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才自然要有人才的处事能力, 这?不, 令其可随时入宫为其母侍疾的第二日,即皇帝寿辰的前两日,他便入宫了。
他并未直奔淑妃宫中,而是先去见?了皇帝。
皇帝闲得?发慌, 自然兴致十分高地?召见?了这?个十分会说话的儿?子。
例行地?见?过礼,皇帝问道:“怎的想?起来见?朕了?”
赵泽鑫道:“父皇体恤母妃,允儿?臣陪伴母妃,儿?臣自然感念。可如此儿?臣便不能当日为父皇贺寿,自然心?中遗憾,便在今日先行恭贺父皇千秋了。”
这?一番话说得?皇帝无比熨帖,乐呵呵地?笑道:“鑫儿?有心?了,朕心?中甚是欣慰啊。”
赵泽鑫笑道:“儿?臣知?道这?天下尽归父皇,儿?臣平日所得?无不是父皇赏赐,实?在是没有什么能不在父皇面前献丑的,只是多少是儿?臣的孝心?,还望父皇不要嫌弃。”
一个太监将赵泽鑫送的一幅画呈上?,乃是一幅壮阔河山图,皇帝看了看落款,是闻名?许久但行踪不定的归易居士,也算是不错。
赵泽鑫道:“儿?臣一次游历有幸与居士相交,此次言及父皇寿辰,便请居士作此画意为大启江山在父皇治下无比繁盛。”
皇帝自然爱听,便又瞧着赵泽鑫略微有些迟疑,便问:“鑫儿?,你还有何想?说?”
赵泽鑫便略带羞愧地?拿出一枚玉来,不大好意思地?道:“此玉玉质温凉,于父皇圣体有异,只是儿?臣本想?亲手雕字,祝父皇圣体安康,却不想?苦练多日,长进却是微末,怕是毁了这?枚玉了。”
皇帝将玉翻到背面,果然见?“圣体康健”四字,虽说不能和书法大家比,却也是工整清秀,怎样都不能算是长进微末。
这?礼物上?面的孝心?自然无比浓厚,甚得?皇帝喜爱。
皇帝把玩着这?枚玉,赞不绝口,当即便道:“朕的儿?子中,便也只有你是最?贴心?的了,哪里像泽瑾和泽瑜那两个逆子,一个以受伤为借口不回京为朕庆贺,另一个未经朕允许便擅自离京,人影都找不到。”
赵泽鑫向来是个老好人,便也按照往日风格道:“八弟少年英才,年纪轻轻便披甲上?阵,当日边境连失数城也是八弟临危受命,这?战事无常,受伤亦是在所难免,应当并非故意缺席父皇的寿宴。”
他笑着道:“至于太子殿下,他与八弟素来亲厚,没准便是接到了八弟受伤的消息,这?一时着急才连请旨都来不及便前去北疆了呢?大哥与八弟兄弟情深,父皇应当欣慰才是啊。”
皇帝本来不以为然,直到听到了那句素来亲厚,脸色骤然沉了下来,及至那句兄弟情深已然堪称恐怖。
他缓缓道:“你说,太子与安王素来亲厚、兄弟情深?”
赵泽鑫一脸迷茫,不明所以,却还是道:“是啊,儿?臣记得?八弟临危受命前往北疆的时候太子殿下当时本来刚刚查过贪腐案,尚在归途,听说此事后飞速赶回,连马都累坏了两匹,只是到底还是晚了一天。”
“还有这?一次太子离京前儿?臣恰巧看到了他,他面色无比焦急,儿?臣当时还纳闷太子殿下素来稳重和蔼,怎的会这?般失态,听父皇说了八弟受伤才明白大抵是因为此事吧。”
他见?皇帝面色不对有些不知?所措:“父皇您怎么了,是儿?臣说错什么了吗?”
尽量将滔天怒火与杀机掩盖住,皇帝道:“你的母妃病得?很严重,你去看她?吧。”
眼见?赵泽鑫一头雾水地?退下,人影不见?后皇帝再压制不住自己脸上?的阴鸷与暴怒,心?中掀起万丈波澜。
他的两个好儿?子,竟是可能又一次联合起来将他这?个父皇玩弄于鼓掌之中!
赵泽瑾,这?个前两世?都对自己无比恭敬的儿?子,竟然也背叛了他,玩弄心?术。
若是按照赵泽鑫所言,他们在自己面前假作不和,实?则暗通款曲,一个在朝中把持朝政,一个在边关将军权握于手中,这?两人竟是明目张胆地?欺了这?般久的君,可当真是无法无天,哪里将他这?个皇帝放在眼中?
皇帝,皇帝?
忽地?有一束闪电劈开了赵赢的脑海一样,他骤然想?起了什么。
可不是吗,上?一世?赵泽瑾最?后是做了皇帝的。赵赢自己是皇帝,当然明白一旦坐过这?个位子,便会无所不用其极地?抓住这?个位子。
所以赵泽瑾自然会背叛自己,他那所谓的恭敬当然比不过皇位的诱惑,对于一个皇帝而言玩弄权术算计人心?自然是手到擒来。
而赵泽瑜,他就不该相信这?个逆子。先前违逆了他这?个父皇两世?,就为了赵泽瑾,他就不该相信这?个逆子真的能乖乖听话去和赵泽瑾站在对立的立场。
亏他这?个父皇还惦念着一点父子之情,这?一世?还是给?了这?个逆子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没想?到还是头养不熟的白眼狼。
逆子,都是逆子!
