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名粗眉虎目的副将挥手道:“王爷不可啊,咱们连丢四城已是士气低迷,若在行谈和,这让咱们大楚的士气何在?照我说,我们就该破釜沉舟,一鼓作气的往前冲,将丢失的城池给夺回来,这样也能在四城百姓中扬眉吐气!”
先前那位副将立马道:“杨将军此言差矣,莫说夺城,就是保全我们现有的实力已经艰难万分了,还拿什么去与人家戎人抗争?倒不如就此谈和休养生息,以保存实力,俗话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戎人还能永远这样霸占大楚的城池不成?”
杨副将虎目一瞪,道:“韦将军此言差矣,若是谈和,势必要割地赔款,莫说劳民伤财,就是这战败了,咱们也无颜回去面对大楚的百姓,我们的兵力不在戎国之下,怎么可以就这么认输?”
韦副将加重了音量,道:“杨将军,值此危难之际,你怎么可以在此时犯倔逞莽夫之勇呢?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咱们只是退守罢了,并非从此一蹶不振,识时务者为俊杰,你还是好好想想当下吧!”
一听韦副将居然讽刺自己莽夫之勇,杨副将立刻不乐意了,他一冲动,上前拉着韦副将的衣领,恼羞成怒道:“你说什么,谁是莽夫?要撤兵你撤,反正老子誓死守在这儿,绝不后退半步!”
被他这么一威胁,韦副将也不乐意了,当即与他吵起来,大叫道:“好啊,你想当英雄,你只管自己当,现在就冲出去上战场杀敌好了,为何非要拉上我们,让这么多的弟兄跟你一起死,这行为不是莽夫又是什么?”
杨副将一听,气上心头,狠狠的推了韦副将一把,咬牙切齿道:“你再说一遍莽夫试试!”
韦副将被他推狠了,气道:“我就说了,莽夫,莽夫,莽夫!”
没想到他竟然还敢说三遍,这话彻底激怒了杨副将,他立刻抬拳就要去打韦副将,韦副将那肯妥协,自是互不相容,二人剑拔弩张,眼见着就要打起来了。
勖王本就烦躁了,现在看到手底下的人竟然起了内讧,他一拍案几站起来,满是威严道:“干什么,干什么?你们都皮痒了想被军法处置是不是?有那力气在这儿吵架,怎么不上战场多杀几个戎人去啊!”
二人这才惺惺作罢,拱手道:“王爷,我们知错了。”
勖王挥了挥手,道:“谈和的事莫要再说了,我柳照熙的命格里,就没有‘临阵退缩’这四个字,此事我自有考量,你们都给我退下!”
杨副将一听这话,顿时面色一喜,沉声道:“是,末将告退!”
韦副将几欲上前再行劝阻,却被勖王扫过来的一记冷眼给吓退了。也只得不甘道:“末将告退。”
勖王揉了揉酸痛的额角,只觉烦躁不堪,泱泱大楚,竟然找不出一个有勇有谋的将才,这些人到这儿吃了点苦头,不是主张谈和就是主张盲目混战,这样能赢得了戎国才怪了!
谈和那是万万不能的,这个杨副将虽然脑子简单了些,但他也没说错,此时若是退兵,那他们有何颜面面对大楚的江东父老啊?又有何颜面面对战中死去的兄弟?莫说此举会被天下人笑话,就是为了那些枉死的将士,他也绝不能退缩。
可现下的情况已经不止一个难处了,粮草告急了不说,因着病人众多,药材更是无处可找,这乌泱泱一大片伤病病人还等着救治呢,他们光有战胜之心,但体力和意志力都跟不上了,这样的衰兵,如何靠他们去夺回城池,扬名立万?
饶是骁勇善战的勖王,在面对这种情况也忍不住愁白了头,外头是一望无际的草原,我在明敌在暗,所以戎人可以肆无忌惮的偷袭大楚士兵,勖王可以肯定,若是不想法子改变状况,再这么下去,不用戎人来战,大楚的士兵们自己的意志都快消磨光了。
雪上加霜的是,还未等他从这种忧愁中回神,那厢一个小兵便急急来报道:“报告王爷,大事不好了,韦副将带着他手底下的百户和千户们逃跑了!”
“什么!”勖王一怒,就知这个韦副将是个软弱的,多次煽动他写信回朝恳请谈和,只是他是韦家的人,勖王暂时不想动他罢了,没想到他竟然做出阵前带兵逃跑的事,简直不可饶恕!
勖王怒气冲冲的出营,便见几个士兵压着韦副将,由杨副将带领着,来到帅营之前。
杨副将似乎也很生气,但还是克制着拱手道:“王爷,韦鸿才带着手底下的千户和百户,欲从渭河逃跑,被我们抓回来了。”
勖王瞪着怒目道:“临阵脱逃,还欲逃跑,这样的人留着干什么,军法处置!”
