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温蓝又朝玄月凑了凑,小声问,“所以我才问爷您有没有看上她,如果爷您看上了,我就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如果爷您没有看上,我的建议是您可以跟江小姐接触接触,她话不多又爱笑,跟爷您应该处得来。”
“你从何看出话不多爱笑的跟我处得来?”
“因为爷您总是让我闭嘴,我猜爷一定不太喜欢像我这样话多的女人,江大小姐的性格跟我格格相反。”
“你猜得真准,我确实不喜欢话多的女人。”
温蓝尴尬地一笑,她说是这么说,但她并不想听到猎户这么回答。
现在听到了,她心里还是挺失落的。
几个月的交情终归只是交情,猎户他不会,也不可能喜欢她。
“我知道爷不喜欢,所以话才这么多。”自尊心受挫的温蓝笑着说了一句挽尊的话,“其实我以前话挺少的,几乎是惜字如金。”
“那为何我让你闭嘴你从来都不闭嘴,”玄月生了气,“昨天嘴都烫起了泡还跟我吵架,今天也是,不是让你遮着面巾吗,话为什么还这么多?”
“你以为我想说话,不是你们让我说话的吗?”温蓝也动了气,今天她的舌头依然很疼,可是青峰昨天晚上却让她说书逗乐,她这样跑前跑后还不是为了讨他的欢心。
她图什么呀,这么说她!
“我何时让你说这些了,我何时让你教我跟谁接触了,林芙蓉,你知不知道你很讨人厌!”
“……”温蓝的眼泪一下子在眼眶里打起转来。
委屈与伤心一下子涌上来,她上前举起手捶向玄月的肩头,“你以为我喜欢你,我也讨厌你,要不是你有恩于我,我才懒得管你。”
她说完,抹了一把眼泪转身想走。
玄月却拉住她。
他死死地拽着她的手腕,人却没有看她,只是拽着不让她走。
他知道,他这一松手可能永远地失去她。
可是他不知道怎么办,她真的很讨人厌,总是惹他生气。
“收回你刚才说的话。”他命令道,但目光依然没有看她。
温蓝的倔脾气一上来十头牛都拉不回来,再说他都说她讨人厌了,她凭什么要收回刚才说的话。
“我不。”除非他收回他刚才的话。
玄月这才转身头看向她,他的眸光里也有悲凉的情绪。
“我真想一口咬死你,咬得你尸骨无存。”
啊!温蓝的眼睛里马上露出惊恐的神情,他要咬她,我的妈呀,他僵尸变异了。
她开始拼命挣脱,可惜他的手就像一把钳子,她根本就挣脱不开。
也许是温蓝的反抗彻底地激怒了玄月,他脑子一热就把她按到树杆上,还真的咬了下去。
他先是咬她的唇,最后找到她那罪魁祸首的舌头,重重地给了一口。
当腥甜的血充满口腔时,玄月才知道自己是真的咬伤了她。
他松开她,看着她嘴角淌下的血,恼怒瞬间变成了无措。
他问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对她,为什么?他一直都能控制自己的情绪,可是到了她的面前为什么总是失控。
难道在不知不觉中,他已经喜欢上她,喜欢到他不许她喜欢任何人,不许她把他推向任何人。
“林芙蓉。”
“……”温蓝这次是真的不能说话了,她感觉她的舌头已经分成了两截,嘴里全是血。
这个人是真的想咬死她,他这是对她有多大的仇多大的怨?
她愤怒地盯着他,然后把嘴里的血吐到地上,推开他朝小河奔去。
河边,温蓝一边捧水嗽口一边抹眼泪。
她觉得自己太可怜了,穿到这种鬼地方,周边没个朋友也没个亲人,以为猎户是她的金手指,哄着他讨好他,最后不是被他嫌弃就是被他咬。
这都第二次了。
什么恶趣味?
“妈的,老子不伺候了。”温蓝站起来重新用面巾捂住了脸,准备回去。
青峰却劫住了她。
“大家准备用午膳了,你给爷准备的吃的要快点弄。”
温蓝很想推开青峰喊一句吃你的大头鬼,可是她偏过头看到被慕亲王拉到人群中的猎户,不免犹豫起来。
这可是外面呀,猎户不管怎么说也是大大统领,他本来就讨厌她,她再驳他的面子,到最后死的人还是她。
谁让自己是个厨娘呢。
要辞职也要等今天这餐吃完才辞。
温蓝听话地点点头,跟着青峰回到那堆仆人中间,她拿过篮子找了一个背风处,然后拿出事先准备的木炭。
制作火坑,放木炭然后穿肉串,木炭见火就燃,不一会儿功夫温蓝就开始烤起肉来。
很快肉香就飘到了空气中,那些只能吃一些点心的公子小姐们纷纷抬起头猛地吸鼻子。
“好香呀。”
“是呀,在烤什么?”
