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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皇后 [金推] (松下有鹤)


  他抵达乐安宫时,正因无人管她,让静楠一人缩了进去,以致呼吸也困难起来,偏偏这样也不愿出来,最后是被他强行把脑袋抱出被子的。
  小姑娘被他稍冷的声音激得身体一颤,烧得迷糊中也知道委屈,瘪瘪嘴一副要哭不敢哭的模样。
  皇帝看得不是滋味,忍不住低声道:“她本就难受,别凶她。”
  说罢伸手抱人,“不哭,父皇在这儿呢,没人欺负圆圆啊,乖。”
  受到安慰,静楠稍微平静了些,但依旧烧得意识匮乏,难以睁眼,肌肤烫得惊人。
  即便宫中太医医术高明,但小姑娘才这点年纪,能用的药少之又少,如此高烧,确实有些危险。
  瞧静楠这可怜兮兮的模样,皇帝着实心疼,又对荀宴道:“错也不在她,阿宴,你别对她太严厉了。”
  荀宴:“……”
  事实上,他很少严厉地要求静楠,虽没有林琅那般无条件地纵容,但平日确实大都在顺着他。方才语气硬了些,只是因一时心急。
  此刻听面前人的语气,荀宴有种这当真是皇帝亲女儿的错觉。
  太医匆匆赶到,来的却并非皇帝常用的那几位,而是一位面生的年轻太医。
  瞧面相羞涩腼腆得很,但给荀宴的感觉却不像当初李术那般讨喜。
  皇帝对此人不熟,自然说明这太医资质浅,医术在太医院中算不得出众。
  他出声询问,这年轻太医小心翼翼地回:“那几位大人正好都告了事假,今日不在,微臣恰好擅诊小儿脉,请陛下放心。”
  皱眉看此人许久,皇帝勉强颔首。
  二人让开位置,齐齐看这位年轻太医诊脉。
  在四道目光的凝视下,太医手抖了下,搭上榻上小姑娘滚烫的手腕。
  她本就是极白的肌肤,如此一烧,整个人像刚从锅里捞出的小虾,变成了通体粉红。
  凝神片刻,太医不言不语,手掰开那双紧闭的眼看了看,再轻声唤她吐舌观察舌苔。
  这些步骤很是正常,太医问诊大都如此,但当太医的手伸至静楠脑后时,荀宴眼神一厉,极快地捉住了他,“你在做什么?”
  他眉头微皱,目中满是煞气,太医情不自禁咽了口水,道:“臣……看看小殿下这场烧是否影响了这儿。”
  只这样?荀宴总觉得不对。
  约莫是因为在天水郡时,大夫曾说过静楠摔伤带来的后果,荀宴对此格外敏感。
  皇帝不悦道:“你是说,九公主有可能把脑子烧出问题来?”
  “不……不能说完全没问题。”这二人的眼神实在吓人,太医身体僵硬,“但这个本就说不定,稳妥起来,臣才想看一看,然后再斟酌是否要添别的药材。”
  医术一道荀宴了解不多,算是个门外汉,但他此刻直觉这太医说的并非全是实话。
  偏偏,没有任何证据。
  目光不错地盯了片刻,荀宴松开他,淡道:“直接去写药方,其余的不用你做。”
  “……是。”
  太医掩去眼底一闪而逝的精光,摩挲指腹,方才虽然被拦住了没能亲眼看见,但指尖的触感让他知道,那儿确实有道小疤。
  算是不负所托。
  皇帝不解荀宴何意,但对他十分信任,思索道:“去传何太医,午后必须进宫。”
  给静楠换了块冷巾,荀宴偏首道:“最好着人去盯着那太医,熬药时也不能离开。”
  “是。”
  昨夜留宿宫中已脱离了计划,今日荀宴本约好了大理寺少卿等人见面,见静楠这模样,他当即安排了人传讯出宫,另外择日会面。
  天色尚早,才至辰时,荀宴道:“陛下先去用膳吧,别误了早朝的时辰。”
  思索几息,皇帝颔首,“朕先去,全寿,你留在这儿,若他有何吩咐,照办便是。”
  除却钟九,阿宴身边都没有特别得用的心腹,该提醒他或帮他物色些人选才是。想着此事,皇帝大步往外走去。
  乐安宫陡然静下,荀宴接替了皇帝的位置,将静楠搂在怀中。
  一旦感受到怀抱的舒适,小姑娘就不愿再躺回榻上了。无法,荀宴只得解衣脱靴,抱着她坐进被中。
  天水郡地理位置偏僻,阴凉多雨,在那儿整整待了三年,静楠身体都无恙,几乎没生过病。
  在皇宫被精心照料的第二日,却发起高烧,让荀宴不得不多想几分。
  随手轻拍着小姑娘,荀宴以目扫视屋内,片刻后,目光凝在了缚帘幔的钩子上。
  铁钩上挂了一条丝线,泛着淡淡的银光,与帘幔的布料完全不同。但丝线极其隐蔽,若非荀宴目力卓绝,也很难发现这一细节。
  他的脑海中,几乎立刻勾勒出画面:有人在挑上帘幔时不小心被钩住袖口,带出一根线来,顺势悬挂其中。
  荀宴初至乐安宫时,曾听见脸色发白的大宫女自言自语道:分明放下帘幔又关了窗,莫非我记错了?
