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约束我的,约束你的就是所有书上市的时间必须是统一的,在规定的上市时间,你只能以缺货为由推后,不能提前,如果违约的话,就赔偿总购书额的十倍违约金给我。
除此之外,我还要收履约保证金……
罗老板觉得如何?
若是行,咱们就立刻签署契约,若是罗老板觉得条件苛刻那就算了,我也就不多留罗老板了。”
林晚秋不疾不徐地说着,罗金山的心却是提来起来的,这林掌柜一个女人,看起来年纪还小……她怎么就这么厉害啊。
“那啥,谈生意谈生意,生意是谈出来的嘛,林掌柜啊,这个价钱咱们是不是再商量一下,六折太高了……”
“你长个耳朵是摆设?没听懂老子媳妇说的话?”
江鸿远从外头进来,逆光的他有些凶神恶煞。
罗金山好悬没从椅子上跌落下去。
“愿意就签,不愿意就滚,谁耐烦跟你墨迹!”江鸿远不耐烦地道,转头他就跟林晚秋说:“媳妇,这种磨磨唧唧的人咱们不跟他做生意,书卖给谁不是卖?
老子那兄弟说要买,条件你开,他都答应,明儿我把人给你带来。
老子就是回来晚了一步,咋就冒出他这么个玩意儿。”
说完,江鸿远还不忘扫罗金山一眼。
“签,我马上签,林掌柜,你是答应我的,咱们得先签……放心,我带着银子呢……”
被汉子一吓唬,罗金山那里还敢讲价。
这书这么火……买到就是赚到!
林晚秋让她稍等,自己回后头去写契约。
心里感概汉子挺有眼力劲儿的,这番单口相声让他唱得……完美!
江鸿远留在客厅陪罗金山坐着,他搁哪儿一杵,罗金山的冷汗一层层地往外冒。
罗金山不停地拿帕子出来擦额头上的汗水,战战兢兢的,也不敢跟江鸿远搭讪,江鸿远也没跟他说话,屋里的气氛压抑极了。
还好,林晚秋很快就回来了。
“你别杵在这儿了。”林晚秋往外推江鸿远,“去套车吧,咱们还得去县衙把契约定了。”
“成。”江鸿远二话不说就过去了。
罗金山见江鸿远出去了,悬着的心这才放下,整个人都松了口气。
他就纳闷儿了,这江家大爷跟头猛虎似的,江家大太太就一个弱女子,在他面前也就一白兔。
咋这大老虎这么听小白兔的话呢?
搞不懂搞不懂……
签了契约,一行人就往县里去了,上县衙把契书加了官印,罗金山就提议林晚秋夫妻两个上酒楼吃饭去。
林晚秋没同意,说改日。
罗金山其实盼着这话呢,煞神似的人杵在边儿上,他能吃得下个屁啊,不过是习惯性客气客气。
林晚秋派人给杜修竹送了信,内附她拟的契约草稿,她的任务就完成了。
至于杜修竹要怎么跟罗金山谈,或者他跟不跟罗金山做生意她就不管了。
罗金山胃口大,定了一万册,每本画册跟话本一样定价六两,六折给罗金山就是一本三两六钱,一万册就是三万六千两银子,除去纸张刊印税收等成本和分给杜修竹的钱,林晚秋到手得有一万六千两左右的银子。
合适啊!
太合适了这生意。
她想着,是不是该开个书局,多招募些写话本子的人,她可以给大纲……然后话本和画册一起出。
写话本的和画工都得招聘,这样一来……
先放一放吧,贪多嚼不烂,等她把手上的事儿全理清楚了再说。
就是手中少了得用的人……
这一折腾就晌午了,随便在家吃了些饭食,江鸿远去了赌坊,林晚秋午休完了就去了如意阁。
“把你们东家叫出来!”
“本姑娘要的货你们竟然敢卖了,欺负本姑娘,门儿都没有。”
“哎哟……姑娘,您又没给定金,而且一千两银子的绣屏您就只给三十银子……”
“啥破玩意儿值当一千两,又不是真金白银,给你们三十两银子算是给你们脸面了!
他妈的还给脸不要脸!”
“给我砸!”
“哪儿来的疯狗撒野?”林晚秋黑着脸进布庄,外头已经里三层外三层围着人了。
“东家……他们……”
“嫂子……”
掌柜的和沈韵瞧见林晚秋来了,忙迎上来,掌柜的把事儿大略说给林晚秋听了,林晚秋就吩咐:“去县衙报官!”
掌柜的忙应下:“是,东家。”
“嘿呦喂……知道咱们是谁么?还敢去县衙报案……哈哈哈……笑死我了!
