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阳她……”
云哲急忙起身:“皇上,我同公主一起来的,我送她回去。”
帝祈胤有点不放心,倒不是不相信云哲的为人,只是一男一女多有不便,他刚要说命青林去公主府叫人,云哲又说道:“我在公主作客已久,时常住在公主府。”
乐阳晃晃悠悠地站起来,拉住云哲,言语不清地说:“云哲送我,让云哲送我……”
帝祈胤看了看她,又看向南靖王:“你与云二皇子一起送她回去。”
“是。”
萧仙仙窝在帝祈胤怀里,突然举起一只手:“我不走,我还要跟乐阳比酒量、比酒量……”
帝祈胤锢紧她,大步走出去,低斥:“酒量这么差,也敢与人比酒量?”
萧仙仙揪起他的前襟,半眯着眼盯着他看了会儿:“哈哈,长得还挺帅,怎么不敢与我比酒量?”
帝祈胤打横抱着她,本来就比较引人注目,她醉态十足,笑起来丝毫没有顾忌音量,所以大堂内的客人们纷纷看过来。
帝祈胤沉下脸,大步下楼出门。
萧煜追上来:“仙仙这是……醉了?”
“嗯。”帝祈胤脸色不太好。
萧煜难掩关心地看了看脸色红扑扑的萧仙仙:“仙仙酒量差,向来一杯倒。
要不让她在店里睡一觉,醒醒酒再走?”
“不必!”由于对方是萧仙仙的大哥,帝祈胤语气还算和缓,“回去我让人煮醒酒汤。”
萧煜心里有点酸,以前萧仙仙在府里也醉过酒,照顾她的都是他和母亲,现在她近在咫尺,他却只能看着。
“也好,你那里下人多,照顾更周到些。”
帝祈胤冲他微颔首,抱着萧仙仙大步离开。
街道上的人群已经散去,青峰赶着马车迎过来。
上了马车,隔绝开外面那些或好奇或打量的视线,帝祈胤脸色才好看了些。
他将萧仙仙揽在腿上圈着:“仙仙?”
萧仙仙睁开眼睛,只不过醉眼朦胧的:“嘿嘿,叫我?”
她伸出手,触向他俊美的脸,神色中有抹痴迷:“生得真好看!”
“仙仙,你醉了。”
萧仙仙立刻否认:“醉,我怎么可能醉?我没醉,没醉……
扶本宫起来,本宫还能喝!”
帝祈胤试探道:“仙仙,你刚刚在店里说古人,什么古人?”
“嘿嘿,古人,嗝,你们都是古人,都是古人。”她揪起帝祈胤的前襟,“古人的衣服,”又摸向自己的脑袋,“古人的钗、古人的发髻……”
她嘴里还喃喃的,帝祈胤打断她,试探地问:“仙仙不是古人?”
萧仙仙一拍胸:“我当然不是!我可是正儿八经的现代人!”
“那你是怎么来炎夏王朝的?”
萧仙仙目光迷离地说:“来炎夏王朝……
对,我又来了炎夏王朝。
狗皇帝,你是狗皇帝吧?”
萧仙仙的声音突然带了点哭腔,帝祈胤听着她这叫得极为熟练的称呼,不悦地拧起眉。
第770章 哀家要给皇孙做衣裳
帝祈胤咬着牙道:“不是!”
“不是?”萧仙仙努力瞪起醉意朦胧的眼睛,凑近他的脸,盯着看了好一会儿,“是,你就是狗皇帝!”
帝祈胤深呼吸一口气,压下想发作的脾气。这女人是越来越大胆,借着醉酒竟敢当面骂他,当他不敢把她怎么样是不是?
萧仙仙抽噎两下,忽然眼里就蓄了泪:“狗皇帝,为了来找你,我已经倾家荡产,连房子都卖了。”
帝祈胤刚刚还憋着火气的心,蓦得就一痛,用略带粗砺的拇指拭去她眼角的泪,既感动又温柔地开口:“仙仙,原来你为朕做了这么多……
卖了房子没关系,朕把整个皇宫、整个炎夏的江山都送给你。”
萧仙仙也不知听没听到他的话,兀自沉浸在自己的伤心里:“所有人都劝我不要回来,回来要冒生命危险,可我还是回来了……”
帝祈胤拥紧她,整颗心都在为她而跳动,他的声音有些隐隐的激动:“仙仙,幸好你回来了!”
萧仙仙的泪流了下来:“如果狗皇帝对不起我,我就把他……”
帝祈胤低沉的声音忍不住想逗逗她:“你想把朕如何?”
萧仙仙磨磨牙:“先绑后杀,先……”
她未说完的话,尽数消失在他的口中。
帝祈胤薄唇轻覆着她,她甘甜的口中还有桂花酿的芬芳……
好一会儿,萧仙仙才呼哧呼哧大喘气,原本就蒙了一层雾的眸子似乎更加迷茫。
帝祈胤低沉的声音响在她耳畔:“朕,此生定不负你!”
