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呢,”林嬷嬷附和道:“若是皇后娘娘没有失忆的话,对于枫林一案的缘由应该心知肚明才是,怎么会也算到什么喋血堂的头上。看来,咱们只是多虑了。”
太皇太后按按眼皮:“不行,哀家这右眼皮跳得厉害,觉得啊,不太保险,还是再试探试探皇后的好。万一这两个孩子是在跟哀家做戏,咱们也好有个周全的准备。”
林嬷嬷犹豫道:“您是说魏嬷嬷那档子事儿?”
太皇太后点点头:“这颗棋子是应该发挥她最后的作用了。如今她对月华满心亏欠,我们留着也没什么用处。”
“老奴这就去安排。”
“还有,通知至义一声,哀家要见他,有些事情要开始打算了。”
金雀台上,是整座紫禁城的至高点,视野开阔,整座京城尽收眼底,一览无余。
台上铺了一块绒毯,一壶琥珀美酒,两碟糕点,陌孤寒独坐毯上,自斟自饮。
今夜乃是一年中最好的时日,皎皎月光,澹澹月华,习习凉风,天公作美。
站得高,仿佛头顶的那轮玉盘触手可及,月上的桂花树,以及琼楼玉宇都若隐若现。陌孤寒把玩着手中的杯子,清凉的夜风将他的长发扬起,俯瞰着脚下的一城繁华,心中顿生万千豪气。
月华沿着石阶缓步而上,已经卸下满头簪环,青丝高绾,玉簪上的流苏随着步子轻轻如水荡漾。一身烟青色曳地裙裾款摆间,暗香盈动,随着清凉月香,在铜雀台上丝丝缕缕,若有若无。
陌孤寒回首冲着她展眉一笑,伸出骨节修长的手,月华伸过一只柔若无骨的纤纤素手,被他轻轻一拉,便流水一样坐进了他的怀里。
“妖精!”陌孤寒埋在她锁骨间低喃一声。
月华在他肩上轻拧一把,痒得“嗤嗤”笑:“我哪里来的妖气?”
陌孤寒低声闷笑:“一身气度倒是像那广寒宫里的仙子,不过仙子都是超凡脱俗,令人不敢亵渎的。而你不一样,朕见到了,只想将你压在身子下面,好生亵玩。”
一句话令月华羞窘不堪,张口便咬在他的肩上:“让你胡说八道。”
陌孤寒夸张地“嘶”了一声:“你丢下朕一个人跑下去,朕还没有找你算账,你倒放肆起来了?”
月华赶紧忙不迭地捉住他四处游走的手,连声讨饶:“适才是有正事呢。”
她一开口,还残留着适才的酒香,比陌孤寒杯子里的酒还要醇厚。
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然后丢掉手中杯子,就将月华压在了身子下面:“什么事情都不及朕的事情重要。”
“不要!”月华慌乱地推拒:“露天之所,若是被人看到,羞死人了。”
“朕在这里,谁敢上来打扰?”
“万一......”
话刚说了半截,便被毫不留情地堵了回去。
陌孤寒的唇直接压下来,带着汹涌的情、潮,如饥似渴的探求,在她的唇舌里肆虐。
月华的眸子逐渐迷离起来,倒映着如银的月色,好似摇碎了一潭的月影。
玉簪掉落下来,璎珞一般的长发在绒毯上披展开,一片令人心神荡漾的凌乱。
红唇微肿,愈加亮泽,雪亮的贝齿轻咬,溢出一声难耐的莺啼。
柔滑的裙裾扬起,坦露在月色下一片如玉的润泽白皙,玲珑圆润。
陌孤寒居高临下,犹如是在惊艳一件举世无双的稀世珍品。寒星一般的眸子逐渐变得烧灼,滚烫,熊熊燃烧着肆虐过去。
月华弓起身子,像是拉满了弓弦的箭,蓄势待发。
陌孤寒指尖的力道猛然间粗暴起来,额头青筋涨起,像是要摧毁万物一般的焦灼。
月华的一只素白的纤手攀上他强劲的手臂,使了浑身的力道,将指甲几乎嵌入他的皮肉里。
“皇上!”