太爷就还是我姐夫。
你们去县衙报案?”
来闹事儿的是一对兄妹,男的穿着湖蓝色杭绸袍子,长得油头粉面,流里流气的。
女的大约十二三岁,把自己装扮得花枝招展的,妆也画得浓,搞得跟窑子里迎来送往的女人一样。
沈韵一听这两人是县太爷的小姨子和妻弟,顿时就慌了。
门外看热闹的人也纷纷摇头,说如意阁倒霉,咋把这祸害给遇到了。
去报官……怕是损失更大。
“嫂子,要不我再绣一个绣屏给这位姑娘吧,不走店儿里的账,我自己私人绣……”
县令小姨子趾高气昂地问道:“你现在绣,及时能绣好?”
沈韵道:“那样的绣屏最快得一个月。”之前卖了这块儿也是她没日没夜地绣的。
男子歪头唾了一口:“那不成,那可是耽误我们功夫了,我姐夫过两天生辰……这下可赶不上了,你们得赔!”
第353章 东家太能惹事儿了
“那……那你们想怎么样?”沈韵死死地抓着帕子,指尖发白。
祸是她闯的。
这两个人看中的绣屏是她绣的。
她不想给林晚秋惹麻烦。
水生哥和婶子都说过,说他们家能有今天,能过上好日子全靠了江家。
“我想怎么样……”那男的摇着扇子往沈韵跟前儿走,快走拢了就合了扇子,用它去挑沈韵的下巴。
沈韵往后退,避过了。
“跟了小爷,小爷就不追究了……哈哈哈哈……跟了小爷吧,小爷带你吃香的喝辣的。
小爷还没娶妻,娶你当正头娘子如何?”
“哥……这种人抬回去当妾就成了,娶妻……她这种贱货不配!”
沈韵闻言吓地脸色发白,根本就说不出来话。
“啪……”林晚秋上前就甩了她一巴掌。
“你……你个贱妇竟然敢打我?”找茬的姑娘瞪大了眼珠子,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打你就打你,难道还挑日子不成?”林晚秋霸气地扔了一句《宫心计》的台词给她。
“你……我要告诉我姐夫,封了你们的铺子!”这姑娘恼羞成怒,指着林晚秋大喊。
“嗨哟……小美人儿脾气挺烈的嘛,小爷就喜欢烈的胭脂马,要不,你们俩凑一对二,都跟小爷回去?
放心,小爷会好好待你们的。”
“哥……她打我!”
“等进了咱们家后院儿……她就是你小嫂子了……放心,哥到时候给你出气。”
“啪……”
林晚秋又甩了这男人一巴掌,他们带来的几个人见状立刻要上去揍林晚秋,如意阁养的护院儿忙上来护着林晚秋,两方人就这么在店儿里对峙了起来。
“你……个婊子,敢打小爷。”
“呵……果然爹妈蠢就蠢一窝,打都打了,不敢能下手?”林晚秋冷笑道。
“来人,给我端盆水来,打了狗,手脏。”
林晚秋这轻蔑的态度把这两兄妹给气得呢……
也把看热闹的人给惊地不行。
虎啊。
这娘们儿。
连县令家的亲戚也敢打。
只是打人一时爽,事后火葬场。
等县衙来人了,他们这家店也别想开了,人也得进牢房。
水端来了,林晚秋慢条斯理地洗手。
掌柜的急得不行,这东家简直……不息事宁人还挑事儿。
他这活儿怕是干到头了。
往后啊,找东家可得擦亮了眼睛找,可不能找这种二五不着六的。
坑人啊,搞不好还能把他给连累了。
可他能咋整啊?
拿了人家的银子,就得给人家办事儿……
东家跟人雄起,他就不能再站出来赔礼道歉了,要不然,把东家的脸面往哪儿搁啊?
掌柜的难受。
胃疼。
“臭婊子,你给小爷等着,小爷要你跪下来对付求老子!麻痹的给脸不要脸,想开店儿,门儿都没有!
你们愣着干啥?
给我砸!”
男人气急败坏地指挥自己带来的狗腿子,林晚秋这边儿冷了脸,她端起盆子就把水泼了男人一身,然后抢了护院儿一根木棒就往男人身上招呼。
“我呸!那里来的野狗敢冒充县令大人的亲戚,我可没听说过有你这号人!
县令大人明明是青天大老爷,在咱们潮县是爱民如子的清官。
你跟太爷有多大的仇恨,要当众坏太爷的名声?
太爷任期快满了吧,你想御史往上参奏太爷一个纵容家人行凶抢劫伤人的罪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