一听勖王说军法处置,韦副将立刻急了,他大声道:“王爷你不能处置我,我是韦家的嫡子,你杀了我怎么跟贵妃娘娘交代,她一定不会放过你的,一定不会放过你!”
勖王冷冷看着不甘心的韦鸿才,嗤笑了声,道:“在我的阵营里,没有韦家嫡子,有的只是大楚的阵前副将,你不遵军法,动摇军心,我就有权处置你,来呀,给我带下去!”
眼看勖王来真的了,韦鸿才这才害怕起来,他挣脱了士兵,忙跪在柳照熙面前哀声道:“王爷,王爷,鸿才知错了,鸿才也是看到现在大军压境王爷又不谈和的状况害怕了,所以一时鬼迷心窍起了逃跑的心思,王爷饶命啊,鸿才再也不敢了!”
勖王冷着脸看着他,丝毫不为之所动,踢了他一脚,声音满含怒意道:“临阵脱逃,还有理由了?你知不知道身为一个将军,当以战死沙场为荣,看看对面那些骁勇善战的戎人,你不去上阵杀敌,还想着逃命,天下的战士若是都如此,那还有谁去保家卫国?”
“王爷!我只是,我只是不想死啊!”
“贪生怕死之辈,还来当什么将军,给我带下去,杀!”
立刻有勖王的亲兵上前,将韦鸿才带下去下去了,韦鸿才不甘的又踢又打,大叫着:“王爷!我姐姐是贵妃娘娘,你不能杀我,不能杀我!”
可他却再也没有机会嚣张了,不一会儿,便传来他凄厉的叫声。
勖王满是威严的目光扫过没一个人的脸,沉声道:“若还有临阵脱逃,动摇军心之人,不管你是谁,一律军法处置,真以为自己是皇亲国戚就能胡作非为吗,本王连阎罗老子都不怕,还会怕一个区区韦家嫡子?”
众人被勖王的威压弄得战战兢兢,却无一人敢出来说什么,勖王是出了名的严谨治军,韦鸿才居然做出这种贪生怕死之事,也是咎由自取的下场。
闹这么一出,勖王的心情更烦了,他捏着手中那张控诉胡元卖国求荣的信件,心中掩藏着滔天骇浪。
第384章 早日成婚
谢云钰一行人从京城出发,一路北上,除却午膳停下来用了点干粮外,快马加鞭一日,已然走了六十余里,等到暮色降临之时,他们已经到达潼关
潼关位于关中平原最东端,秦、晋、豫三州府交汇处,南接秦岭,北逼黄河,有“天下第一关”之称,是个一个兵家必争之地,至此,他们也算进入了边关的第一步,古人云:“得关中者得天下”可见其作为战略要塞的重要作用。
暮色已经西下了,柳询体谅谢云钰与红棉跟着自己奔波了一日,进了潼关城之后,便放缓了速度对谢云钰道:“骑了一日了,也是辛苦。不如咱们停下吃口热的,明日再上路吧。”
太久没这样高强度的骑马了,谢云钰只觉两胯间都像被架在粗糙的板子上来回摩擦似的,火辣辣的疼,她擦了擦额上的汗,想到他们时间紧迫,嘴硬道:“不用,我还撑得住,咱们得赶紧到达渭南,早日见到勖王才好。”
柳询不赞同道:“京中之事再急,也不能用咱们的过度消耗来实现,听我的,夜晚行路不安全,大不了我们明日早些出发便是了,你看着人困马乏的,你能受得,红棉也要休息啊。”
谢云钰看向红棉隐忍着的小脸,顿时一阵不忍,只好点了头。
三人行至一处客栈,月光已经挂在树梢上了,直到下马,谢云钰才发现自己的腿都僵住了,根本动也不敢动。
柳询见她迟迟未下来,疑惑道:“怎么了?”
谢云钰有些尴尬,她不好意思说自己赶了一天的路腿麻了,也不好意思说现在一下松懈下来整个人都有些虚浮发抖,等红棉都下马了,她才动了动身子,腿间磨损的刺痛让她忍不住倒吸了口凉气。
柳询见她拧着眉毛,想了想突然明白了,他上前道:“我抱你下来吧。”
谢云钰刚想说不用,柳询便已经倾身将她从马上拦腰一拉,就抱下马了。她此刻穿着男装呢,两个男子搂搂抱抱成何体统,所以下了马之后,谢云钰赶紧推开了柳询。
柳询也不介意,只是示意红棉在后面扶着她,红棉轻笑了声,走在柳询与果子的身后,对谢云钰小声道:“娘子,方才柳公子太帅气了,随意一抱就将娘子给抱下来,只怕柳公子是见娘子实在累了,才提议休息的,可见柳公子对娘子真的很体贴。”
谢云钰立刻有些脸红的推搡了一下红棉,小声道:“嘘,别说了,我现在感觉胯下火辣辣的疼,两腿都快不是自己的了,看来我只适合安安分分的做个女夫子啊,这行军打战的事,女子就是女子,体力跟他们真没法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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