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陈焕知道枫黎这丫头并不爱与人耍心眼,都会以为她这是在收买人心了。一声不吭跑到屋里让小顺子感受一波绝望,然后再掉过头去英雄一般给他救命钱——从心理上来说,那种失而复得的感觉更能让人念着好。
可就算是在收买人心,这小顺子也只会念着陈焕的好,并不知道这钱是枫黎给的。所以,无论如何枫黎自掏腰包拿出这十两银子,都赚不到任何好处。
就算枫黎把自己这么做的理由说出花来,陈焕知道,如果这人不是小顺子,枫黎可能就不会拿出这银子来。
他沉默了一下,明镜儿一样的心里有些堵得慌,可也不戳破枫黎这明晃晃的敷衍言语,道:“你可是喜欢小顺子?”
“嗯,瞧着顺眼。”
“那——”陈焕把声音拖长了些,视线落在枫黎的身上,眼眸间的神情晦涩不明,“你可以收他当做干儿子。”
“哈?”枫黎愣了,她有些不可思议的和陈焕对视着,“小顺子只小我五岁,怎能认他做干儿子?”
这拒绝的太过干脆利索,让陈焕不乐意了,他感觉自己心里似是窝着一股子火气。
眯了眯双眼,他阴恻恻地开口,带着几分凉意:“不做干儿子,那还留着做对食不成!”
“这…这…”
枫黎结巴了一下,心想这陈司公是糊涂了不成,她现在不是陈焕名义上的对食吗?就算不是陈焕的对食,她也不能把小自己五岁的小顺子当成自己的对食看啊!可陈焕此时的模样有些吓人,她也不敢直接说他糊涂,只得解释说:“小顺子很是灵巧,与我弟弟差不多大小。”
“唔。”陈焕应了一声,觉着心中一下子舒坦了不少,继而嗤笑一声,“方才与你说笑而已,这小顺子看着确实是个利落的,收做干儿子,也是做咱家的干儿子,与你何干?”
陈焕已年近三十,小顺子只有十三岁,按年龄来看,倒还真差不多。
原来刚刚那些话只是想让她帮陈焕收了小顺子做干儿子。
觉得自己是会错意了的枫黎脸有些微红,她有些不要意思:“原来是我会错了司公的意,既然司公有意收小顺子做干儿子,那我年后就与他说?”
“不急,待咱家多观察他一些时日。”陈焕说完,就不再说话。
屋里就这样安静下来,只有陈焕手下的翻书声偶尔响起。
但陈焕知道,他根本就看不进去这书。
他觉得不对,好像一切都乱了套了。
他不该每日没完没了的说这么多话来,不该对这小宫女自己的事情一而再再而三地插手去问,更不该在这小丫头毫不保留的表示出对小顺子的在意时心生恼怒。
方才他……是吃醋了?
陈焕握拳的手紧了紧,他承认,似乎真是如此。
这才相识多长时间?对方是一个比他小上十岁有余、连他们这等人与男人的真正区别都不知道的小丫头啊!
到底是什么时候,他陈焕对这个三番五次惹怒他的小宫女有了别样的心思的?
作者有话要说: 我来啦!
第二十五章
到底是什么时候,他陈焕对这个三番五次惹怒他的小宫女有了别样的心思的?
回想起来,他最初在那个清晨醒来发现自己变成了一个浣衣局的小宫女时,就已经想过,待二人互换回身体之后,就命人神不知鬼不觉的将这个下等宫人投了井,毕竟身处他这样的位置,这宫女必定会得知许多她本不该知道的事情。
而后他眼看着这个小宫女被贵妃娘娘唬得一身冷汗,在慎刑司的刑房中被那血腥的场面吓到瘫靠在墙上半晌挪不动腿,被那血腥气熏到回了小院之后吐的昏天黑地却还强忍着入了些吃食。他这时候深知枫黎的恐惧和无可奈何,看着她每天替他在宫中行事,他便起了些恻隐之心。
后来,他经历了这具身体的月事,内脏都被搅碎了一般的疼,他还被这小宫女搂在身上,轻轻的按揉小腹。他在那月事时把这小宫女柔和的神情都看在眼里,他似是对这个可怜的小宫女有了几分怜惜,想着等两人互换回去之后,只要她不说出去什么,就帮着把她调到好脾气的太妃宫里伺候,别再在浣衣局那种地方受苦。
再往后……
【司公真是个容易害羞的人啊。】
【如果司公这一面只有我知道就好了。】
【司公的模样确实是俊。】
【只要一回到司公身边,心里就能一下子安稳下来,总觉得只要有司公在,就没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
她为什么要说这种让他误会的话来?!
