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太医老脸凝重,是他在认真思考,谁成想竟吓到了永安王妃,以为自己得了什么不治之症。
刘太医见永安王妃被吓哭了,忙道:“都是老臣罪过,王妃无病,是喜脉。”
“什么,喜脉?”
前一刻还在哭江瑾瑜,下一秒被震惊的睁大了眼睛,转瞬又破涕为笑了。
“太医的意思是我有王爷的孩子了?”
刘太医道:“已有两月的身孕,确认无疑。”
这喜事来得实在是太意外了,刚才她还在担心自己怀不了容承的孩子可怎么办,下一刻这肚子里就有了。
皇后其实心底里已经有了猜测的,所以才会叫来刘太医确认。
“伺候王妃的人都太粗心了,王妃有了两月的身孕身边人竟毫无察觉,这万一出了什么意外可怎么好。”
鸣娟闻声跪在了地上:“是奴婢照顾不周,奴婢甘愿领罚。”
皇后是怕她出意外才这般严厉,而鸣娟一直在她身边伺候尽心尽力,江瑾瑜自是也不想让鸣娟受罚。
“都怪我自己心粗,鸣娟还是个姑娘,这些事她有心却无力,难免想不到这,皇后就莫要怪罪她了。”
皇后道:“这些丫头没经过事,的确不懂,你身边该跟个有经验的嬷嬷,也好时时照顾。”
想起钱嬷嬷回家探亲,大抵也该是快回来了。
“府中有位钱嬷嬷一直在我身边照顾,只是最近回家探亲,如今也快回来了。”
得知自己有了身孕,江瑾瑜也知道自己不再是一个人了,以后也要小心照顾自己肚子里这个小家伙。
他们有了囡囡,江瑾瑜想要在第一时间将这个好消息告诉容承,天色也不早,便想要回去了。
如今白紫鸢被送去了皇上寝宫,顶替着江瑾瑜正与皇上温存,她这个时候若是出去漏了面,被皇上身边的人得知,便就漏了馅。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在皇后的寝宫里不要出去,只让所有人都认为,皇上寝殿里的人就是江瑾瑜。
“本宫最近夜里总是难眠,便是总想有个人说说说知心话。”皇后笑道,“永安王妃今晚便留下来陪本宫说说话吧。”
江瑾瑜是不想留下来的,她都已经陪着皇后说了一下午的话了,况且她刚刚得知自己有了身孕,她现在好想见到容承,然后亲口将这个消息告诉她。
可奈何开口让她留下来的人是皇后,她若是拒绝显得不识抬举。
如此江瑾瑜虽然心里不情愿,但面上还是应了下来,老话说得好,好饭不怕晚,不过是晚一日将这个好消息告诉容承而已,其实这也没什么。
说是想要留江瑾瑜夜里说话,可天刚见暗,江瑾瑜就犯困的睡着了,江瑾瑜在临睡前,心里盘算着,明日她不要等容承下职会府再告诉他。
她要亲自去户部找容承,然后将这个好消息说给他听。
……
这一夜,白紫鸢纠缠着皇上,动静大得外面的宦官都退到了数丈外守着,当真是那些侮言秽语不堪入耳。
皇上沉浸在温柔乡一夜,也累了一夜。
第二日早上一睁开眼,想着他终于得到了心心念念的女子,便是忍不住俯身去亲她的脸颊。
可这不看还好,一看便是吓了一大跳。
昨晚疯狂了一个晚上,白紫鸢大汗淋漓,眼角下那颗用墨汁点的泪痣早就消失不见。
掺杂着汗水,化得无影无踪。
这哪里是江瑾瑜,这分明就是白紫鸢,皇上大惊这才发现自己上了当。
“这,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在朕的床上?”
白紫鸢睁开眼,脑子也恢复了理智,她坐起身看着面前与她一夜云雨的皇上,她知道自己被容承下了套。
这时外面传来全福尖细的的声音,“皇上,永献王班师回朝,如今大军已经到京师城外了。”
“什么!不是还有半月,怎么现在就回来了!”
皇上心道了句不好,他被算计了,当初他想要永献王的命,如今他提前回京师,这其中必有变动。
白紫鸢念头一转道:“皇上可肯与我合作?如今情形也只有我能帮你。”
皇上最为忌惮的就是永献王,只有得到西北王的势力,他才有把握打败永献王。
如今他还有别的路可以选吗?要想保住皇位,他只能和白紫鸢合作这一条路。
白紫鸢见皇上应了。
“我可以帮你杀死永献王,让他没命入宫。”她道,“但我也有一个要求。”
皇上:“什么?”
白紫鸢:“我要永安王和永安王妃他们两个全都死!”