偎在他怀里的萧仙仙乖巧了一会儿,突然抬手抓向自己的头发:“不,我不能回去、不能回去。”
帝祈胤阻止她胡作非为的小手:“不能回哪?”
“不回现代,如果回去,我就再也没钱回来了!”
看她那着急的样子,帝祈胤急忙安抚:“不回,以后就在这里陪着朕。”
萧仙仙委屈地嘟起嘴:“可是狗皇帝会让我回去……”
“胡说!朕怎么可能让你回去?
朕不允许你再回现代,听到没有?”
他晃晃萧仙仙,然而一晃之下,这女人竟然没心没肺得就这么……睡着了……
“仙仙?仙仙?”
萧仙仙往他怀里又窝了窝,如猫儿一般,蜷缩着身子,似乎睡得很香甜。
帝祈胤磨磨牙,拥紧了她。他恨不得时时刻刻把她绑在自己身边,怎么可能让她离开?小女人这脑袋整天只会胡思乱想,他的心意,她还不明白?
马车在元阳宫前停下,帝祈胤抱着萧仙仙下车,萧仙仙一丝要醒的迹象都无。
小路子迎上来,刚喊出一个字:“皇……”
便被帝祈胤冷厉的目光喝退,他看了眼如连体婴的两人,默默背过身去,心里暗道:对不起,打扰了……
将萧仙仙抱进寝宫,帝祈胤陪了她一会儿,看她睡得很沉,便来到前面。刚要命小路子去御书房拿今天的奏折过来,春生便来禀报:“皇上,太后来了。”
太后被徐海搀扶着走进来,目光先看了一圈殿内,没有看到萧仙仙:“皇帝,瑶贵妃呢?”
帝祈胤斟了杯茶,端到一旁的檀木桌上:“母后怎么一来就找瑶贵妃?”
太后坐下:“哀家听说,瑶贵妃去宫外喝酒了?”
帝祈胤微垂眼帘,淡淡道:“母后的消息倒是灵通。”
“哀家还听说,瑶贵妃喝醉了?”
帝祈胤抬起凤眸,淡淡望着她:“没醉,不过她极少饮酒,有些不胜酒力,朕便让她睡了。”
太后哪能不知道他在为萧仙仙说话,也没揭穿他:“哀家并不反对女子饮酒,节庆之时,哀家偶尔也会小酌一两杯。
但喝酒要有分寸,若是醉了,就有些失仪了。”
帝祈胤淡淡纠正:“朕说了,她没醉。”
太后一摆手:“算了,你宠着她,哀家也不说什么。
哀家只是要提醒你,备孕之人不宜饮酒,对孩子不好。
你还年轻,又未曾接触这方面的事,不懂。喝酒本就伤身,更何况她正备孕。
她年纪小,身边也没有个梯己的嬷嬷伺候和提醒。
要不哀家把身边的桂嬷嬷送过来……”
太后还未说完,帝祈胤便开口打断:“不必,朕以后会注意。”
太后脸色略僵了僵,说道:“皇帝是怕桂嬷嬷让瑶贵妃受委屈?
不必也好,哀家还怕桂嬷嬷在这里受委屈。”
帝祈胤倒的茶,她没喝,站起身:“明日正月十五,别忘了晚上的团圆家宴。”
“母后提到这个,朕正要跟你说。”
太后沉下脸:“皇帝是想不参加家宴?
哀家的生辰宴、大年夜团圆宴,皇帝都没有参加,当时瑶贵妃还在昏迷中,皇帝没有心情,哀家可以理解。
但是明天的团圆夜宴皇帝必须参加,这么久都没一起吃顿饭,还有家的样子?”
“朕的本意并非如此。”帝祈胤淡淡解释,“朕只是想把明天的夜宴调整到明日午时。
明天晚上朕想微服出宫,看看民间百姓的庆祝活动。”
太后没好气地哼了一声:“说得好听,是想陪瑶贵妃看花灯吧?
只要她肯给哀家生皇孙,哀家也没那么不通情达理。
好,明天夜宴调整为午宴,哀家命人跟御膳房说一声,让他们早做准备。
哀家不打扰你们了,哀家的皇孙要紧。”
太后转身就走,边走边吩咐徐福:“去内务府要几匹最好的缎子,哀家要亲自给未来的皇孙做几件小衣裳。”
帝祈胤知道太后是在说给他听,太后想要皇孙,他也同样急于要皇嗣,有了皇嗣便绑住了萧仙仙的心。
明明没见萧仙仙避孕,他也夜夜勤奋努力,怎么就没动静呢?难道是有什么地方被他忽略了……
正月十五一早,萧仙仙给太后请过安,与柳妃先后从慈宁宫出来。
她要封后的消息,已传遍整个后宫,柳妃不可能没听说。可柳妃仍一如从前,仍旧低眉顺目,温温顺顺的样子,没有任何的酸言讽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