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方才看到地上掉了两条鱼,但追月没有吃,想必是要吃熟的,你去煮一下,用白开水煮就行,然后再喂追月,可别亏待了是真姐的宝贝疙瘩。”
蔷薇见主子心情好,胆子也跟着大起来,“姑娘,您方才做什么去了?”
万朝云伸手敲了下她脑门,“别问,问就是赶紧去给追月煮鱼,我自己沐浴,不用你伺候。”
蔷薇不信,但又不敢问,于是怀着颗无比八卦的心,带上门,麻溜的找柳眉去了,此事,唯有与柳眉说起,才能尽兴!还不怕被人传出去。
万朝云解衣时,发现腰间玉带似乎松了,瞬间便想起陈谦的手曾掠过,脸颊蹭的飞上两团绯红,嘴角一扬,笑容便藏不住了。
“羞死了!”她捂住脸,一副不能自己模样。
“不对呀,这里又没人?我干嘛?”她咬唇,但嘴根本不收控制,再次笑起来,这回是真的后槽牙都露出来了。
蔷薇去陈谦院子提来小木桶,然后搬去厨房,正好柳眉在仔细的与大师傅沟通,“肉不能柴,柴一点姑娘就不吃了,还有,不要用淀粉,增肥的东西,姑娘很少吃的,你若放了,她尝出来,非得骂你不可。”
“是,记下的,柳眉姑姑请继续说。”大师傅对柳眉很尊敬,都喊上姑姑了。
柳眉已习以为常,想了片刻摇摇头,“差不多就这样,若我想起了再告诉你,你赶紧给姑娘做饭吧,对了,陈大人的药膳也别忘了。”
“柳眉姑姑放心,小的省得。”大师傅拍着胸脯保证道。
蔷薇把小木桶放下,“大师傅,找个人把追月的鱼煮一下,然后送到姑娘院子去。”
“好嘞。”大师傅立刻应下。
蔷薇冲厨房里的柳眉努努嘴,示意她出来。
柳眉从厨房里出来,压低了声音问:“怎么了?”
“回去说。”她的声音也很低,跟做贼似的。
相处几年,两人早已极其默契,无需多言,柳眉便懂了。
不多会,两人回到院子,柳眉焦急道:“到底怎么了?”
“刚才,姑娘好像很开心,不知为何,突然之间便极其开心,你说是不是因为陈大人?”她说着,目光瞄向万朝云沐浴的地方。
柳眉闻言思量了片刻,然后点点头,“有可能,咱们姑娘是谁啊,聪明睿智,一般人能入姑娘眼?肯定不能入,只有陈大人这样的,同样睿智聪慧之人,才配得上咱们家姑娘。”
“就是有点老……”蔷薇哀叹。
柳眉摇头,跟着哀叹。
两人正哀叹,万朝云的声音传来,“蔷薇,去把先生送我的那串珊瑚手串取来。”
“是。”蔷薇忙转身。
那串珊瑚手串万朝云极珍视,放在当年老夫人传给她的檀木盒子里,不管走到哪里都带着。
珊瑚手串取来,万朝云也沐浴结束,擦干身子,穿上里衣,“进来。”
两丫头忙开门进入,娴熟的给她擦头发,和抹润肤油。
万朝云拿过蔷薇放在置物台上的珊瑚手串戴上,翻来覆去的看,“好看吗?”
“好看。”两个丫鬟交换了个眼神,好不好看,您不也戴了多年,
“我也觉得好看。”
两个丫鬟做无语状,姑娘这是怎么了?
头发擦干,换了身墨绿抚胸暗纹红线镶边长裙,头上簪了支简单的碧玉朱钗,配上红色珊瑚手串,倒也不难看,反而多了几分华美和隆重。
“姑娘,在何处摆饭?”蔷薇问。
“去陪先生吃吧。”离得也不远,只需往下走几步,越过些石阶罢了。
蔷薇有心提醒男女授受不亲,但话还未出口,万朝云已离了小院,她忙跟上,并暗暗提醒自己,以后一定要每日叮嘱底下的人,可莫要往外头说闲话!
许是心情好,走得便也快,不多会便到了陈谦的院子。
万朝云沐浴一个时辰,他便睡了一个时辰,刚刚醒来,醒了把脸,精神好了许多,伺候的仆从便禀报该摆饭了。
“先生,好看吗?”万朝云走到他面前,扬起手,让他看到自己手上戴着的珊瑚手串。
陈谦看去,只见广袖内若隐若现的白色肌肤,那珊瑚手串在如玉般的肌肤面前,显得无比的普通,“广袖,不冷?”他不想别人也看到那隐藏在华服之下的洁白肌肤。
“先生,你先说好不好看。”万朝云唤了声。
陈谦忙点头,“尚可。”
“先生,这手串还是你送我的,你怎么能说尚可?我觉得很好看。”她一面坐下一面蹙眉,颇为苦恼的道:“我还未送过你特殊意义的东西,我要好好想想。”
陈谦闻言先是一愣,然后耿直道:“我送你的?”
