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景安啊,你千算万算,没算到春情散最后成就了云景然和明静王世女。现在心里难受吗?”秦珰退开些许,含笑地问道。
云景安只觉得那笑容扎眼的很。
秦珰……
他哪里是难受?简直要吐血了。
不想嫁去南疆,不惜和二皇女勾结,想让云景安被人糟蹋,再顷刻成为寡夫,他算计了多少?
可没有人知道,他也想有一门好亲事,甚至自小就有了人选。
如秦珰所说,明静王世女,是他看好的女人。
云景安气得呼吸短促,声音猛地拔高:“秦珰,你在说谎,方正晴怎么可能看得上云景然!”
一旁的云景然不乐意了,“我哪里不好了?我长得比你好看!”
云景安:……
“红颜枯骨,皮囊而已。云景然,你的脑子里装得都是草,你连这点自我认知都没有吗?方正晴看上你?这真是我听过的最大的笑话!”云景安咬着牙嘲讽道。
他不相信!
可秦珰既然敢说,恐怕这事不会有假。
但是……
他云景安得不到的,凭什么一个云景然能得到?他自小求而不得的,都是云景然唾手可得的,皇太君的喜爱,睿亲王府的亲近,出生高贵的爹君……一切一切,云景然都有,可是他呢?什么都没有!
他明明比云景然聪明,比他有脑子,比他懂事。可为什么这一切都是云景然的?!
嫁去南疆的为什么不是云景然?
凭什么他就要牺牲自己?
他想嫁的明明是明静王府,他不甘,他不甘!
可到最后,他一番算计全部落空,还把云景然送到了方正晴身边?!
云景安咬牙切齿:“秦珰,是不是你?!”
云景然怎么可能巴得上方正晴,只有秦珰,只有秦珰!
秦珰和明静王府的关系别人不清楚,他却暗自查到了一些。秦珰小时候常去明静王府。
甚至幼时他还亲耳听见过方正晴亲昵地喊秦珰为小铃铛。
“我?”秦珰弯唇一笑,“是啊,就是因为我,你开不开心?本来我只是想请方姐姐帮我去救人,哪知道遇上了云景然中了春情散。”
闻言,云景安狰狞的面容上有瞬间的呆滞:“不对……怎么会……你不是喜欢方正晴吗?”
云景然皱眉:“你在胡说什么啊,秦珰有自己的妻主,方正晴是本皇子的!”
秦珰回头横了他一眼,“你别说话!”
云景然捂嘴。
好吧,毕竟秦珰的战斗力要高一些,不知道凑在云景安耳边说了什么,这么快就引得人脸色大变。
果然这一趟让秦珰跟着来是不错的决定呐。
“怎么会……”云景安像是魔怔了,喃喃出几个字来,“那我到底是为了什么做了那么多事……”
秦珰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只弯了弯唇:“你现在应该担心的是,陛下会怎么收拾你。春情散可是南疆王室秘药,残害兄弟,勾结外邦。为了给南疆太女一个交代,你可是自身难保了呢。”
云景安听见这话,却并无波动。
在突然被关了起来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逃不掉了。
几年筹划,付诸东流,还要搭上自己。秦珰说的也对,的确是偷鸡不成反蚀把米。
他只是不明白——
“秦珰,若是我当年不曾推你下水,你是否愿意帮我嫁去明静王府?”
秦珰蹙眉,“其实我当年也很疑惑,为什么想杀了我?那一年我才多大?我有哪里妨碍到你三皇子了吗?后来长大了,我想来想去,最后才隐隐了个猜测。你想嫁给方正晴,而我与她家来往甚密,那时甚至云京坊间都传过,说是秦家将来是要和方家结亲的。”
“就是因为这个,所以你才想杀了我吧。”秦珰沉声道。也得亏那年已经学了点武功傍身。
云景安阖上眼来:“没错。”
明静王府,是所有云京公子的向往的归宿。即便他是皇子,也不能免俗。秦婧媛虽然也不差,但为官者,伴君如伴虎,所有云景安不想嫁。
他本想着,害了秦珰,就能除掉一个心腹大患。
可谁也没想到,他失败了。
秦家自然能查到蛛丝马迹,从那之后,秦家与三皇子连表面谦和都不剩了。
甚至因为这个,连明静王府、睿亲王府都疏远了他很多。
打那之后,云景安就彻底恨上了秦珰。
“你问我,若是没当年的事,我是不是会助你嫁去方家,那我便回答你,不会。”秦珰眉目一瞪,“我是得多傻,才把蛇蝎往方姐姐房里送?你也别跟我说什么如果若是,你云景安就是这样的人,你自己清楚。”
“呵呵。”云景安不屑地冷笑几声,“你说的是没错。其实我最嫉恨的是你,秦珰。云景然那傻子,根本兴不起我的斗志。但是你……你……我的时运际遇终究不如你,输了便是输了,我云景安有什么输不起的?”
