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太皇太后,她正要用沈如晚的时候,这个李静和突然回来捣什么乱。
宁王妃求见,太皇太后直接不见。
并派了内侍往摄政王府送了些东西过去慰问受到惊吓的摄政王妃。
内侍回禀,说是宁王府送过去的东西都被扔了出去。
摄政王的态度看来是不肯善了。
太皇太后对此倒乐见其成,楚执与宁王交恶,于她而言亦没坏处。
静和之事,她等着两方先斗上一番,再做决断。
这些天,云阳大长公主府和一些世家都陆陆续续派人送了东西去摄政王府。
有一张特殊的帖子也送到了摄政王楚执桌上。
楚执看着上面的落款,轻笑一声。
看来这位左相赵晋,终于是坐不住了。
楚执同意了赴约。
醉仙楼的雅间中,赵晋站在窗边看着熙熙攘攘的街道。
身后的响起了开门声,他转身过来。
见到来人,拱手一礼,“臣还以为殿下不会来了。”
楚执坐了下来,似笑非笑的看向赵晋,道:“左相私下见本王,就不怕朝中有人参你一本?”
赵晋在楚执对面也坐了下来,为楚执倒上了一杯酒。
“殿下说笑了。”
赵晋又道:“今日请殿下过来,是臣有事相求。”
楚执眼神淡漠的看向他,等着他的下文。
赵晋也不绕弯子,直接说道:“臣想见一面摄政王妃,还请殿下应允。”
“放肆。”楚执声音冷冽,手上的白玉杯应声破裂。
“殿下息怒,臣知道此等请求太过失礼。但是有一物,还请殿下一看。”
赵晋说完,拿过一画轴,十分小心的将其打开。
楚执看了过去,只见一貌美的妙龄少女坐在秋千上荡漾,她的轮廓神韵跟他的王妃近有九成的相似。
若不是熟悉的人仔细看,很可能分辨不出来。
这画轴看得出有些年头了。
“她是谁?”楚执问道。
赵晋也没有隐瞒,直接说道:“她是臣的表妹,亦是未婚妻。她叫裴月娘。”
“臣这未婚妻,失踪多年,臣一直在寻找。刚巧前几日臣家中有女眷去了云阳大长公主府赴宴,有婢女见过摄政王妃,说是王妃与画里人近乎一模一样。”
楚执看向他,“长得相似又如何,天下相似之人那么多。丞相所找之人,与本王王妃年纪也对不上。怕是丞相空欢喜一场了。”
赵晋也笑了笑,“年纪确实是对不上。不过,若是王妃的母亲,那么年纪或许就能够对得上了。”
楚执就知道赵晋这个老狐狸,表面上说是要见晚晚,实际上他已经在查沈家人了。
赵晋会舍下脸来找他,又绕了这么一大圈子,应是他的人没有找到乔氏的踪迹……
第六十八章 ……
乔氏在晕倒的当晚便被楚执送到了另外的别院了。
静和郡主之事没了结之前, 以免宁王府的人查到乔氏对她不利。
在送走乔氏后,暗卫便禀报左相的人在查沈家人,都被暗卫挡了回去。
楚执早就笃定左相会找上门来寻人。
楚执抬眼,脸上看不出情绪, “左相这话是何意?”
赵晋将那副画卷好, 呈到楚执面前, “臣恳请殿下将此画交给王妃。由王妃决定, 要不要见臣。”
赵晋花虽这么话,其实他是想借王妃的手将这画送到他要找到人手里。
楚执道:“左相,且不说本王那里有没有你要找的人。这么多年过去了,你寻找的人若是活着也早就嫁人生子,即便是找到了, 又有何意义?”
赵晋看向他, 说道:“这是臣的执念,还请殿下成全。”
楚执没有好,也没说不好。
在离开的时候,他到底还是将这卷轴带了回去。
……
沈如晚正在整理一些东西, 想要给阿娘送过去。
楚执拿着画轴走进屋子,沈如晚刚让青荷把几匹绸缎放好。
沈如晚一见到他,便迫不及待的问道:“我什么时候可以出发呀?东西都备的差不多了。”昨晚她就跟他说好了,今日要去别院看望阿娘。
楚执把手里的画轴递了过去。
沈如晚一脸疑惑的将画轴接了过来,她纳闷, 难不成这是他给阿娘阿爹买的画吗?
当她将这幅画打开后, 看呆了。
里面的人跟她很像,年纪也差不多大,最让她移不开眼的是,画上的人脸上没有那个红色的胎记。
她对身边的男人说:“这是阿娘年轻时候的画像吗?阿娘的右眼下有颗泪痣, 画里的人也有。应是错不了了。你怎么会有这画像?”
