绒绒坐在床上,边上是束手无策的乳母。从她生下来的每个夜晚都是傅知妤陪着度过的,骤然间要在陌生的地方一个人睡,绒绒并不愿意。
见到娘亲她才安静下来,安安静静睡过去。
乳母惊慌得很,她是方瑞从外头聘来的人,主人家挑了许久才选中她,给了丰厚的银钱,光是这几个月的薪酬就是其他人家十年都比不上的。通常这种出手阔绰的主人家要求也极高,她战战兢兢等着沈娘子训斥她,而对方只是柔声哄着绒绒,间隙叫她先下去。
洗漱之后躺到床上,傅知妤还在想傅绥之与她约定的三个月。
她也摸不准傅绥之说得话有多少真实性,三个月一到会不会信守承诺,还是让他明日白纸黑字写下来才好。
傅知妤思绪混沌地想着,哪怕白天小憩过,这会儿依旧很快地睡去。
翌日清晨,傅知妤被门外琐碎的声音吵醒,她听着父女俩的对话,迷迷糊糊往身侧摸了一把,绒绒昨晚睡的位置空荡荡。
“你别吵你娘亲,叔叔陪你玩。”
“让你娘亲再多睡会儿……”
接连不断的话语从门外飘来,虽然说话的人刻意压低声音,还是能勉强听到几句。
她睁开眼,盯着头顶的承尘看了会儿。
私心上来说她不想让绒绒亲近傅绥之,但天生的血脉相连,绒绒从未对其他人这么依赖过,唯有对傅绥之黏黏糊糊。
过了会儿,傅知妤推开门,就看到父女俩在池面廊桥上。
傅绥之抱着绒绒,方瑞在一边捧着鱼食,教她从盒子里取鱼食洒进池子里。
傅知妤一出现,傅绥之就注意到了,视线差点挪不开。
洗漱梳妆的时候,崭新的衣裙就放在妆案旁边。
傅知妤来越县之后就没再穿过轻飘飘又层层叠叠的衣裙,忽然换上还有些不习惯。
绒绒看到她,立即朝她挥手。
被女儿的小肉手在眼前一晃,傅绥之才回过神。
傅知妤已经走到廊桥,被傅绥之灼灼眼神盯着,不自然地拢着鬓边发丝,皓白脸颊漫上一缕红晕。
靠近了才发现他的衣服被绒绒用抓过鱼食的手揪得不成样,傅绥之也不在意,捏了捏绒绒的脸,对傅知妤道:“她醒得早,我怕绒绒闹你,才带她来喂鱼的。”
他一只手就能轻松抱稳绒绒,另一只空余的手自然地去牵她:“早膳已经好了。”
傅知妤一晃神,分明已经是三年前的事了,她还会有种在禁内被傅绥之哄着去吃早膳的错觉。
乳母接过绒绒,傅绥之看出傅知妤的心不在焉,往乳母那瞥了眼,方瑞便上前低声吩咐她把绒绒带远些,免得听到天子与公主的对话。
“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亲近绒绒?”傅绥之给她夹了一筷子小菜。
傅知妤抬眸,望向在边上吃得乐不思蜀的女儿,轻轻摇头:“但是她喜欢你。”
说着,绒绒离开乳母的怀抱,手上捏着半块咬过的栗子糕,朝他们走来。
傅绥之全神贯注地望着傅知妤,等绒绒拉住他的衣角才反应过来,他俯下.身,还没来得及说话,嘴里倏地被那半块栗子糕塞住。
“绒绒!”傅知妤赶紧让乳母把她抱开。
傅绥之也怔了片刻,蓦得笑了几声,毫不在意地把那半块栗子糕吃完。
“确实很喜欢我。”傅绥之接过帕子,擦去手上和唇边的糕点碎屑,还不忘记玩笑几句,“我小时候可没这个胆子。”
乳母见主人家没有怪罪的意思,松了口气。傅知妤和方瑞却知道他在指什么。
不论如何,方才傅绥之略显狼狈的模样还是尽收傅知妤眼底,忍不住露出一抹清淡的笑意。
唇边弧度转瞬即逝,傅绥之看得分明,没有戳穿。
她还要给孩童们上课,不巧的是,亲卫正过来禀报,张世行抵达越县,与赵如璋一同过来了。
傅知妤还未来得及回避,就在廊下与他们擦肩而过。
张世行只是淡然行礼,赵如璋却露出些许诧异。
傅知妤的衣裙精致,不像她在越县时的穿着,只可能是在天子这更换的衣物。他实在是不愿意往过夜的方向猜测,但紧接着他踏入花厅,桌上分明还摆着吃了一半的早膳,两副碗筷,其中含义再清楚不过。
等赵如璋站定,傅绥之才气定神闲地让人把桌上碗筷汤盘收拾干净。
傅知妤没想太多,她几日没去学堂,孩子们就放了几天的假,都有些收不住玩闹的心。尤其是她今日穿戴得与以前不一样,几个女童都眼馋她的漂亮衣裙,愈发听不进去。
傅知妤轻斥了好几次,每次只有一小段时间能让他们乖乖念书写字,过了会儿又眼巴巴看着窗外。
半个时辰过去,孩童们放出去休息,傅知妤抿了口茶润润嗓子,为他们的调皮头痛不已。
她翻着一会儿要讲的书页,没注意有外人进来,等余光瞥到一抹衣角金光浮动,她才抬头,撞上傅绥之的眼眸。
“……你怎么来了?”她眨眨眼。
赵如璋和张世行不是才来找他吗?这么快就处理完了?