“你不记得了?”顿时,万朝云晴空万里的心,有了下雨的征兆。
陈谦心一跳,女孩好像要生气?
电光火石之间,他伸手把万朝云戴着的珊瑚手串摘下来,“打磨得不够好,当时你还小,戴着也无甚关系,但你现在不一样了,便显得有些粗,我明日给你再打磨打磨,精致些,更好看。”
“先生,你是不是不记得了?”
其实也不能怪他,当年谁能想到会有今日?
天然珊瑚手串,价格不低,能随手送给她,已是极看重。
“记得,当初这些东西,府里很多,只可惜,现在我却拿不出一样像样的东西给你。”他愧疚道,“委屈你了。”
“不委屈,先生若觉得愧疚,就每日写几个字,我便放言出去,说我手里有陈公真迹,相信能挣不少银子。”她说罢还做出副陶醉的模样,仿佛幻想在家数钱数到手抽筋。
陈谦无奈,摇摇头,但也拿她没办法,只能随她。
当今世上,也只有她,敢这般毫无避讳的说要拿他的字去卖银子了。
“我还会画画,你要不要?”
“要!不过你得先画我,以后除了画我,不许再画别的女子。”她无比霸道的宣示主权。
“我从未给人画过丹青,画丑了,可别怨我。”
自然,只画你一人,他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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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8 不认识这个弟弟了
万朝云一直觉得那个秀口一吐便是半个盛唐的男人,是月亮唯一的知己,不为别的,就为那句“今人不见古时月,今月曾经照古人。”
月华如霜,铺洒在群山之中,犹如给大地披上了件朦胧的衣裳,万朝云偏头看了眼与自己并排而坐,共赏皓月的陈谦,他不是月亮的知己,因为此刻他眼里没有月亮,只有她。
前世他们虽曾同活在一个时代过,可他心里只有黎民百姓和江山社稷,并不在意皇室内斗,是以,他们并无交集。
后来,她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活在人前,他却已成传说。
如今,她活着,他也活着,真好。
“先生。”她笑着唤了声,然后躺下,躺在他怀里,“我坐着累。”
陈谦伸手揽住她,细心的抽出压在脑下的长发,宽大的广袖盖在她身上,生怕风吹凉了她。
“先生,你多久未回乡了?”
万朝云轻声问,对于他的家乡辉定行省她早已了解过,甚至生他养他的铜州,也在后世成为许多文人墨客瞻仰他的地方。
可,她想听他亲口与她说起他的故乡,他的家人,他的一切。
沉默了良久,许是在心里默算时间,“自从上任以来,便再未回过铜州,你若愿意,我带你去辉定行省游玩,那里风景不错。”
“好。”她满口答应,又道:“先生,我知道,人对外界的看法是会变的,十岁和二十岁时,看待事物的眼光不一样,三十岁和四十岁又不一样,若我在你年少时,遇见你,你会心悦我吗?”
一个毫无营养的问题,但两个人在一起,说的便是这些没有营养的话题,明明不值得去讨论,心中却满是期许。
陈谦低头,伸手轻轻点了下她鼻尖,宠溺道:“那时,我只是个穷小子,没有声望,没有地位,什么都没有,你如此可爱美好,我怕是心悦了也不会说。”
“先生也会自卑吗?”万朝云语气揶揄,很是不可置信。
陈谦认真的点点头,“会担心辜负你,就是现在,我也担心,人的寿命短短几十年,你说,我该拿你怎么办?”
“拿我怎么办?你不是说娶我做你陈家的宗妇吗?”万朝云坐起来,气鼓鼓的瞪他。
陈谦伸手把她按下,躺在自己双膝上,“我母亲你见过,她很喜欢你,我很担心母亲知晓我要娶你,会拿扫帚扫我出门。”
“那你来我家做上门女婿吧,我家就我一个女儿。”
“你爹的文采……我怕我忍不住说他。”
万朝云:“……”
远在京城的万澈打了个喷嚏,正磨墨的温氏还以为夜深露重他受了凉,忙去关窗。
“我爹文采是一般,但你不许说他!”万朝云努力表出凶悍的神情威胁他。
可在陈谦的眼里,依旧那般可爱娇俏,“听你的,不说,写得再差,也不说,大不了我偷偷给他修。”
万朝云闻言眼睛亮了,点点头,“可以可以。”
被认为受了凉的万澈又打了个喷嚏,“谁在说我?”
“尽瞎想,谁会没事说你?”温氏温柔的为他披了件大氅,“夜深露重,你别写了,明日再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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