良久,皇帝气喘吁吁地?将所有的暴怒收回体内,大殿之中跪伏了一地?的宫人,面对皇帝的暴怒,几?乎连呼吸都不敢有。
再睁眼,皇帝眼中只剩下了冰冷的杀机,若是赵泽瑾当真是上?一世?做过皇帝的赵泽瑾,太子便绝对不能留了。
大殿之中,落针可闻,皇帝冷冰冰的声音响起:“都起来。”
众人这?才敢轻手轻脚地?起来,张忠向来最?能揣摩皇帝的意思,此刻心?中也难免犯了嘀咕:只是太子和安王可能有所连结,便叫陛下如此暴怒吗?
想?了想?,却也是情理之中。早在安王前往边关前一年,太子和安王表面上?来看便势同水火,这?其中陛下多少是出了几?分力的,就是为了制衡。
如今得?知?这?二人可能完全是演的戏,还将陛下尽数骗了过去,这?欺君之罪、储君之权、边境军权,也难怪陛下暴怒了。
陛下是绝对不容这?世?间有任何一人违逆他的。
张忠素来只负责伺候好皇帝,这?时候却莫名?地?生出了一种不安之感,这?感觉来得?十分莫名?,去得?也快。估摸着是人老了,就容易多想?吧。
“张忠,叫人去东宫传旨。就说朕思念孙女孙子,让太子妃带着两个孩子入宫。”
从这?一句话中,张忠只听出了一个帝王冰冷冷酷的语调,似乎全然忘记了他也是这?两个孩子的爷爷,在心?中暗自叹息了一声。
“老奴遵旨。”
景曦带着韫儿?在大殿门口驻足,她?不知?皇帝突然召她?和孩子是为何,但一定不是皇帝所说的想?念孩子。
她?对自己的夫君无比信任,她?的夫君曾说过这?皇宫中的这?位皇帝是一个只爱自己和皇位对其他人丝毫感情都没有的怪物。
当日赵泽瑾查抄陈肃的线路后,又收到一封信,那是一封陈述陈肃如何让北燕借道西域直捣北疆中军的信。
事态紧急,作为一个将军景曦已然从这?只言片语中察觉出了一个巨大到将北疆、西域乃至京中都能牵涉进来的颠倒乾坤的阴谋。
当日赵泽瑾的脸色惨白,他几?乎是咬牙切齿、似乎要将每一个字化为刀枪插入陈氏和赵泽恒的胸口一样:“早知?如此,我当初便该斩草除根。”
是他非要选择一石三鸟留着陈肃召集众世?家对付皇帝以便将陈氏、世?家和皇帝一锅端了,可他偏又没能排查出这?一条暗线以至于出了这?样大的一个纰漏。
这?样的纰漏对于小?瑜和定北军乃至整个北疆西域来讲都是致命的。
他来不及再多停留,飞令晋原私兵火速驰援自己便也前往北疆。
他没有和景曦过多言语,多年夫妻,他们自有这?个默契。景曦不会埋怨赵泽瑾在这?个京中极有可能改天换地?的时候留他们母子三人面对危险,赵泽瑾也敢于将整个京城、将自己的后背、将决定大启将来主人的这?几?日留给?景曦。
景曦始终是驰骋疆场的女将军,有血性的兵大都在四境,禁卫军中剩余可收用的大多都被太子收揽,京城的这?一场战役,对于久经沙场见?识过最?凶狠的北蛮人的景曦来说,不算什么。
这?是他们只在匆匆几?句言语中对彼此的交待与信任。
在这?巍峨而噬人的大殿前,景曦脑海中回忆着自己与赵泽瑾间的那一眼,深吸了一口气。苓韫似乎感受到母亲略快的脉搏,抬起头看着她?的娘亲,景曦道:“韫儿?,你怕吗?”
“娘,我不怕。”
赵苓韫已然是个混军报混消息的熟手,早就从爹娘那儿?蹭到了情报,知?道发生了什么,也早就推断出了现在的状况。
虽然这?具身?体现在只有五岁,但是真的不能指望一个曾经见?识过真正刀光剑影、于千人围困中从容脱身?的一代江湖宗师有什么害怕的情绪,即使如今进宫的只有景曦和她?母子二人。
更何况早在她?真的只有四岁时,她?便已然真正见?识过天塌地?陷了。
脑子是个好东西,她?和母亲都有,皇宫中的那位不一定有。
恨意是个好东西,母亲没有,但她?有,就是皇宫里的这?个人害得?第一世?她?家破人亡失去了所有亲人、害得?第二世?她?永远失去了父亲。
要说起来,她?心?中对北疆的担忧却更甚,毕竟那是要真的实?打实?拼兵力的,巧妇难为无米之炊,那位北燕女君投入的兵力太恐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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