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闻蛮夷的国师能逆天改命,悄悄前往蛮夷寻找数月,终于在淩山找到那位国师,才知皇后竟是他的徒弟。
国师连着观测了三夜的星象,答应帮他的忙,但此举带来的反噬他得自行承受——
或英年早逝,或身残。
他义无反顾,耐着性子等到皇后及笄,亲自去同父皇讨指婚的圣旨,将她娶进齐王府。
这些年,他们只有阿恒一个孩子,皇后也健健康康,他该知足的。
只是一想到,自己走后他们母子在朝中,能依靠的人不多,便又满心的不甘。
所有人都以为他钟情的人是惠妃,便是皇后也这般误会他,以至他们成婚多年还是面和心不合。当年初见惠妃,他便知那是大皇兄送给他的美人,知道惠妃接近自己有目的。
后来惠妃到处放消息,说他会娶她当正妃,他正好不在上京索性默认。
哪知皇后会记这么久。
建宁帝闭了闭眼,转身出去,“只这些吗?”
“不止,这密室内放的大部分是银子和大件的珠宝,这边还有。”司徒聿出声接话,“按燕王叔所说,密道的尽头还有。”
另一头是秦王府。
荣国公府东院挖下来的密道,连着秦王府和晋王府,还有武安侯府的别院。
当初,他们找到武安侯藏银的密室,却没发觉密室内还有机括,是他们疏忽。
“去瞧瞧。”建宁帝垂目看他,“这笔银子会充入国库,部分用来解决西北百姓吃不上饭的问题,部分留给漠北。”
“是。”司徒聿应了声,和洛星澜一起走在前面带路。
林青槐落后两步,伸手拿走父亲手里的灯笼,和哥哥陪着他一道跟在建宁帝父子身后。
穿过幽深冗长的地道,负责探路的赤羽卫来报,前面共发现四处密室,每间密室内都堆满了金银珠宝,粗略估算都有几百万两。
大家精神一振,加快脚步过去。
林青槐知道这些年,春风楼捞了不少的银子,没想到会这么多。
所有的金银珠宝换成银子,至少有四百万两,说是富可敌国也不为过。
林青榕整个看傻了,也更心酸了。妹妹这么能干,他这哥哥……越来越像弟弟。
“阿恒,这些银子你和靖远侯负责清点出来,造册登记后再移交户部,充入国库。”建宁帝偏头看着洛星澜,眸光深深,“明日起,你到国子监读书,赐你明年春闱下场科举名额一个。”
“草民谢圣上隆恩。”洛星澜跪下行礼,黑黢黢的眸子里,泛起难以克制的激动。
“平身吧。”建宁帝负手往回走,“闻野,回去把那些小玩意搬出去,查验无毒便送进宫里。”
“是。”林丞看了眼女儿,抬脚跟上。
林青槐抿着唇,等他们走远了才悄悄跟洛星澜道贺,“师兄,恭喜你呀。”
从今往后,他便能堂堂正正的活着,不再是谁家的家奴,生死都在自己手里。
“托你俩的福。”洛星澜客气一句,帮着清点密室内的银两。
林青榕嘴角抽了抽,默默干活。
秦王府已被赤羽卫控制,因而无需担心动了机括,会被上边的人发觉。
数百赤羽卫在晋王府搬了一夜,总算将密室内的金银珠宝,全都搬出来清点完毕,总数合银三百八十六万两。
比国库存银多了两百万两。
林青槐合上账册,司徒聿端了一盘糕点过来,扬唇放到她手边,“吃些东西。”
“低头。”她仰起脸,伸出食指勾了勾,透着疲惫的双眸泛起笑意,“有话跟你说。”
司徒聿不明所以,但还是低下头去。
林青槐唇角弯了弯,飞快亲了下他的脸,“糕点很香。”
半夜时,陈德旺让厨房给他们所有人都准备了宵夜,她吃的少容易饿,没想到他还记得。
“随云,你在欺负我。”司徒聿半蹲下去,抓着她的手放到唇边细细亲吻,“哪有每回都亲了就跑的。”
“我哥来了。”林青槐收回手,愉悦拿起糕点往嘴里送。
司徒聿看着故意凑过来的林青榕,无奈叹气。
他以前怎么没发现,她这么坏?
林青槐一夜没睡,回侯府梳洗一番,带着洛星澜一道去国子监。
今日小考的名次出来,具体还要做什么,她也不是很清楚。
邱老昨日又喝完了一整坛的桃花酿,只口不提这事。
“国子监教的与大人当初教的不同,我得花些时间学。”洛星澜看着国子监的大门,莫名有些恍惚。
上一世,他一辈子都没找到爹娘,不知大人的师父是自己的父亲。更不知自己的母亲,为了找自己,死在燕王的党羽手中。
那会他常常送小公子来国子监旁听,每回到了门外,他都会想若是没和娘亲走散,又找到了父亲,自己会不会也能进国子监读书。
也能堂堂正正下场科举,当大人的左膀右臂。
“我给你找个补课的同窗。”林青槐偏头看着他,俏皮一笑。“应该是两个,温尚书和左相,你自己选吧。”
洛星澜顿了下,迟疑开口,“贺相知晓你是女子,你在西北受伤,小九给你包扎伤口时,他意外听到的。”
林青槐:“……”
所以,他后来才会借酒跟自己表白心意?
