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七少爷再听不下去了,他看了张氏,就愤然拂袖而去。
太丢人了!
而他的离开成了压垮赵红花的最后一根稻草。
村民们嘲笑的话如潮水般研磨而来,赵红花只觉得眼前一黑就晕了过去。
可她晕过去了,闹剧并没有因此而终止。
“村长,说话,这事儿咋整?”江鸿远嗓门儿大,一开口就周遭的调笑声议论声就低了许多。
徐开山尴尬死了,心道周二还真敢说。
这下该咋整?
就这么放过林晚秋?
他很是不甘,儿子那头还等着呢。
“周二能光凭嘴说……”
“村长,刚才小张氏光凭嘴说你可是要将我赶出村子。怎么,小张氏说的就是实话,周二能说的就不算是吧?”林晚秋的声音极据讥讽之意,把徐开山的脸都说红了。
徐开山沉了脸色:“我这话都还没说完,你着急啥?那啥,来几个妇人,把她抬屋里去瞧瞧,是不是周二能说的那回事儿。”
徐开山话音一落,立刻就有好些摩拳擦掌的妇人们冲了出来,从惊慌失措的小张氏手中把赵红花抢了就往老林家的屋子里专。
老林家的人拦也不是,不拦也不是。
“哎呦……还真是!”
“全对上了!”
“哎呦,黑土地边儿的痦子真大。”
“腚上的痦子还真是靠了……边儿……哎呦,周二能怕是两头都……哈哈哈”
屋里一道道妇人的声音响起。
众人还有啥不清楚的?
全明白了。
跟周二能鬼混的还真是赵红花。
小张氏这个时候整个人都傻了。
完了。
彻底完了。
她心里只有这么一个念想。
脑袋炸了的小张氏不敢回家,从地上爬起来之后就仓仓皇皇的要跑。
被刘氏和王贵香给拦住了。
想跑,门儿都没有。
这头赵红花也让这帮老娘们儿给抬出来了,人在老林家的院坝中央的,任人唾骂。
林晚秋两口子盯着徐开山。
徐开山气闷地清了清嗓子,然后道:“从今天起,赵红花和周二能不再是靠山村的人,周二能,你带着赵红花赶紧滚。”
周二能啥话都没说,上去背起赵红花,在村民们的调笑声中走了。
都打趣他,这下好了,白得一个小媳妇。
林夏至虽然不喜欢周二能,但是这个结局……她也成了笑柄,这帮人嘲笑完周二能又来嘲笑她。
林夏至好悬一口气上不来就过去了。
林发才气得发颤,这事儿闹得,到最后竟是他家少了人口还当了笑柄。
只许氏啥话也没说,一直闷不吭声地站在一边儿。
林画就不说了,瞧着苗头不对就缩着不见了。
“好了好了,散了散了。”徐开山挥挥手道。
“慢着!”江鸿远暴喝一声,把村里人吓了个够呛。
他牵着林晚秋的手走了出来,然后冷眼环视了下四周,缓慢开口:“我江鸿远在这里说最后一次,今后,若还有人胆敢给我媳妇林晚秋泼脏水,若让我知晓了……”
他话说了一半便不说了,而是走到院子一侧,拿了靠在墙上的扁担,然后双手一个用力就把扁担折成了两半。
众人都倒吸一个凉气。
“如实让我知晓了……就看他的腿脚有没有扁担硬!”
众人噤声,真是被江鸿远给吓着了。
这汉子……
这蛮力……
他们情不自禁地摸了摸脖子,总觉得江鸿远虽然说的是腿脚,但那双杀人的眼盯着的却是他们的脖子。
脖子……肯定没扁担硬!
惹不起惹不起,往后还真不能再说林晚秋的闲话了。
“那啥……江老大啊,咱们也是被小张氏蒙蔽了,都是她,是她颠倒黑白……”
“对对对……放心,咱们以后谁也不敢嚼你家媳妇的舌根了。”
“实在是……对不住了……”
江鸿远又转身一把捏住了林发才的脖子,直接将他提溜了起来。
林发才的脸顿时就白了,林夏至几个人都吓得哆嗦起来。
张氏冲了过来:“你干啥,想杀人啊……”
江鸿远抬脚就把她给踹飞了,许氏在一旁看着,嘴角流出笑意。
张氏疼地卷缩在地上半天起不来,还是林琴去扶的她。
林发才这一刻真以为自己要死了,他吓得尿了裤子,尿骚味儿一下子就窜了出来。
“江鸿远,杀人偿命,黄天化日之下你还有没有王法了?”徐开山指着江鸿远呵斥,可他整个人都在抖,这么一来,他这话便半分气势都没有了。
江鸿远过头来,杀气十足的眼神一扫过去,徐开山吓地直接跌坐在地上。
他冷笑道:“放心,那天老子想不通要杀人,必定多杀一个你垫背。”
徐开山:……
p!