玄莹刚才就对温蓝口中的烧烤就感兴趣,见她在烤,连忙过来帮忙。
她也学着温蓝的样子烤起肉来。
“还真是有趣。”她对温蓝说。
温蓝点点头,硬挤出一丝笑。
青峰也过来帮忙。
这时,炭火越升越旺,玄莹蹲在下风处,烟熏得迷了她的眼睛,她用手扇着风躲闪着。
青峰见状,就想去解温蓝脸上的面巾。
温蓝连忙躲开。
“给小姐蒙一下,你只是舌头上有一个泡又不是脸上。”青峰再次伸手,温蓝脸上面巾还是被他夺了去。
这时,他看到了温蓝嘴角的血渍。
“我怎么了?”他问。
玄莹也看到了。
温蓝连忙抢过面巾重新戴上,然后把烤好的肉串放到盘子里递给青峰。
“你好像流血了。”玄莹关切地问。
温蓝摆了摆手,用炭灰在地上写道,“我想回去。”
“是嘴上的泡破了吗?”青峰有些自责,必定昨天晚上温蓝跟他说不方便讲话,从刚才到现在她讲了不少的话。
可能就是因为这样那个泡才破了,流了血。
温蓝点了点头。
青峰看了一眼玄莹。
玄莹说道,“这些我已经会烤了,我来烤吧,你快回去涂药。”
温蓝谢过玄莹,起身就往回走,她没有看玄月一眼。
青峰把烤好的肉串端到玄月面前,凑到他耳边跟他说温蓝的事。
“她舌尖上的泡好像破了,流了不少血。”
“那是她自找的。”玄月把盘子里的烤肉推开,他无心吃这些。
青峰并不知道还发生了其它的事情,他继续说道,“她回去了。”
“明天她不来就不要再来了。”
“……”青峰没有听明白。
玄月也不想多说,他站起来跟慕亲王道别,说要回去。
“等一下大家还要去赏桃花。”慕亲王挽留。
“我不是这种闲情逸致的人,慕亲王跟诸位慢慢观赏吧。”玄月唤过玄莹带着青峰朝马车的方向走去。
温蓝是步行回的上京,这期间她看到玄月的马车,也看到马车上赶车的青峰。
青峰也看到她,想停下来但似乎有人阻止了他,于是他坐在马车上看着温蓝渐渐落到身后。
温蓝对此只是笑笑,她想阻止青峰停下来的人肯定是猎户。
这下子,她跟他是彻底地掰了。
又累又饿地温蓝,走到家后就病倒了,她发起了高烧,不知道是坐车时吹了风还是舌尖上的伤感染了。
反正就是病了。
这让三儿跟暖儿十分的着急,他们守着温蓝,给她熬粥给她喂水,但因为温蓝舌头受了伤,她什么都喝不了,也喝不下。
暖儿开始哭,三儿也跟着哭,铁大统领蹲在床边见大家哭,它也低着头不知所措。
温蓝觉得这场景好像她要死了,这两孩子在跟她哭丧。
她想爬起来跟两孩子说两句,可是一起来就头晕目眩的。
再说她现在也说不了话,于是只能作罢。
半夜的时候,温蓝烧得更厉害了,魂穿到南朝快半年,她爬过山涉过水可是从来都没有生过病。
没想到去郊个游就病成这样,温蓝想她这条命说不准今天晚上就交待了。
这个时候她特别想要一个人陪陪她,或是关心关心一下她。
她开始想她的妈妈、爸爸、奶奶、爷爷,甚至还想老是欺负她的表哥。
人在弥留之际最思亲人呀!
没想到的是第二天一大早就有人来了。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跟温蓝在明月山庄分别的顾子瑜。
顾子瑜是昨天到了上京,他来上京本是圣上召见,见过圣上正要出宫的时候他遇到付青竹。
苍穹派本是朝廷供养,付青竹又是为圣上排忧解难的锦衣卫,所以顾子瑜跟付青竹有过几面之缘。
他们之间互相认识。
付青竹一见顾子瑜,就想到温蓝从明月山庄偷逃出来时是跟顾子瑜在一起的,于是他问顾子瑜有没有温蓝的消息。
“付都尉为何这么问?”
“因为我知道她在什么地方。”付青竹有些得意,并把上次他暗访明月山庄的事情跟顾子瑜说了。
“我也知道你们苍穹派是在为圣上做事,上次我是任务在身不方便跟顾少侠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