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对他,多少也是有着几分的敬重的,现如今....
他不过是意有所指的几句话,他语气里的威胁之意,已经分外的明显,给他一种,他若是再说下去,皇帝绝不会善罢甘休的错觉。
“皇上,臣妾无碍的,臣妾呢,就是一觉醒来,没有看到皇上,想皇上了,所以才过来看看。要是早知道这御书房里,这么多大人都在,臣妾呢,一定会在锦荣宫里,乖乖的等着皇上回来。”
慕容晚从裴祁连的腿上下来,看样子是要走。
帝王眉头皱的更深。
环着她纤细的腰肢不许她动一下。
“皇上?”
裴祁连继而将她抱在怀里,迈步下了龙椅:“朕同你回锦荣宫。”
“皇上!”
上官朗的气的一张老脸狰狞:“皇上,蝶凰国一事还未完全定夺下来,皇上您怎可因为一个区区后妃就离开?”
上官朗厌弃的目光落在被他抱在怀里的少女身上:“皇上,您身为大祁的皇帝,理应以大事为重,以国为重,不过是区区一个女人罢了,皇上您怎可——”“上官老将军,没有皇上,你可以找本王商议这蝶凰国女帝一事啊。”
上官景温润雅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上官朗回头看他一眼。
上官景微微一笑:“皇上公务繁忙时,国家大事,一般都是有本王代劳的。换句话说,本王的话,亦可以代表皇上的话,”
“景王爷言重了,而是皇上就在这,并非是什么公务繁忙,所以....”
上官景不动声色的走到他身侧,附耳在他耳边,依旧轻笑道:“枉上官老将军也当了几十年的臣子了,不懂得什么叫作察言观色吗?你再说下去,本王可不敢保证,你还能否安然无恙的,走出这御书房了。”
“景王爷这话是何意?”
上官朗回头瞪他。
上官景眼神示意。
上官朗看向至今不说一句话的皇帝。
如果说之前他还愿意警告自己几句,那则证明着,他还在忍耐。
如今,他连警告也懒得说了,光是往那一站,俊美阴冷的一张脸恍若能结出冰来,以及他周身散发出来的强大的冰冷能麻痹人感官身体的遍体寒意。
无一不向人证明着,帝王的忍耐已到了极限。
一时间,上官朗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
皇上护这慕容晚竟维护到这种地步了吗?
他明明都没有说多少,甚至骂都不曾骂上一句,就说了几句让他将国家大事放在心上,而不是一心都被这祸国的女人给勾了去,有错吗?
显然,他是错了。
对皇帝,上官朗到底是忌惮的。
先皇在世的时候,也不曾这么难于人相处过,至少几句忠言,人家愿意听。
第418章 经她这么一挑拨,皇帝立马就改了心思
到先皇驾崩,现在的这一任皇帝,其实不可否认,比起先皇来,皇上的话虽然很少,但是杀伐果断,聪明睿智,十个先皇都比不上一个现今的皇帝。
慕容晚没有进宫之前,可谓说完美集于一身,完全没有缺点。
但是从慕容晚进宫后,一向没有什么感情,杀伐果断的皇帝,竟然为了宠幸一个女人,成了一个十足十的暴君。
“皇上,蝶凰国女帝出使我大祁一事,臣可以和景王殿下商议,但是西蛮歹徒猖獗,屡次挑衅我大祁,我大祁驻守在边外的将士,不知道有多少在他们手中丧命,请皇上下令,许臣率兵出征,收复西蛮!”
西蛮?
慕容晚薄唇一勾,一抹算计,在眼底消逝的飞快。
果然是提到西蛮了吗?
前世的这个时候,也是上官朗主动提出,要率兵出征,攻打西蛮。
西蛮在四大强国中,算不上什么强国,顶多就是一方小国。
但是在小国的眼里,西蛮又占据首位,与越国等同。
又是一国暴君横掠的国家,不过这西蛮皇帝让人憎恶的地方是,祸害自己的家国不算,还要去祸害别人的,就比如大祁,一年里,驻守在边关的将士,不知道多少次被西蛮的人暗地里谋杀挑衅,奈何,西蛮杀人灭尸,是在过了许长时间,边关那边的将士才传来书信,只能以怀疑的心态说是西蛮所为....