楚执道:“这副画像的主人是左相赵晋。”
左相?
阿娘跟左相有关系?
楚执让沈如晚坐下来,然后将赵晋所说的告诉了她。
沈如晚没想到阿娘会和左相之间会有这样的渊源。
阿娘是左相的表妹,又是未婚妻,可后来怎么又嫁给了阿爹?
是不是跟那个疯癫的静和郡主有关?
那天阿娘晕过去后,她不敢再问。
只是现在丞相将这副画送了过来,若是娘见到了会不会又受刺激?
楚执看出她的犹豫,“要不要见,都由你母亲决定。她或许没有你想的那么脆弱。”
沈如晚想了想,她将画收好,对楚执道:“好。我将这画带给阿娘,要不要见他,全由阿娘来决定。”
做了决定后,楚执便安排人将她送去别院。
……
别院中,乔氏正再给新做的衣裳上绣花,一边看着沈青山在院子里练习着走路。
他的伤恢复的越来越好了。
乔氏见他练的额头都出汗了,她端着一杯茶过去给他,又用帕子为他擦拭汗,示意让他休息一会。
沈青山握住乔氏的手,“月娘,我不累。等我完全好了,我和你一起回趟秀水村,回到以前的熟悉的地方,说不定我就能够想起来了。”这些天,沈青山经常能够梦到一些模糊的场景,他觉得很重要,可醒过来后,却又不记得了。
乔氏迟疑了一下,缓缓地点了点头。
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也好。只是她还是放心不下晚晚。
沈青山看到乔氏答应了,很是高兴。
因他记忆一直没有恢复,他就算想亲近月娘,却总觉得隔阂了什么。
“阿娘,阿爹……”
沈如晚的声音远远地传过来。
乔氏轻轻地推开沈青山,她放下帕子,朝沈如晚的方向走过去。
沈如晚见到乔氏的气色好了许多,稍稍放心了些。
“阿娘,你和阿爹住这里还习惯吗?”
乔氏挽住沈如晚,笑着点头,她不拘于住哪里,只要身边有自己亲人,还要能够时不时见上晚晚。
母女两正说着话,沈青山也慢慢地走了过来。
沈如晚见到他的步子更稳了,很是高兴,“阿爹,你的伤势全好了?”
沈青山笑着说:“还不能走的太快,再休养个几天应该是差不多了。这多亏你阿娘的照顾。”
沈如晚见阿爹说着话眼睛都看着阿娘。
她觉得手里的画轴有点发烫。
阿爹会不会介意?
乔氏察觉到沈如晚有心事,推了推她。
沈如晚拿起手里的画轴,说道:“阿娘,有样东西要给你瞧。”
乔氏带着沈如晚到了屋里,沈如晚将拿画轴放在桌上,一点点的展开。
乔氏脸上的笑容,一丝丝的褪去。
直到那完整的画轴露出来,乔氏的脸色十分的苍白。
沈青山看到那副画也怔住了。
刚刚那一瞬间,他脑海里似乎闪过从汹涌的河水中,将一个衣不蔽体的女子救了起来。
沈青山神情一下恍惚了起来,头隐隐作痛。
沈如晚担忧的扶着乔氏,“阿娘,你没事吧。”
乔氏摇了摇头,她看着那副画出神。
这画里的场景,是她十四岁那年还在云州的时候。
那时候她虽然父母早亡,可有姨母疼爱照顾,日子过得还算无忧无虑。
表哥中了探花,回到云州接姨母和她去京城。
她本以为到了京城,等到十五及笄后,便嫁给表哥相夫教子,继续过着无忧的日子。
可没想到表哥那副好相貌,让京城不少贵女的爱慕。
开始那些贵女以为她是表哥的妹妹,对她很是热情。可当她们得知她是表哥未过门的妻子后,立即变了一副脸色。
当时身份高贵的三公主对她和颜悦色,将她当做朋友。
她当时真的信了。
慢慢地她脸上长起了红色印记,一开始她都将这印记化成花瓣状,不让人看出异样。
后来又被灌了哑药和媚药,扔给一群无赖,她才知道那位三公主才是最可怕的人。
她宁愿跳崖而死,也不愿意被侮辱。
不想一心求死的她竟然命大没有死成。
她当时浑浑噩噩,惊吓过度很长一段时间记忆混乱,多次求死的她都被沈青山救了下来。
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位话不多的救命恩人,想要娶她。
乔氏不明白自己又丑又哑,沈青山为什么要娶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