第61章
皇上自然是希望永献王死, 如此便不会威胁到他的地位。
如今他起了动永安王妃的念头,容承那边只怕也是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若是处死他到也不是不可以。
但对于江瑾瑜,皇上念了这么久的女子, 杀了她容晋还是有些舍不得。
原以为他已经得到了她, 结果竟是被人下了套,人是皇后送来的, 白紫鸢本该是在容承那里, 如此便只有他们两人勾结联手这一个原因了。
“怎么, 都到这个时候了皇上还在犹豫?”
城外百万将士已经安营扎寨, 这些人只听永献王一人发号施令, 只要容执一声令下,这些人便可瞬间破城而入, 直夺他的皇位。
容晋知道自己别无选择。
白紫鸢看出了容晋的心思,她最恨的便是江瑾瑜, 她最想要的也是她死,于是道:“皇上可莫动什么外心,女人和皇位你只能选一个。”
……
容执在边关拿到容承密函之后, 大军悄无声息的回了京师,皇宫里容承的暗卫和皇后里应外合。
转眼间容执已经包围了整个皇宫, 朝臣上朝之时,便是看见容执一身戎装,腰挂宝剑行走在大殿之上。
皇上见到容执竟然没死, 他第一反应便是,莫非白紫鸢骗了他?
可当全福战战兢兢凑到他耳边道:“皇上,西北王妃突然被人害死了。”
此刻他也只认为是白紫鸢还未来得及送出消息,便被他们杀害。
殊不知是容承查到了白紫鸢杀害西北王的证据, 西北王的死士为主报仇,杀死了白紫,带着世子回西北了。
没了西北王的势力,容晋就等于失去了一半的臂膀,但他是皇上,容执带兵入宫,名不正,言不顺。
“三弟这是做何?”容晋坐在龙椅上,故作淡定,“你这是要谋反吗?”
朝堂众臣皆在,有人道:“永献王未得皇上旨意,私自回京,带兵入宫,这就是谋反!”
银剑一闪,再收回便是染了血的红色,刚才说话的大臣当场倒地而亡。
容执:“本王是要为父皇报仇,容晋弑父篡位,谋反的不是我,而是他!”
容执指着皇位上的容晋,若不是容承告诉他不可冲动,他只想现在就冲上去杀了他。
容承在一旁,叫人带上为先皇做长命丹的道长和太后身边伺候的宫女。
容晋见到这两人,立刻脸色变得铁青。
“怎么回事,不是都杀了吗?”他问向一旁的全福,这些都是太后做的,全福那里知道,支支吾吾的答不上来。
容晋暗骂了句:“一群废物。”
道长交代了太子在先皇的长寿丹里添加损阳折寿的药物。
宫女交代了太后曾对先皇下合欢药日日勾引与皇上欢好,在皇上精力不济之时将他劝去别处,皇上去了柳嫔哪里,便就死在柳嫔宫中。
二人交代之事震惊朝野,这时容承拿出了当初先皇留下的密函。
上面清楚明白的写着,先皇想将皇位传给永献王容执。
“御林军,舅舅,还不快快帮朕把这乱臣子贼子拿下!”
周家的势力是容晋手中唯一的筹码,就算没有西北王的势力在,他也还可博上一博。
可他的话仿若一根羽毛漂浮在水中,没有惊起半分涟漪。
“舅舅!”他大惊的看向一旁无动于衷的周大人。
周大人今早得女儿从宫中送出来的信,得知女儿这么多年所受得苦,得知皇上竟要让女儿帮他强.奸永安王妃。
他周家世代忠良,但是为辅佐皇帝,让百姓安居乐业,并非是助纣为虐。
让他的女儿去给他绑架女人,供他享乐。
他把她的女儿当作什么了?把他周家当作什么了?
周大人冷脸:“天作孽有可恕,自作孽不可活,皇上弑父篡位,名不正言不顺,还是快快让位吧。”
容晋的脸一下子变得惨白,“舅舅!”
他最依仗的就是周家的势力,也从没有怀疑过的就是周家的势力,可到最后他的亲舅竟然不肯帮他。
“皇兄,你害死父皇而得到的皇位,你坐得踏实吗?”
容执挥手,身着盔甲的将士便上前将容晋从龙椅上拉了下来。
此刻容晋,虽身着明黄龙袍,头戴龙冠,明是天子装束,可被人拖走的模样,已然没了半分皇家威严,颜面尽失。
“押入大牢,听后发落。”
容执说完,便是有将士将传国玉玺递了过来。
容执接过玉玺,双手递给容承:“臣弟一心领兵打仗,无心皇位,只愿领兵征战,辅佐皇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