是故意这么说的吧,是吧?
陈焕记得的,这小宫女说,她会在互换之前这段时间里,尽力讨好他的。
她本是怕他的,以往都是在他的逼迫下才能对他说出几句讨好的话来,而如今却是时常说出一些让他心神不宁的话来,大抵是并非真心,刻意而为之。
呵,这小宫女……倒是下得一手好牌。
只是……莫要再撩拨他了吧。
唉,不该如此啊。
他不该如此。
-
他们二人一言不发地用完了这日的晚膳。
这在枫黎看来,气氛实在是过于怪异了,上次陈焕这样一言不发地低气压,还是在她那句“司公真是个容易害羞的人啊”脱口而出之后。
那回确实是她言语间惹了陈焕,可这回呢?她自认为是没有的。
对于陈焕这突如其来的沉默,枫黎颇有些无奈,却也不知如何破解,待院里的小太监将盘碗收拾下去之后,便出恭去了。
宫中的内侍,切那一刀时如果切得不好,每回出恭是件很麻烦的事,还需要用布巾去引流,不然容易弄得自己一身腥臊。
好在陈焕那一刀没太影响到小解,得以让枫黎能够每回出恭都能仰着脖子望着虚空放空自己,努力不去想那些乌七八糟让她害羞脸红的事。
陈焕心里头一直不甚平静,他晚膳过后少有的倚在了床铺上发呆。
有些发怔的目光落在现今这双手上,发觉这双手现在不仅养好了冻伤,似乎还稍微长了些肉,胖了那么一点。
枫黎以往受冻挨饿,这身子干瘦干瘦的,好像整个人都没有几两肉,现在二人身体互换了这么一个多月,陈焕每日吃得好睡得好,倒是把她这身子养胖了不少,那张巴掌大的小脸,现在也圆润了起来。
陈焕微低着头,瞧见现在他所在这小身板的小腹也胖乎乎地长了不少肉,哪里有最初瘦的皮包骨头的模样。
像是受了什么蛊惑似的,他抬手,然后隔着衣服轻轻将手抚在了有些肉乎乎的小腹上。
很微妙的触感。
那柔软的触感顺着指尖、顺着手心的皮肤一路渗透进来,让他心口微热,耳尖也悄咪咪地染上了几分微红。
他头一回这样触碰这副身体,除了月事时他疼的胡乱揉过几下小腹,其余时间再也没有拿这双手触碰过这具身体。就算是以往沐浴时,他的心也坚如磐石,绝不会染上半点旖旎的心思,规规矩矩地蒙上双眼,拿厚厚的布巾沾湿了温热的水擦拭身体。
从不越距。
他们这等人,就不该越距,不该有什么别样的心思。
但他此时……呵,该说他自己些什么?
自取其辱么。
枫黎出恭后,推门而入,就瞧见陈焕怔怔地看着那只放在小腹上的手。
还未等她开口,陈焕听见有人进门,浑身上下的精神立刻紧绷了起来,像是偷了腥的猫咪被人发现了一般,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披着枫黎的那副皮囊,一双杏眼对着进了门的枫黎怒目而视,他下意识地厉声喝道:“你进来做什么?!”
他的脸颊上带着薄红,心脏也突突的剧烈地跳着,脑子一瞬间有些懵怔发热,手却悄悄的藏到了身后,有些微颤。
枫黎被他这么一喝,吓得在门口刷的站直了身子,就差没行个大礼了。
她眨了眨眼,心里想这陈司公今儿个实在是不对劲儿,犹豫了一下,问:“司公……这话是何意?”
陈焕闭眼,喉咙处上下滚动了一下。
对于枫黎,他好像总是这样,不是冷嘲热讽就是尖声怒喝,他这样待人,怎能去指望有人真心实意的待他自己呢。
“无事,咱家以为是小良子,又不加报备随意进出。”
枫黎这才松了口气,虽说她现在已经知道了如何给陈焕顺毛,但是这一惊一吓地也着实让人不好受啊。她想着刚才看到陈焕把手放在腹部,虽然离月事结束没有多长时间,但还是试着开口:“方才司公可是小腹又疼了?”
心中一凛,陈焕脸上刚退下的温热感又生了回来,他轻咳一声,不动声色道:“只是晚膳吃得多了些,不妨事。”
“唔,确实,司公的胃口倒是一如既往的好。”
枫黎放心下来,她对自己那瘦弱的小身板自然是熟悉,明显能瞧出她这身子胖了不少。目光扫视了一圈,最后放在了那有些胖乎乎的小腹上,砸了咂嘴:“司公以后晚膳还是用个七分饱得了,我那身子骨若是太胖了,以后可是要遭人嫌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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