其实西蛮也算是慕容家结盟的小国之一,但是眼下这个关头,慕容家与裴宸决裂,这所谓的西蛮,自然和慕容府也再没有关系。
前世,她经裴宸引诱,在一次在裴宸设计下,与裴祁连单独见面,说那上官朗,明明什么证据都没有,就随便诬陷人家西蛮皇帝,说什么残害他们大祁的将士。
本来,上官朗率兵出征一事,裴祁连已经答应了。
结果经她这么一挑拨,皇帝立马就改了心思,下令上官朗不许攻打西蛮。
自那以后,上官朗病了许久,更是几个月都不曾上过早朝。
起先,慕容晚以为他是被气的,不想上朝。
后来直到他被活活的气死,慕容晚才知道,他是真的被皇帝给气死了。
哪怕前世上官朗的死,和自己有摆脱不了的嫌疑。
但身为世家大将,大祁的一品大将军,他们各为其主,输的那一方,没有对错,输,便是输了。
前世,他看不起她慕容府,更看不起她慕容晚。
今世,夺了她女儿的宠爱,又害的她女儿在这后宫之中举步艰难,只怕,上官朗会更加不喜欢自己。
想到这,慕容晚揶揄一笑:“皇上,上官大将军毕竟年事已高,他这个年纪,还是在家里颐养天年的好,上阵杀敌这种苦差事,应该交给年轻人去做。”
上官朗脸色难堪,自请的跪在地上:“皇上,老臣虽说年事已高,但身强力壮,上阵杀敌,以一敌百,不在话下。至于瑾妃娘娘口中所说的年轻人....”
他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不知是谁?老臣倒也想见识见识。咱们大祁,何时出了这样的人才。”
第419章 朕不嫌弃
慕容晚不说话,只笑着看了一眼右侧坐着的绿衣锦袍的俊美男子。
慕容温清隽的眉眼与她对上,微微一笑。
“二品安南大将军,楚家嫡长子无忧。”
“楚无忧?”
上官朗忽然不客气的大笑起来:“尚书大人,不知那楚将军如何得罪了你?如果本将军没有记错的话,楚家一家人,都死在战场了吧?楚无忧身为楚家唯一的嫡长子,若是他因此——”
慕容温礼貌接下他的话:“楚无忧虽然年轻,但也是皇上亲封的安南大将军,也曾战场上厮杀敌寇,将无数精兵猛将斩于马下,耀我大祁威严。楚将军武功高强有勇有谋,灭了一个小小的西蛮,不在话下。”
“就是。”
慕容晚撇嘴:“听上官大将军再三阻挠的语气,该不会是觉得楚无忧依附我慕容府,待平定了西蛮,慕容府又把你上官家的功劳给抢去吧?”
心事当着所有人的面被戳穿,上官朗脸色越来越难看。
“西蛮毕竟是小国之首,西蛮皇帝凶残暴虐,能这么多年屹立不倒,自然是有着它的过人之处,楚将军虽说曾为大祁立下无数汗马功劳,但是多少,还是太过于年轻,若是因此——”
“谁不是年轻那会儿过来的?上官老将军这话的意思,本官怎么听着,你是从年纪一大把才开始打的仗?”
“你——慕容鹤,本将军这是在为皇上着想!”
慕容鹤不客气的一声冷笑:“是吗?本官怎么觉得,上官老将军,分明就是不把皇上放在眼里,自己就快要当家做主了?”
“你——”
上官朗被气的说不出话来。
到底是武将出身,平日里在战场上就是打打杀杀,哪里像是慕容鹤这种,文官出身,嘴皮子溜的跟那什么似的。
“近些时间,慕容府犯下了许多的错事,臣妾身在后宫,也仗着皇上的宠爱,恃宠而骄,得罪了不少的仇家,承蒙皇上不嫌弃....”“朕不嫌弃。”
慕容晚:“.....”
众臣:“.....”
慕容晚小脸上的笑有些僵硬,哀怨瞪他:“皇上,你听臣妾把话说完嘛。”
瞅瞅给她接的,她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裴祁连温柔的捏了捏她气鼓鼓的小脸:“你说,朕都听你的。”
众臣:“.....”那还需要说吗?
都已经要全听了?
“皇上,率兵攻打西蛮一事,绝非儿戏,三大强国还在一旁虎视眈眈,我们这次若是——”“上官大将军,朕让朕的爱妃说,没有让你说。”
“老臣——”
“大将军就不要郁结了,不管最后谁去攻打西蛮,追根究底,目的不都是为了大祁着想吗?”
上官朗一声冷嗤:“只怕瑾妃娘娘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听她这极力推崇楚无忧的语气,谁知道他慕容家和西蛮是什么关系?
一个越国刚除掉,立马又蹦出来一个西蛮!
全成了她慕容家的人了!
慕容晚笑的不怀好意:“是不是醉翁之意不在酒,等楚将军平复了西蛮,你就知道了。”
“皇上——”
上官朗还想再说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