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荃仿佛被人当头打了一棍子:“你说……和贺景源一起进房间的是连珠?这些东西……是……”
“这的确是他们的东西。你可知我为何要告诉你!?因为我晓得三叔安然无恙,那这女子定然罪不至死,一旦她罪不至死,又与贺景源有夫妻之实,等到她出来,又那么走运的怀上贺家的孩子,你觉得贺景源真的会置之不理吗!?”
丁荃整个人像是蒙了,丁婉佳像是一条盯住了猎物的毒蛇,上前一步握住丁荃的手:“阿荃,你别怕!此事只有我一个人知道,我谁也没告诉!如今咱们还有解决的法子!那女人还关在牢里,只要咱们买通狱卒,做点手脚,只有这样才能彻底的根除这个威胁!否则,一旦她和贺景源拉扯不清,又有了孩子,与你的恩怨就会更深!趁现在还不晚,你千万不要再犹豫了!”
嘣!
就在丁婉佳话音刚落的时候,不知哪里飞来的一棵石子精准的嘣上了丁婉佳的脑袋,丁婉佳疼的眼前一黑,大怒道:“哪个混蛋敢打我!”
话没说完,又是一弹!
丁婉佳疼的尖叫起来,丫头也慌了:“你们好生无礼!这可是丁家大老爷家的姑娘!”
嘣!又是一颗!
这一颗险些打中了丁婉佳的眼睛,把她打瞎。
丁婉佳不敢留下来了,慌忙的逃跑。
躲在墙后面的丁凝缩起脑袋,对周世昭输了一个大拇指:棒棒哒!
她跑到丁荃身边,飞快道:“三姐!你千万别被她骗了!这件事情的真假我们都还没弄清楚,如果是假的,她的居心很明显,如果是真的,她便是在刺激你想让你双手染血!我看,说不定就是她策划的!你……”
“阿凝,马房的马车都用了吗!?”
丁凝被打断,楞了一下:“马车!?还有一辆。”
话音未落,丁荃忽然发足狂奔,直奔马房。不多时,丁荃直接骑马离开了庄子。
“姑娘!姑娘您的等我啊!”林竹小跑着出来,没追上,丁凝一看这个阵仗吓到了,对周世昭道:“糟了,二姐会不会冲到那个负心人面前去揍他一顿啊!爹和二娘都在,要是二娘知道了那就不得了啦!”
周世昭撇撇嘴:“你们女人真麻烦!”
丁凝柳眉倒竖,横气起来:“我不管!是秦泽派你来看着我三姐的!你受人之托就要忠人之事!”
周世昭一向威风惯了,哪里能被这样欺负,他眉毛一横:“别过分了啊!”
“真的是你。”一个淡淡的声音从一旁传来,周世昭和丁凝同时望过去。
丁素刚从书院回来,身上还穿着书院的衣裳,她神色冷清,盯着周世昭的眼神尤为复杂。
周世昭想了半天,“这是谁?”这句话问的是丁凝。
丁凝:“我二姐!我劝你不要和她吵架,不然你会怀疑自己出生的意义!”
“嗤——有这么神!?”
丁素只是盯着周世昭看了一会儿,忽然转身就走了。
丁凝一愣,和周世昭对视一眼。
周世昭手握拳头,拇指一翻指着丁素离开的方向:“老子看起来像是会怕那种弱鸡女人的样子么。”
丁凝注意到丁素走路的步子猛地一滞,但是很快恢复正常,继续往自己的房间走。
她想了想,对着周世昭一抱拳:“我敬你是条汉子!”
……
医馆今日十分的热闹。
不少百姓和城外的灾民都过来吃不要钱的美味喜饼,还能白看戏,那唱戏的也是厉害,一场唱罢又一场,实实在在的流水戏!
贺夫人和贺老爷盛装打扮,与丁永隽还有秦氏说话。
白氏的性子本来就又冷又硬,这样热闹的日子,她站在医馆的二层阁楼,握着一杯茶依着窗户,乍看之下像是在看下面摆着的戏台子,可是她眼神深邃低沉,怎么都不像是在看一场戏的样子。
卫旋站在她身后,“师父真的心意已决!?”
白氏放下杯子,语气比寒冬更冷:“我说过,这不是你该过问的。”
白氏说这话的时候,目光往下面扫了一圈,唇角漾出一个嘲讽的笑意。
哼,先时做出一副非卿不娶模样的人,如今照样已经认输,索性连面都不露了。
这样热闹的时候,秦泽的确是闭门不出,坐在书房里练字。
正安真替他不值得!秦泽从小到大都胸怀大志,是要做一番事业的!如今竟然为了一个女人拖着受伤的身子这样折磨自己!何必呢!只是一个女人啊!