“是啊,输了也就是输一条命罢了。”秦珰颇为戏谑地说。
“命?我不过是给南疆那些杀手开了道入京的门,云景然最后也没出事。你以为皇姐会因此杀了我?我是没有爹君,杀了我也的确不算什么大事,可你别忘了,我再不济也是皇子,大云经得起这皇室丑闻的抨击吗?”
秦珰一顿。
云景安的话说的没错,周宁也同他说过。皇室大抵不会将此事透露出去,甚至极有可能草草结案。
云景安会受点苦,但极有可能不会死。
可他看见这云景安一副‘你能拿我怎么办’的死皮赖脸样,秦珰就气得不行:“陛下不收拾你,明静王府和睿亲王府也不会放过你,你信不信?”
“怎么不放过我?”云景安嘲讽道:“派个杀手来杀我?要我提醒你吗?云京的杀手楼里的人啊,三年前就死光了。”
秦珰:……
这倒是没错。
云景然这事跳出来问:“杀手楼?为什么会死光了啊?”
秦珰被他这一问带偏了去,就说:“当年云京发生了一件事,锦风侯在府中豢养娈童,手段残暴得令人发指,发现此事的钦差刚将此事报上去,就被杀手在家中刺杀身亡。陛下一怒之下,差人剿灭了云京所有杀手楼。”
云景然瞪大眼,惊呼:“这个锦风候是个畜生啊!”
“嗯。”秦珰也点头。
云景安看着两人笑:“所以秦珰,你只能看着我活着,在这深宫里活得好好的。”
秦珰被云景然打岔后就冷静了下来,倒是平淡地看了他一眼:“那你也看着吧,看着云景然如何风风光光地嫁出去。又或者,你再多活一段日子,也能看见本公子是如何风光大嫁的。”
云景然重重点头,“风光大嫁!”
“……云景然,走了!”
“喔,喔!”云景然连忙迈着小碎步跟上。
云景安看着两人走了出去,死死地咬着下唇。血色弥漫,他眼中怨毒更盛。
秦珰……我要杀了你!!
“你在想什么?”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出一道女声。
云景安被吓得一颤,回过头,面无表情的女人站在他身后,像看死人似的看着他。
“你,你是……萧……”这张脸他永远不可能忘记!
云景安的脑海里猛地浮现出的,是那年在船上,这个女人也是这样问了他一句,一脚便将他踹下了船板。
滚落进江水里,那全身被水流包裹,不断下沉的溺窒感觉,他永远也忘不了!
“不记得我的名字了?”萧明珠顺势靠在檐下的柱子边,问他。
云景安狠狠吞了吞口水,“我记得……你,你不是去了北境吗?怎么会?”
他内心真的很想惊恐地尖叫!
他被萧明珠曾经揣进江里差点死掉之后,他就去学了武功。可就在刚才,他根本没有发现身后有人!甚至根本捕捉不到这个女人的脚步声!
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萧明珠看他瞳孔都紧紧地缩着,便冷声道:“既然怕我怕成这样,为何还要去挑衅秦珰呢?”
“挑衅……秦珰?”云景安愣了。
萧明珠垂眸,仿佛不屑与他说话:“不然,你以为当年你为什么会‘不小心’掉进江里?”
云景安满目愕然,“你和秦珰……是……”
萧明珠:“他会是我将来的夫郎。秦珰幼时出入明静王府,是因为我是明静王的徒弟。”
这句话里包含的东西太多,云景安只剩下满脸震惊。
可紧接着,他背脊一凉,忍不住往后缩着身子,“你,为什么告诉我……”
“因为,一般知道秘密太多的人,都得死。”萧明珠快而准地捏住云景安的脖子,手一收紧,直接截住了他所有的呼吸。
云景安又一次感受到死亡的逼近和窒息的痛苦,他抖着身子,惊恐地摇头,“不,不……”
“对了,还有一件事。”
云景安涨红着脸,说不出话来,只能听见萧明珠继续说:“三年前,锦风候的腿是我打断的,血洗杀手楼的,也是我。”
“说这个,只是要你明白。想伤害秦珰的,在我这里,都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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