说完,江鸿远就将裤裆淅沥沥滴水的林发才扔到他的尿汤里。
他指着林发才和许氏等人跟林晚秋道:“从此刻开始,不许再叫他爹,也不许叫她娘!
你跟老林家再无半点关系,进了江家,你是我老婆,生是江家的人,死是江家的鬼!”
林晚秋装作有些害怕的样子垂头:“嗯……”
心里却是猛冒粉色泡泡,汉子怼老林家的样子真的是太酷了!
第304章 死是江家的鬼
众人:……
日……
这江鸿远太霸道了,幸好自家顾虑没嫁给他,他有钱能有啥用,不让媳妇认娘家,还不是屁好处都沾染不了!
“诸位,难得村里人这么齐,都在这儿。
今儿就请诸位做个见证。
若是林晚秋今后敢叫林发才爹,叫许氏娘,她叫谁我打断谁的腿。
若是她敢跟老林家的人来往,老子就砸了老林家!
妈的!
老子就没见过这样事儿的人家,把闺女往死里祸害。
老子的媳妇,只有老子可以欺负,别人……哪怕是血亲老子也不惯着!”
江鸿远一番霸道的宣言,村里人没人敢瞎哔哔,倒是有村老接连跺脚嚷嚷着造孽,要被天打雷劈,可他们也不敢说大声了,更不敢提名点姓。
老林家的人更是被江鸿远吓得瑟瑟发抖。
江鸿远拉了林晚秋就往回走。
等两人走远了,不少人还在拍胸脯,大口喘气儿。
妈的,这激江猎户太吓人了,前头跑掉的那两个怕不是嫌弃江鸿远穷,是被他吓跑的。
搞不好这家伙关上门要打媳妇儿的。
这场闹剧闹得,真真儿是一波三折,比那戏文还精彩。
把靠山村的人震得不行。
还有就是……往后不管谁说林晚秋的闲话他们都不能跟风了,真他妈的邪门儿,从老林家嚷嚷着林晚秋偷姐夫开始,只要谁给她泼脏水最终都没好下场。
谁泼谁倒霉!
徐开山气哼哼地回到家里,徐滔已经喝得有些上头了。
瞧见徐开山进屋了,他笑着迎了上去:“爹,事儿办妥了吧?”
办妥了他好出村儿堵人去。
徐开山冷哼道:“妈的,这老林家的人尽会瞎咧咧,跟周二能有首尾的是赵红花,根本就不是林晚秋!
老子跟着搁哪儿丢脸!”
“啥?”徐滔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之前林夏至可是信誓旦旦的说这次林晚秋一定会身败名裂,臭了名声。
说周二能会当着全村人的面儿把林晚秋拉下水。
多好的机会啊。
“周二能他咋敢?胆儿肥了他!”徐滔的眼睛红得很,也不知是酒喝多了还是咋的。
徐开山坐了下来,倒了杯酒喝:“他那里有不敢,他把赵红花门户上有痦子这事儿都说了出来……村里的老娘们去瞧了,还真是那样。”
他现在还心有余悸,江鸿远之前看他那一眼真的像要杀他一般。
“麻痹的,敢坏老子的好事,爹,周二能人呢?”徐滔问。
“赶出村了,他背着赵红花,应该还没走远。”
徐滔闻言抓起他的朴刀就往外走。
“你干啥去!”徐开山忙追了上去。
徐滔道:“老子去打断他的腿!”
徐开山忙叮嘱:“有点儿分寸,别闹出人命!”
徐滔点头:“放心!”
此刻,老林家一片狼藉。
张氏整个人都阴郁着。
这件事明明她计划地非常好,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借着她被江鸿远踹了,正好不用去伺候林发才。
林发才让许氏和林夏至给搀扶进了主屋。
“我要杀了周二能!”屋里,张氏恨恨地道。
林翠点头:“是要杀了他,事儿败了,得灭口。
但是,最要紧的还是跟上头递消息。”
“递啥递,玉佩没找到,就不能递消息。
大不了夜探江家。”
软的不行来硬的,她张卉绝不认输!
林琴转身给张氏拧帕子擦脸,转身的瞬间,她的嘴角浮现出一抹冷笑来:“是该去探探,敬酒不吃吃罚酒……”
“周二能呢……你啥时候动手?这会儿他应该还没走远。”林琴对张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