  “四千多家店铺,烧了四分之一,那些粮商只怕要焦头烂额了。”
  刘彻微笑,“可惜不是在长安烧,不然我还能看个热闹。”
  绣衣使者将情况缓缓道完,只敢垂眼注视地面,光滑地板倒映着他模糊身影。
  陛下的声音传进他耳中,“压一压,发泄可以,不能酿成更大的争吵。但也不能很快平息。”
  绣衣使者依旧垂着眼。
  “唯。”
  *
  刘彻去寻精卫,敬了三炷香,一直等待,等到祠中充满了檀香浓味,也似乎不曾进入那神秘洞府。
  想来,精卫应当不在家。
  他便回了未央宫,正常地赏花,正常地品酒,正常地阅读书卷,而后困意上来了,合起书卷,靠着床柱而眠。
  迷迷糊糊地睡去,又迷迷糊糊地站起来,往前走了几步,不知为何,就走到了渭泾边上。
  刘彻微微垂眼,盯着那黄河水,面庞上染着澄澄黄色。
  河中,一道雄浑的呻|吟声响起,好像是谁起床后伸了个懒腰——
  “大梦谁先觉?平生我自知。”
  河水哗哗分开,一长相风流的红衣郎君从河中走出,他看到刘彻时,忽儿顿足,然后,一脸若无其事从他身边走过,仿佛刘彻那么大个人不存在。
  “?”刘彻:“这位……”
  红衣郎君僵住,拢了拢外裳,回头,凶巴巴:“闭嘴!你就当是做梦,回去——”
  他伸手往刘彻身上拍去,刘彻想要避开,却感觉到全身被禁锢住,动弹不得。眉眼间染上恼怒,然而只能看着那手掌越变越大,向他轻飘飘拍来。
  却在这时,一声清越鸟鸣响起,分不清是四面八方哪一处传来,红衣郎君就像是手被烫了那般,刹时收回,一脸憋屈:“怎么是你们刘家人?大半夜不睡觉,看什么河!”
  这句话提醒了刘彻,他恍若没有脾气那样,仅是抬手一揖,“彻寡闻,不知是哪位神祇当面?”
  红衣公子脸上憋屈就成了纠结,他咬着一丝垂下来的黑发,站在那儿,万般迟疑后才吐出:“河神。”
  刘彻一惊:“渭?泾?”
  红衣郎君哼了一声,“那是你们凡人给支流起的名称,吾既是河,河既是吾,无支无干。”
  他仅是稍微站在这里,空气中的水意就要喷薄出来了。
  “是彻孟浪了。”
  刘彻认认真真道歉,红衣郎君面色稍霁,微微抬起下巴,语气依旧骄纵:“看你欲言又止……说吧,什么事?”
  刘彻便说:“河不日要发大水……”
  未曾想,红衣郎君面色大变,骇然:“你怎么知道?谁泄露的天机!”
  天光之下,他脸上竟出乎意料,无了血色。
  刘彻面上神色近乎惊诧。
  这自然是他特意流露出来的表情,红衣郎君却瞧不出来,并且有些烦躁地拧了拧鼻梁,“这可真是……百花仙子?她胆儿小,应该不是。太阴星君?她性情清冷,不理外事,也应该不是。火神?他虽然大大咧咧,也不至于什么都往外说。”
  刘彻听着河神数了好几个神名,却始终不曾想过炎帝之女,是不曾想,还是……不敢想?
  “算了。总之——”
  红衣郎君双手抱胸,“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别想了,发大水是天意,不会因你一人而更改,如果你的国民因为水灾死了,那也是天意而已。”
  来自神明的傲慢。
  不是所有神明都是精卫那般对人友好。
  伤天害理?生灵涂炭?不是。祂眼中,人类死亡都称不上这么沉重的形容。
  凡人,与草木无异。
  刘彻竟毫不意外。反正他就是撞见了就碰巧一问,也不抱太大希望——以精卫的性子,如果真的能帮,祂又怎么会不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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