声音娇软柔糯,气喘吁吁,渗透着蜜糖的甜意。
“叫朕的名字。”
轻摇螓首,眉若笼烟:“孤寒。”
陌孤寒沉下身,瞬间疾风骤雨。
双足盘缠上他的腰身,青白色的绣鞋尖上,绣了一只红尾巴的蜻蜓,就像是在湖面上嬉戏一般,突兀地飞起,然后落下,轻点水面,再受惊一般地扬起透明的翅膀。
然后,那只蜻蜓果真飞起来了,滑过一道优美的弧度,掉落下去,瞬间不知所踪。
只露出一只嫩生生的尖尖玉莲,自水面下绽放出来。
也不知道,从哪里飞来一片乌云,遮掩了天上的皓月,月色朦胧起来,远处的楼宇,亭台,影影绰绰,都看不真实。
月华的眼前仿佛重新浮现出张若虚笔下的那副场景,春江潮水连海平,海上明月共潮声,她身体里的浪潮汹涌,浮浮沉沉,澎湃间的贪婪好似要将那盏玉轮吞噬掉,再重新托起,周而复始。
此时的陌孤寒便是那滕海的蛟龙,奔腾,翻卷,肆无忌惮,扬起的浪花拍打着船舷,海岸,咆哮着席卷一切。
浪潮逐渐消退,明月高升,滟滟水波一泻千里,月光蜿蜒地盘绕着两个相拥的人影静静流淌,照射着金雀台,好像细密的雪珠在闪耀。
月色如霜,江天一色,清明无尘。
月华抬起一只嫩白的春笋玉足,慵懒道:“我的绣鞋丢了一只。”
陌孤寒哑然失笑,嗓音里仍旧残留着魅哑的味道:“一会儿朕抱你回去。”
“可是别人问起来怎么说?”
身后的人又蠢蠢欲动,将头埋在她的脖颈中间,深吸一口气:“就说是被老鼠叼走了。”
月华慌乱地挣扎着坐起来,又被一把拽了回去:“别动,让朕多抱一会儿。”
手臂铁钳一样地禁锢着她,无处可逃。
“疼!”月华一声轻呼。
“疼什么?连个骨头都没有,怎么会疼?”大掌四处游走,不肯罢休。
月华一把按住他不安分的手:“有正事要说呢,别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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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六章 妾身就是诱饵
陌孤寒一声轻笑,恋恋不舍地在她颈窝间亲了一口:“再叫一声朕的名字就饶了你。”
月华摸摸发烫的脸,依旧情动,低声糯糯地叫了一声“孤寒”。
陌孤寒坐起身,一手撑着身子,一手缓缓地梳理她略有凌乱汗湿的秀发:“暂时饶过你,说吧,什么事情。”
月华神色一肃:“出事了,今日泠妃在常凌烟跟前一时失语,引起了太皇太后警觉。”
当下将两人走后,宴席之上发生的口角一五一十地同陌孤寒讲了。
陌孤寒握拳狠狠地锤了手心一下,不由懊恼:“这泠妃果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朕万千提防,不敢透露半分消息,就是害怕如此。前些时日母后不依不饶,非要打落常凌烟腹中胎儿。朕夹在中间委实为难,无可奈何便将其中缘由告诉了母后,母后方才消停。
当时还特意叮嘱过她,让她不要泄露半点风声。想必定然是廉妃有孕,泠妃气恨难消,所以母后为了劝慰她,就没有隐瞒。她这样讥讽常凌烟,太皇太后老奸巨猾,能不警觉吗?”
“太皇太后连夜召见常凌烟,又计划召见常至义,定然是要开始筹谋了,皇上,情势危急,我们不能再等下去了。”月华郑重其事地道。
“若非是喋血堂,朕何须等到如今,给他常至义喘息的时间?”
“那喋血堂,太皇太后根本就不知情。”
“何以见得?”陌孤寒疑惑地问。
“妾身已经寻人特意试探过了,太皇太后应该并不知道喋血堂的根底。难道,是常至义私下里养的兵马,连太皇太后都不知情?”
陌孤寒摇摇头:“太皇太后老谋深算,虽然是在后宫足不出户,但是常家几位爷身边都有她的人,有什么风吹草动瞒不过她。”
两人一时间陷入静默之中,陌孤寒轻巧地把玩着月华的头发,忧心忡忡,感觉这谜团就像她的头发一般,千丝万缕。
半晌过后,月华方才疑惑道:“妾身觉得还是有这种可能,喋血堂根本就不是常至义的势力!因为,当初妾身被驱逐出宫,他根本就没有挟持妾身的必要。而且,枫林那晚,他若是派遣出喋血堂的高手来暗杀我,我根本就不可能有生路。”
陌孤寒点点头:”其实这也是我一直以来疑惑的地方。当初查证喋血堂背后势力的时候,常至义暴露得太简单。而关于喋血堂的其他线索,审问起来,却是一无所获。也有这种可能,对方是故布迷阵,将我们的怀疑转移到常至义的身上,扰乱我们的调查方向。”
“我们的推论无论是否正确,颠覆常家已经是刻不容缓。”
陌孤寒踌躇满志:“万事俱备,朕如今只需要创造一个合适的契机。”
“什么契机?”
“师出有名的契机,能够抓住常至义的把柄,策动百官弹劾,一举打垮常家的理由。常家的势力根深蒂固,又有太皇太后背后撑腰,只要有一丝纰漏,就必然功亏一篑。我们只能成功,不能失败,迅雷不及掩耳,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朕一旦输了,可能就永远也没有第二次出手的机会。这个契机尤为重要。”
月华沉吟片刻,扬起脸来,转身面对着陌孤寒,一字一句,斩钉截铁地道:“还有什么比妾身这个诱饵更合适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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