“公子,还是歇一歇吧。”
秦泽充耳不闻,继续练字。
忽的,衙门又有人过来传话了,“大人,丁姑娘已经从牢房离开了。”
秦泽的笔尖一顿:“她是何反应!?”
衙门来的人楞了一下,皱着眉头回忆一番,道:“丁姑娘看起来很着急,似乎是要去做什么事情似的。”
秦泽忽然放下笔,倏地起身:“更衣,去丁家的医馆!”
正安叫苦不迭——公子哟!你迟早要被这个姑娘给折腾死!!!
……
贺景源是随着父母一同到医馆的,可是等他都到了,还是没看到丁荃的影子,不免多问了一句。
丁永隽笑道:“今日怎么说都是这个丫头的好日子,自然要梳洗一番。”
贺景源闻言,温和一笑:“阿荃怎么都是最好看的。”
两方人正说着话,一辆马车驶了进来。
因为这里人很多,所以马车只能停在街道口,贺景源眼睛尖,一眼认出那是丁荃。
“阿荃来了。”贺景源率先走过去接她。
丁荃的脸上终于带上了笑容,一改前几日的阴郁。
贺景源见她这样,顿时放下心来:“伯父说你还在梳妆打扮,我瞧着你平时就很好。”
丁荃笑笑,不做评论。
她与贺景源并肩走到长辈面前,丁荃十分恭敬地向贺家长辈行礼,贺夫人看着丁荃的样子十分的热情,直夸她好看,贺老爷自然也是很满意的。
秦氏将丁荃拉到自己身边,笑道:“往后就是自家人了,站在外头说话太见外了,这里有下人们看着,两位里面请。”
医馆一直都是秦氏打理,可以说来这里见面,比在宅子里要让她更加自在。
丁永隽也开始招呼人往里面走。
“等一下。”
丁荃忽然喊停。
贺景源笑着望向她:“怎么了!?”
丁荃身上穿着厚厚的披风,她伸手将披风解了下来,当披风滑落之时,里面竟然是一身火红的骑马装,她的手里,握着一根绕卷起来的鞭子……
秦氏愣住了:“阿荃……你这是干什么!?”
丁荃走出人群,忽然迈步,脚尖几点地,顿时身轻如燕,落在了不远处的戏台子上,台上的戏子都被这个从天而降的姑娘吓了一跳,下意识的纷纷逃窜下去,戏台上顿时只剩下丁荃一人。
丁荃的笑容浅浅,却轻松而又真挚,盯着众人诧异的目光,她清脆的声音仿佛能令整个寒冬都酥软。
“诸位,小女是丁家的三女丁荃,自小不爱红妆爱武装,今日与贺家定亲,也想与众不同一些,将定亲的最后一项改为比武定亲。只要贺家公子能赢了我,我们今日就是夫妻,也请在座的各位为小女做一个见证。”
原本热闹的场景顿时鸦雀无声,台下的人吃惊的盯着上面那个大胆的姑娘,丁永隽,秦氏,还有贺家二老更是早已呆若木鸡。
贺景源眉头紧蹙:“阿荃……你这是做什么!”
一辆马车停在了丁荃先时停下的位置,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撩起车帘子的时候,正好一眼看到戏台上那个火红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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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许说我短小!!不许!不许!!!!!!
我跟你们讲这章之后全是糖,不甜我吞玻璃!!!!
第79章 比武
“阿荃!不要胡闹了!”贺景源被众人盯着,有些尴尬,他冲上台对着台下众人抱拳:“各位,这只是阿荃和大家开的一个玩笑。”说着,伸手就要去拉丁荃的手,不料丁荃一个轻松闪身,躲过了他的手不说,飞快的就是一个小擒拿!
贺景源大惊,常年备战的本能让他也躲过了丁荃的这一进攻,他后退几步,有些不理解的看着丁荃:“阿荃,你在闹什么!”他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台下:“伯父伯母都在,你疯了吗!”
丁荃盯着他的眼睛,仿佛是想要从他的眼眸里找到什么。
“今日即便我爹娘都在,我也没什么好遮掩的,我从小喜欢习武,这么多年也都在习武,这又不是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有什么不能告诉别人的!”
秦氏果然震惊了,她不可置信的看着台上那个强硬英武的少女,这一刻仿佛不认识她了似的,连质问都忘记了。
丁荃手中的鞭子已经握紧,她做了一个请的姿势:“景源哥哥,请。”
贺景源看了一眼台下,忽然想到什么似的,转过身去在人群中寻找谁。
白氏慢慢的走下楼,破开人群走过来,贺景源飞快的下台对白氏道:“白师傅,阿荃不晓得是发什么疯,我不敢对她动粗,您还是尽快将她叫下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