仿佛是猜透她的心思,傅绥之道:“他们有自己的事要办。”
时间一到,孩童们不情愿地回来,就发现屋子里多了个人。
傅知妤本不想让他在这坐着,但傅绥之再三保证绝不影响她,只想趁三个月的时间多看看她。
傅知妤无可奈何地答应下来,让他坐角落里,免得挡住小孩子们的视线。
她原先也没多在意,傅绥之确实安安静静坐在那,但讲了一盏茶的时间,傅知妤就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小孩子们一改刚才的顽劣,乖巧地坐在位置上,别说交头接耳,连偷看窗外都不敢有。
傅知妤趁着他们低头习字的时候瞥了眼角落,才意识到问题所在。
傅绥之储君和天子的身份当太久,哪怕可以收敛,也掩盖不住他身上的帝王威仪,把小孩子们吓得根本不敢出声。
她走神了一瞬,心想为什么绒绒就没被他吓到过呢。
傅绥之察觉到她望过来的视线,挑了挑眉,清隽的脸上露出几分调笑的意味。
她飞快地错开眼,耳根发烫,默念了好几遍书上的内容平心静气。
算了,那只是因为傅绥之长得好看,男色误人。
她多看两眼又怎么了。
作者有话说:
我们女鹅从第一章至今都是稳稳的颜狗人设捏
多亏傅狗还有这张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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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哑巴》by谢无月
*古早狗血强取豪夺恨海情天渣男贱男文学
*是古耽古耽古耽,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谢别安是一个哑巴。
他在雨夜捡到了一个人,却未曾想到,此人是大楚当朝邪佞无比、佛口蛇心的摄政王。
摄政王将他迎入府中,谢别安还以为二人能够如话本中的一般举案齐眉。
直到男宠上门挑衅、长公主嫁入府中、一场大火致使他眼瞎,摄政王甚至亲手将他送到仇敌手上。
幸好我只是个哑巴。
谢别安想。
他离开的时候,谁也没有哭。
只有摄政王如同疯犬一般,翻遍整个京城也没有谢别安的踪影。
一夜白头。
人人都说摄政王疯戾,诛杀九族重臣杀人不眨眼,可也没人知道,他在许多夜里,抱着谢别安的衣裳,睁着通红的双眼,只眷恋着他身上唯一的气息。
-
孟寒初为人善妒、重欲、忠于自我。
就如同他将谢别安收入羽翼之下,打上自己的印记,如同疯犬一般留下满身的齿痕。
谢别安再相遇孟寒初时,瑟缩不止,如同惊雀,义无反顾地从十丈高的城楼跳下,也不要再与他纠缠分毫。
孟寒初只能在梦中与他相见,拔去谢别安倔强的傲骨,叫他臣服为奴,践踏一身清傲,红着眼拴紧这个无时不刻逃脱掌控的人。
-
那一日初春,孟寒初笑得快意,府中红烛帐软,怀中娇娘,独独瞧不见谢别安眼中的泪珠。
谢别安仍然傻傻地、竟在奢求可笑的永远。
同样是在雨夜,谢别安嘶哑着嗓子,看着孟寒初剜断自己的手筋,字字如泣,求他回到自己身边,艰涩地喊出了自成为哑巴以来学会的第一句话——
“孟寒初,我恨透了你。”
第65章
被傅绥之的气场压迫着, 傅知妤看出孩童们的坐立不安,早早让他们回家。
他们轰然作鸟兽散,屋子里顿时空荡荡的。
还在授课时, 外面天就阴下来了, 黑沉沉的。
傅知妤合上书,一阵风从门外刮来,吹散了桌上的纸张。她正要弯腰,已经有人帮她拾起来。
傅绥之将一叠纸递给她, 颔首示意天色暗沉:“要下雨了。”
傅知妤哦了声, 踏出门槛,潮意扑面而来。她望向屋子外面的筐, 平时里面放着几把伞的, 今日竟然空空如也,想来是被路过的行人拿走了。
她苦恼地皱眉, 被傅绥之收入眼底。
“会有人来寻我们。”傅绥之说道,“在这等会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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