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有人在事发的厢房之中,发现了一枚玉佩,上面刻有相府俞家的标识。”
玉佩已经作为证物被呈上堂了。
乔大人恨恨地问:“证据确凿,还有何话说?”
“玉佩的确是我的,但我半个月前就给掉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落在那个厢房里。”俞则宁解释道。
“你还要狡辩?玉佩是贴身之物,若不是你在屋中宽衣解带,那它如何会落下?”
周太傅与吕太傅都摇摇头,不想承认此人是自己的学生:“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乔大人是真想痛打俞则宁二十大板,替自己女儿出出气,他将目光投向叶大人。
叶大人却假装接收不到,问俞相道:“俞丞相……哦不,在公堂上应该称为状师,不知你可有话说?”
乔大人闻言冷哼一声:“就算他巧言善变,也不可能把黑的说成白的。”
虽然话是如此没错,但是他们一句赶一句,提前把证据和证人摆出来想把俞相嘴给堵死的模样,应该还是挺忌惮他开口的。
奈何俞中天今天格外沉得住气:“终于轮到我说话了吗?”
得到叶大人的首肯,他的目光扫过那几个上堂作证的人,眸底深处似有钩子,能将人魂魄勾去,被他盯着看的人不自禁心底就生起寒意。
“俞中天,你既然说自己是来做状师的,可别想趁机欺压威胁这堂上的证人。”周太傅看不过去,总觉得他这人面慈心毒,随时能张嘴将自己的学生都吞进肚子里。
“我可什么都没说呢,威胁谁了?”俞相无奈地笑笑,“我这个人一向是最守规矩,最讲礼的。”
众人:“……”
“放心,我今日说的话绝不越过状师身份一步。”
不知道为何见俞相要说话,施大人反而更紧张,他无意识前倾上半身等着。
俞相首先将目光落在那个叫黄宝的宫人身上:“你说你进厢房之后,看见了什么?”
“看……看见乔家千金跟……”对方有些怕他,只敢用上目线对着俞相,“跟俞二少纠缠在一起,她紧紧拽着俞二少,说自己被……被他奸/污了。”
“具体情形如何?两人衣衫若是凌乱,究竟是乱到了什么程度?各穿了几件衣衫?鞋子可有穿好?”
“这……小的记不清了。”
“也就是说,并非□□?”
“是!乔家千金看着要狼狈些,连头发都散了。至于俞二公子……我记不清了。”
“那你们呢?”俞相又转向那两位太学学子,“对看到的场面可有印象?”
“我们闻声赶去的时候,就看到俞则宁从房里出来要跑。乔婉容摔在厢房门口十分狼狈,倒是他……他身上穿戴挺整齐的。”
“俞中天!你究竟想要问什么?!”乔大人怒不可遏,觉得俞相今日上公堂捣乱,分明就是要给自己难堪的。
他女儿受辱这种事本就难以启齿,可他居然一而再再而三地当着众人面提出来讨论!
但乔大人不懂,查案就是要问得详尽,抽丝剥茧,方可还原真相,其实俞相这样问是没错的。
碍于乔礼那张老脸已经涨红成猪肝色了,俞相怕他当堂爆炸,只好稍稍收敛,将目光落在用来做证物的玉佩上。
“你们说这玉佩是何时捡到的?”
“事发第二天一早,有宫人进去打扫时捡到的。”
“怎么不是事发当时吗?”
“那个厢房位置比较偏僻,平常很少有人进的,因此隔了一天才有人注意。”
“既然隔了一天,就可能是有人事后故意将这枚玉佩落下的。”
“……俞状师,你的意思是有人陷害俞则宁吗?”施大人问。
此话一出,太学的学子人人自危。
虽然俞则宁作风纨绔,但众人跟他无冤无仇的,谁会吃饱了撑的去陷害他?
难不成俞相是为了让自己儿子脱身,准备当堂诬陷人了吗?
周太傅这时候站出来:“俞相,你莫要空口白牙,辱我整个太学风气。这里是公堂,不能仅凭你小人之心的揣测就将污水甩给别人!”
“周太傅,我儿也是太学的学子,怎么你就能眼睁睁看着别人讲污水甩给他呢?”俞相反问。
“哼,他若是清白,这污水也甩不到他头上!”
周太傅一心是不希望太学任何学子闹出丑事,但是那乔婉容平日里乖顺内敛,老实巴交,一点不像会胡乱诬陷人的孩子。
而俞则宁又被人当场捉住,问了他到底发生何事,他也不辩驳!