  显然,大宫女并不确认静楠着凉是她疏忽所致,但因没有证据,为了避免在圣前被当做狡辩,便一力承担。
  假如,此事的确不是她的疏忽呢?
  荀宴立刻起身,怀中仍抱着的人却叫他动作一滞,只得吩咐全寿将那根线取来。
  光凭一根线无法断定什么,荀宴问道:“宫中制衣可有区别?”
  观他前后举止,全寿隐约明白意思,“各宫宫人制衣样式都有所区别,布料亦是,拿去制衣局,兴许能问出什么来。”
  “嗯。”将线递去,荀宴道,“此事交给你了。”
  无论他,还是高烧中的静楠都深得圣心,全寿丝毫不敢怠慢,立刻应声去办。
  继续观察片刻,再无所获,荀宴干脆阖目小歇。
  他昨夜睡得晚,只歇了两个多时辰,如今确实有些疲惫。
  叮铃铃——伴随屋外廊下的风铃之声,不知不觉间,荀宴由小憩转为沉眠,唯有抱人的双手不曾放松。
  半个时辰后,浓郁的药味传入鼻间,荀宴瞬间睁眼,将端药宫婢吓了一跳,“荀、荀大人……药来了。”
  “嗯,放这。”荀宴示意,“出去吧。”
  呈上药盘,再取来蜜饯,宫婢俯身离去,自然没有注意到,荀宴拿起汤匙,先自己喝了口,随即脸色微变。
  太苦了。
  不知药中是否添了黄连,这种苦味,便是荀宴也难以接受。
  他略一思忖,将药放温了,再轻声唤醒静楠。
  小姑娘迷蒙睁眼,因身体不适犹泛着水光,光影模模糊糊令她无法看清人,但凭声音和气息还是能知道,是哥哥。
  “圆圆。”他问,“渴不渴?”
  “渴。”声音也是低低软软的,没什么力气。
  “倒了杯蜜水。”荀宴端起碗,“喝了它再睡。”
  静楠依言慢吞吞坐起了身,顺着荀宴的手尝了口,顿时眼睛都睁圆了,人清醒不少,抬头看荀宴,“哥哥,苦。”
  当着她的面,荀宴也喝了口,面不改色道:“不苦,很甜。”
  ……是吗?静楠小脑袋糊成一片,毕竟她一向是很相信哥哥的。
  又尝了口,脸蛋皱成一团,小姑娘犹豫道:“还是好苦呀。”
  “可能是因为你生病了。”荀宴依旧很镇定,“病人都是这样。”
  是这样吗?静楠看着碗如临大敌,但因为确实渴了,药汤的颜色和蜂蜜水又很像,便捏着鼻子一口气灌了下去。
  最后一口入喉时,她不受控制地咳嗽起来,吐出一点淡色药汤,被荀宴用手抹去。
  轻拍她背部,让人重新躺在怀中,荀宴问:“还晕吗?”
  静楠蔫蔫点头。
  “那就继续睡。”荀宴拍她的姿势已经很娴熟,力道不轻不重,舒适感十足。
  在这样温柔的轻哄下,静楠很快重新昏昏欲睡,闭上了眼。
  片刻后,又重新睁开,看向荀宴,软声唤他,“哥哥。”
  “嗯。”
  “哥哥。”
  “嗯?”
  小姑娘不知是清醒了些,还是仍烧得糊涂,脸蛋红通通的,露出小小的笑容,“静楠喜欢生病。”
  荀宴微顿,“为什么?”
  扯住他衣袖,小姑娘安心地往上枕,“这样,哥哥就会在了。”
  …………
  静默一阵,荀宴想起天水郡的三年,他忙于政务,时常在衙署过夜,或外出十天半月,真正能够陪伴小姑娘的日子,其实少之又少。
  但每次归府时见到她,她都是带着亮晶晶的双眼迎来,从来没有对此有过任何不满。
  孩童在此事上的任性,在她身上,却通通看不到。
  因为她不说,忙碌的荀宴便也不曾注意过。
  这会儿因一场病,却是难得知晓了小姑娘的心思。
  荀宴抬手,继续轻拍起来。


第60章 库房
  静楠这场高烧来得迅猛突然, 去得也快。
  傍晚时分,热度就已降了许多,荀宴将手贴上静楠额头, 发现不再滚烫时,着实松了口气。
  即便通宵达旦处理公务几日几夜,他也从未感到如此疲惫过, 这一整日, 他几乎都在紧绷心神。
  如今稍稍松懈, 困意涌来,他终于半倚在榻上, 昏昏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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