“他说,他最后悔的事便是没有跟大人说明,他爱慕的女子是你。”洛星澜面无表情,“我去见过他,他没有重生。”
林青槐点点头,有点想笑,“你为何对他意见那般大,我以为你会更讨厌十三。”
贺砚声好歹是一生未婚,司徒聿则是满后宫的妃子,怎么看都是后者更惹人嫌。
“他一早知晓你的身份,还撞见过董先生和燕王一起喝酒,却不提醒你注意。”洛星澜的脸庞渐渐覆上寒霜,“他跟我忏悔,在你和皇帝闹翻带着夫人们去洛阳后,他便发现信送不进相国府,但他没说,太过自私。”
“星澜,你不必对他有意见,揣测他的心思。”林青槐轻拍他的肩膀,嗓音低下去,“我同十三离世,最难过的人是他。人在无力挽回时总是习惯埋怨自己,假设能够从中间的某一环开始改变。”
洛星澜怔了下,回想起跟娘亲走散时,每日醒来也会不断的埋怨自己。那日如果安生待在家中,便不会遇到卖糖人的拐子,他不嘴馋便不会被打晕带走,心底一片酸涩。
大人说的对,贺相的忏悔不是忏悔,而是自责、自怨。
他是那么希望大梁国泰民安的一个人。
“前世已是烟云,我与十三还有你有记忆,但砚声和亭澈没有,你不该拿上一世的旧事,来要求他们今生如何做。”林青槐失笑,“慢慢来,你刚回来还不适应。”
他们仨一起走过二十年,朝堂上下不说被掌控得密不通风,却也差不多,从来没发觉燕王有篡位的企图。
但凡有一点苗头,上一世都不可能让燕王得逞。
温亭澈也好,贺砚声也好,他们都没有上一世的记忆。此时的他们还青春年少,不是后来两看相厌的政敌,亦不是至交好友。
作为有幸记得前世的他们,能做的便是尽量把坏的事情扼杀在摇篮里,至于其他,随缘便可。
“小的明白了。”洛星澜想起在贺砚声,在她棺前痛哭失声的模样,闷闷出声,“那选贺相。”
“行,我先带你去见邱老,毕竟他是你远的不能再远的舅爷爷,总得认个脸熟。”林青槐打趣一句,带他直接去找邱老。
建宁帝开了口,邱老这边估计也已安排妥当,他们就是去打个招呼,以示感激和尊重。
两人的运气不错,进院子时邱老也刚到。
“这便是我那都认不出来小外孙呀,长相不错。”邱老捋着胡子,笑呵呵揶揄,“来,叫一声舅爷爷我听听。”
林青槐:“……”
小老头今日没醉,精神看着还不错。
“星澜见过舅爷爷。”洛星澜规矩行礼。
“来的正好,去厢房帮我把小考的卷子的搬出来,一道去崇星苑的聚贤堂辩策。”邱老笑眯眯地捋了把胡子,看洛星澜的眼神透着满意。
这小子模样周正,气度不凡,说不定将来大有可为。
能让这小丫头把心思动到圣上头上,足见来历和能力都不凡。
“还要辩策?”林青槐嘀咕一句,脸色不大好看,“邱老,你就不怕我把国子监数百的学生都吓哭?”
她可算明白助教说的,评了名次后要干嘛了。
国子监里八成以上的监生没出过上京。出去的勋贵子弟一路马车随从过去,哪里会留意到民生如何,他们做的策论,都是纸上谈兵。
“哭一哭也好嘛,免得不知人外有人。”邱老不以为意。
洛星澜看了眼林青槐,一贯清冷的眼底浮起淡淡的笑意。大人可是把满朝文武都辩哭过,那些个监生还嫩得很,恐怕不止要哭还要怀疑人生。
两人进厢房把堆在桌上,封了弥封的卷子抱出来,跟着邱老一道去聚贤堂。
整个国子监目前只收了五百名学生,来旁听的有两百多人,聚贤堂内坐着的是国子监的监生,在廊下站着的是来旁听的学子。
相似小说推荐
-
小和尚,跟我成亲吧 (开心的笑) 2021-03-02完结204 735家乡受旱灾,颗粒无收,家里没粮养活小盒了,小盒爹给她打包些干粮,扔给她一纸婚书,让小盒一...
-
被嫡姐换了未婚夫后 (云千重) 2021-03-06完结89 970五行异能者周笛雨,战斗力爆棚,在末世混得风生水起,素有“女王”之称;乐极生悲,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