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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相思,在长安/冒牌王妃在长安 (雨敲青瓦)


  ***
  李谏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他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他独自走在青青幽幽的石板小道上,细雨轻拂,小桥流水,曲曲折折的,虽陌生,却很亲切。走了一段,前面有条山道,在梦里他很确定自己要找的地方,就在山道的尽头,于是他飘飘悠悠地沿着山道一直往山里走。
  山道的尽头,果然有一座破旧的小寺庙,冷冷清清的,只有一个小沙弥坐在佛堂的蒲团上打瞌睡。李谏绕到寺庙后,终于见到了那株长势蓬勃的杏树。正是季节,银杏叶已开始泛黄,金灿灿的一大片,将寺庙的一角笼罩在树下,风一拂,黄叶打着转儿往下落,像落下了一群蝴蝶。
  树荫下,有一对年轻男女和两个四五岁的小童,小童坐在地上,玩着被风吹落的树叶,男子蹲下身,逗着小童,年轻女子则站着,一只手抚着微微隆起的腹部,脸上有恬静而温柔的笑,安静地看着他们。
  隔着一层水雾,李谏悄然无声地注视着他们,眼里渐渐湿润……
  蓦地,周遭的空气渐渐燥热,滚滚热浪从四面八方涌过来,眼前的景象凝固成一幅画卷,他隔着那层水雾,无措地看着这幅画卷被火舌吞灭……
  他痛苦地呻.吟出声,“不、不要……爹,娘,你们快走啊,有火……”
  额头上有丝丝凉意传来,浑身的灼热之感稍稍散去,李谏迷迷糊糊听到有人在他耳边轻唤,“李易之,你醒醒……你再不醒,你的秘密我全知道了……”
  李谏一个激灵,蓦地睁开双眼。


第81章 以后我就叫你云夕了
  映入眼帘的, 是步云夕的脸,正眨着眼睛看他。
  李谏看了看四周,纱幔轻垂,烛火摇曳, 药香弥漫, 摆设和帐幔都有点陌生, 沙哑着声音茫然问:“这是哪儿?”
  步云夕道:“阴曹地府。”
  李谏有气没力地看她一眼, “你咀咒我, 也不必带上自己吧。”
  “果然祸害活千年,伤得这么重居然没事。”步云夕打着哈欠道:“你刚才一直胡言乱语,我还以为你已神志不清了, 你醒了就好, 这儿是甘露宫。唉,可把我累坏了……”
  甘露宫?
  李谏一怔, 半撑着身子欲挣扎起来,急道:“皇上呢?皇上可安好?”
  步云夕黛眉一蹙,将他按了回去, “你放心,皇上没事,他只受了点皮外伤,他念着你伤重,又因你救驾有功,特许你在甘露宫养病。你别乱动, 先顾着你自己吧,你受的伤比他严重多了。”
  李谏长长舒了口气,方才这么一用力,仿佛用尽了他身上全部力气, 他无力地躺下,这才感觉浑身上下都在痛,尤其脑袋,痛得似要裂开,“我、我伤哪儿了?”
  步云夕道:“哪儿哪儿都伤了,全身上下没处好的。”
  李谏闻言,忙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滑溜溜的,他松了口气,“骗人,我这张风华绝代的脸不是还好好的?”
  步云夕嗤的一笑,“还知道关心自己的脸,果然你的脑袋没磕坏,如此我就安心了。”
  “脑袋?”李谏终于想起来,他的脑壳痛得厉害,于是把手移到脑袋上,果然包扎着,“我的脑袋怎么了?”
  “破了个洞,流了好多血。”步云夕顿了顿,正色道:“我听寒柏说,那天你护着皇上跳下步辇,为防被大象踩伤,护着皇上滚出去好远,当时就流了好多血,之后便一直昏迷不醒。我刚进宫看你的时候,你的脸色苍白得像块白绫,还以为你活不成了。”
  因是在皇帝的甘露宫,她不能把海长老带进来,只好让武星去了趟西市,找海长老要了一盒凝血散,再托素音送进宫来。
  “不过海长老说了,你这种跌破脑袋的,只要及时止了血就无性命之忧,醒过来时人没傻掉的话,养一养就好了。”她说罢伸了个懒腰,“累死我了。”
  李谏打量她两眼,果然见她神色倦怠,眼底下一圈乌青,“我昏睡多久了?”
  步云夕掰着指头数了数,“三天吧。”
  李谏蹙了蹙眉,“这三天你一直守在这儿照顾我?”
  步云夕嗯了一声。
  李谏半眯着眼看她,“其实你心里是喜欢我的吧,不然怎么会不眠不休地照顾我?方才你还说担心我活不成了。”
  果然只有患难才能见真情,那天晚上她的拒绝,不过是女孩儿家一时的矫情罢了,他决定原谅她。
  “我当然担心了,我一正经黄花闺女,还没真正成亲,我可不想莫名其妙就守寡。”步云夕凉凉地看着他,“还有,你不知道自己一病了就会胡言乱语吗?我要是不守在这儿,你是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你的秘密?”