此事还能有什么内情?
“周太傅,我赠你一句良言,万事别急着下定论。你一向清高自傲,嫉恶如仇,那若是证明了此事另有内情,当如何呢?”俞相问他。
“哼,你若是真能找出另有元凶,老夫就亲手先将那作恶之人鞭笞五十。再负荆上你俞相府请罪,为我错罚了你儿子斟茶认错!”
俞则宁听这话不大对劲,偷偷看一眼他爹。
果然见俞相嘴角微勾,露出一抹得逞的笑意:“这可是你说的!”
接着他的眸光往凑热闹的人群中看过去,一女子低着头盈盈走上前。
等她抬起头来,众人才发现她脸上戴着面纱,而坐在堂上的乔大人却是脸色一变。
原来这正是乔大人之女乔婉容!
乔婉容作为本案的受害人,但乔大人却认为她有损家族名声,将她关在屋中不许她出来。
就连施大人和叶大人想传她问话,也让乔礼一力阻拦了。
如今乔婉容居然偷偷从家里跑出来,甚至还上了公堂,这让乔大人顿时觉得一大张老脸没地方搁。
“混账东西,你来这里干什么?还不快回去?!”
乔婉容让她爹吼得浑身一抖。
“堂下何人?”叶大人明知故问。
回眸看看萧雅定和赵霓裳,还有俞家那眼巴巴的两姐妹。
她们都在等着自己为俞则宁证明清白,是她答应好的,不能食言。
因此乔婉容顶着压力朝堂上的大人们一磕头,答道:“民女姓乔,名婉容,是太学的学子。”
作者有话要说: 还有一章,稍后,感觉这回大家都猜对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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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乔婉容,你作为本案的受害人,却闭门谢客不配合本官与施大人的查案。如今又突然出现在公堂之下,可是有什么话说?”叶大人一拍惊堂木问她。
乔大人黑着脸:“叶大人,作为主审你不应该在问话中夹带私货,有意引导!”
“本官不过正常询问罢了,乔大人你未免太过敏感,难道是怕令爱说出什么?”
“叶大人,请你自重!小女的遭遇已经够凄惨,她不该在此沦为众人笑柄!”
“乔大人,此案牵连甚广,本官问清楚也是顾全大局!”
任由他们堂上吵翻了天,乔婉容始终低着头。
却忍不住偷偷抬眸,打量了离自己不远处的俞则宁。
当对方察觉到她的目光要收回来时,她又立刻先将视线撤退了。
其实,乔婉容十分心虚。
她刚刚在外头听了半场堂审,原本以为俞则宁为表清白,会说出那日在厢房之中还有第三个人在。
虽然不确定他有无看清那人是谁,但明明只要他说出来,成为众矢之的的就只会是自己。
那日在太学也是如此,为何宁愿遭人误解,他也不为他自己辩驳?
乔婉容想不通,她与俞则宁虽同为太学的学子,但本就不熟。
若不是那日他误打误撞进了那间厢房……恐怕自己永远也不会与他有交集。
他们之间毫无交情可言,俞则宁明明没理由护着她,却始终用沉默的方式给她留了尊严。
乔婉容站在公堂之外时就想,若自己再不站出来,恐怕就是一死也还不请他了。
想到此处,乔婉容深叹口气,终于开口说道:“大人,民女有罪!俞二公子他……没欺辱过我,是我诬陷了他!”
此话一出,打断了叶大人与乔大人之间你来我往的争锋。
“你说什么?!”乔礼不敢置信地瞪着她,“是不是俞家人拿钱收买你,或是威胁你?为了给他儿子洗脱罪名,让你到堂上胡言乱语来了?”
“乔大人,虽然我如今在这堂下的身份只是一名状师,也不由你一而再再而三地污蔑。”俞中天幽幽地道。
笑话,这是你自己的女儿!
她亲口所说的话若不是她自己想说的,谁又能收买?
施大人迫不及待问:“乔小姐,这里可是公堂上,你能保证自己所说为真吗?”
“我说的都是真的,没有谁收买我!”
乔婉容依旧不敢抬眼去看她爹,可想后者一定已是怒容满面。
她的声音虽柔弱却很坚定,她今日来就是弥补自己犯下的错。
就当是活着的最后一天,只要能替俞二少洗清冤屈她便了无遗憾,这样一想便能鼓起勇气继续在这堂下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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