  李谏在心里感慨一声,她嘴巴不承认,心里到底还是顾着我的,“如此,辛苦你了。我这三天都说了什么胡言乱语?我的秘密你都知道了?”
  步云夕托腮,眼珠一转,“可多了,把你和什么何左相家的二千金、李舍人家的寡妇、刘尚书家的小妾的风流韵事全说了。”
  “胡说,没有的事。”李谏嗤的一笑,他并不担心,他知道就算他真的说了什么不该说的,她都会替他保守秘密,“我渴了。”
  步云夕起身倒了杯温水,在他背后放个了隐囊,让他半躺着,用小银勺一勺一勺喂他。
  玉狻猊吐着袅袅轻烟,窗外不知何处,一只促织不知疲倦地叫着。
  水不冷不热,温度刚刚好,甘泉似的沁入心脾。她的袖子轻轻拂过他的胸膛,痒痒的。离得如此近,他连她鬓边细细的绒毛都看得一清二楚,还有她微翘的长睫,那弧度是如此优美,若不是实在浑身无力,他很想伸手抚一抚她的脸颊。
  “云夕……”他轻声道:“我可以这样叫你吗?你家里人都叫你什么?”
  步云夕的手一顿,只道:“他们叫我四丫头,或七七。”
  “七七……”他轻念一声,“我想起来了,你的生辰是七月初七,七夕那天。可真是巧,那天正是我大婚的日子,你却闯进新娘子的花轿里了,这不是缘分是什么?”四丫头和七七,都是她家里人喊的,没准她以前的小竹马也这么喊她,他才不要和他一样,“那……以后我就叫你云夕了。”
  步云夕不置可否,忽然问:“你昏迷的时候有好几次提到一个人名,寅儿,那人是谁啊?”
  李谏微微一怔,随即半垂着眸子,眸子里有难以掩饰的哀伤,“是我。”
  步云夕诧异道:“是你的小名?我怎么没听裴太妃喊过?你在梦里老是喊自己做什么?”
  他前两天烧得厉害,不时胡言乱语,她仔细听了几遍,大概听出一些,几乎全是他小时候在冷宫里的事。
  李谏沉默不语,他希望将来终有一天,能把一切告诉她,但不是现在,“给我些时间,以后我会告诉你的。你也累了,让春晖和夏弦进来伺候就行了,你回去好好睡一觉吧。”
  步云夕见他不愿说,也不再问,她也确实累了,走到门口,只听李谏在身后道:“云夕,谢谢你。”
  象辇一事,震惊朝野。皇帝虽没有受伤,但因惊吓过度,回来就病倒了。因此事由太子一手筹办,落了个渎职的罪名,除太子外,一应相关人员已悉数被押入牢中。太子连着数天在甘露宫侍疾,只盼皇帝的病快点好起来。
  树欲静而风不止,这两日朝中有各种传闻,有人怀疑白象被人动了手脚。四头白象性情一向温驯,为何独独那日忽然发狂?那日形势混乱,身负重伤的靖王就不必说了,宁王、燕王身上都负了伤,唯独太子好好的啥事没有,各种巧合之下,太子首当其冲,成了最大嫌疑人。
  顾安进寝殿的时候,太子正亲自尝药,他迟疑了一下,俯身在皇帝耳边耳语了几句。皇帝听后勃然大怒,一把将太子手里捧着的药汤打翻在地。
  “逆子!你是想害死朕,好替代朕是不是?”
  太子惊惶地跪在地上,“父皇何出此言?儿臣岂敢有此心思?”
  “你没有?”皇帝眼里布满血丝,似有滔天的怒火,指着太子骂道:“祭祀一事,全由你一手筹备,当初提出用白象抬辇的也是你,你若没按不可告人的心思,为何喂白象的饲料里会有龙须?”
  太子有点茫然,但龙须一词让他心里咯噔跳了一下,“龙须?什么龙须?父皇,儿臣不知喂白象的饲料里为何会有龙须,此事与儿臣无关。父皇请明鉴,儿臣断不敢有谋害之心!”
  恰好宁王和李飞麟过来请安,见满地碎瓷药渣,太子又跪着,便知皇帝已听到传闻了。宁王忙上前扶着皇帝,“父皇,龙体为重,御医说您如今不宜动气。”
  李飞麟也道:“父皇请息怒,此事或许有误会,这龙须到底是何物?”
  皇帝哼了一声,“顾安,你告诉他们。”
  顾安应了声是,“回两位殿下,龙须是蛟螭的须,可入药。因前朝捕猎得利害,如今蛟螭已近绝迹,极其稀少。龙须是大补之物,人吃了可活血祛淤,但牲畜一旦吃了,会变得极为暴躁。奴婢今日去了御囿,在白象的料槽里发现了磨成粉靡的龙须。”
  李飞麟道:“父皇,能进御囿的人,都不是等闲人,且所有喂投的饲料都经过筛查方可进入御囿,若是有心搞鬼,可不是买通一两人就能行事的。此事非同小可,务必要彻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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