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再去攻略他,也总觉得怪怪的,心里多了个疙瘩。
她不喜欢被别的女人碰过的男人,哪怕是要跟他虚情假意,也觉得……脏。
两人眼看就要办正事,衣衫落了一地,花魁的衣服单薄到只剩一件肚兜,鹤迟归的外衫也早已不见,花魁就在这个时候,过来亲吻他的脖子。
她双手环绕着他的腰,红唇朝着他的颈窝而去,笑得勾人心魄,时雾睁着眼睛近看,突然发现寒光一闪。
她打了个冷颤,在鹤迟归的视野盲区,花魁嘴里,有两颗阴森森的尖牙冒了出来。
时雾被这突发情况吓得一愣,急忙开口提醒鹤迟归,“师父小心!”
出口后才瞬间想起来,她说的话他听不到。
但是更没想到的是,花魁的身形已被定住,动作表情都定格了下来,只有眼中透露着惊恐。
鹤迟归把她一推,捡起外衫披上,凝了个结界出来,最后冷声道:“别藏了。”
时雾:嗯??
陆寻止把隐身术解除,站起身来笑道:“果然什么事都瞒不了长孙峰主。”
时雾:“……”你刚才,好像不是这么说的吧?
鹤迟归的眼神轻飘飘落在时雾脸上,仿佛在说,不是让你好好呆在府里,现在胆子肥了,居然敢不听为师的话了?
时雾的声音有些委屈:“师父,弟子也是不舍得离开师父,还担忧着你的安危睡不着,才会跟着来的。”
鹤迟归探究片刻:“罢了,无事。”
时雾看他不甚在意的模样,放下心来舒了口气,又看到他脸上挂着几个唇印,明晃晃大喇喇,实在碍眼得很。
当即掏出一方洁白的锦帕,也没多想,就在他脸上擦了起来,一边语重心长:“师父,弟子刚才可担心你了,真的,就怕你晚节不保,传出去多不好听,是吧?”
浑然不觉中,鹤迟归的容貌已恢复成长孙仙的模样,他把锦帕从她手里拿了下来,看着愣在原地的时雾,嘴角是温和带着慈爱的笑。
“方才,不是还要看为师的活春宫吗?”
时雾:“???”
陆寻止动作一顿,用扇面遮住脸,“咳……施法过程中,可能出了点小问题。”
时雾面色涨红,辣鸡天境!!
还好鹤迟归没再深究,脸上的唇印擦去后,敛着眸光望向了被定在原地,瑟瑟发抖的花魁凛月,“柳如烟在哪?”
花魁的瞳孔里闪着害怕,两颗尖牙还暴露在外,没缩回去,看上去狰狞至极。
想到那张嘴刚亲过鹤迟归,时雾一阵反胃,她这个没挨到的人都受不了,不知道鹤迟归是怎么保持风轻云淡,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模样,继续盘问她话的。
噢不对,还有陆寻止。
他昨夜里跟花魁应该也有些进展,反正摸摸亲亲抱抱绝对少不了,不过很显然,他没鹤迟归那么淡定,即使面色不动如山,眼中还是不免露出嫌恶。
时雾在心里偷笑,果然还是太年轻,等你活个几百年,修炼成鹤迟归那样的老妖怪,也就见怪不怪了。
鹤迟归见花魁不吭声,手指在虚空中一点,她那张姣好的面容扭曲起来,瓷白的肌肤一点点剥落,露出血肉淋漓的脉络,不过血是黑血,肉是腐肉,散发着腥臭难闻的气味。
花魁的表情痛苦万分,双眼暴睁,那两颗布满血丝混浊的眼球,下一秒就能从眼眶里蹦出来般,眼下汩汩淌出两道黑血,融入了腐肉中。
陆寻止只觉得喉咙发痒,强行忍住干呕的冲动,“长孙峰主……能将她恢复原状吗?”
这场面太过刺激,他差点承受不了。
鹤迟归淡淡道了句:“这便是她原本的模样。”
陆寻止:“……”
我说的明明不是这个意思啊!!
时雾望向快要抓狂的陆寻止,心里带了几分同情之余,又觉得暗爽到不行。
她清咳了几声,故作高深道:“外以欺于人,内以欺于心,陆公子又何苦自欺欺人。”
“好了,不得对陆公子无礼。”鹤迟归看似轻声数落她,却没含丝毫责备之意。
“是,师父。”
时雾心下了然,鹤迟归是在鼓励她呢!
这厮肯定是记恨陆寻止把她带来,还一起看了半天他演的好戏,暗戳戳地报复着呢。
想到这里,时雾对着陆寻止甜甜一笑:“陆公子,你昨夜里,应比我师父更加亲近这花魁,可有发现什么异常?不如你来审问她吧,或许会看在熟稔的份上,卖你几分薄面。”
陆寻止差点没被这师徒俩给气吐血,珠联璧合,一唱一和,只差给他们搭个戏台子了。
不过绕是心中再郁结,也明白正事要紧,当即折扇一点,凭空化出一道白光钻入花魁体内,她渐渐安静了下来,眼神也变得平静呆滞。
“有什么便快问罢,只能维持半刻钟。”陆寻止说完背过身去,不忍心再看。
时雾敛起玩笑的心思,问:“你是谁?”
“我是凛月,醉生梦死的花魁。”
时雾皱了皱眉:“你是如何变成现在这副模样的?”
“我……我不知道。”
时雾眉头皱的更深:“那你跟柳如烟什么关系?你伺候过的客人,是否都被你咬过?”
“柳如烟……是谁?那些客人,我没有咬过他们。”
时雾想再继续逼问,鹤迟归阻拦了她,“罢了,再问下去也毫无结果。”
时雾转头抱怨:“陆公子,这天境的法术,是一个比一个不灵啊!还是说你学艺不精?”
陆寻止正郁闷着,眼角余光瞥到窗边的那盆红兰花,跟普通的红兰花不同,它的花朵全都朝向屋内,正对他们的方向,他已经偷瞄了好半天。
这时听到她抱怨,陆寻止转身,见到那张作呕的脸,忙用折扇遮住目光,“是在下学艺不精,让二位见笑了。”
鹤迟归神情未动,捻了个诀,花魁身上燃起烈火,无比凄惨地嚎叫着,跟原来的慧明大师一样,顷刻被烧成了灰烬。
陆寻止注意到,没有风,红兰花的叶子却颤动了一下。
时雾看着这突然的举动,万分可惜:“师父,就这么烧了吗?那线索等于完全断了。”你们也白牺牲了。
“不查了,回去睡觉。”
时雾:“?”您老什么时候睡过了。
陆寻止也附和道:“是阿,既然都来了,不如温几壶酒,畅饮几杯再回。”
鹤迟归沉吟:“也可,如此更能安心入睡。”
陆寻止:“顺便赏赏美人,也算不虚此行。”
鹤迟归:“好提议。”
时雾还不明白怎么一转眼,这前面还在互掐的两人,就好的跟同穿裤子的兄弟似的,当着她面就勾搭起来了。
陆寻止施术把地上的灰烬清理掉,鹤迟归眼看就要收起结界,时雾灵光一闪,终于得出了结论。
“我知道了,花魁是被控……”
话刚说到一半,结界突然猛地缩小,罩住了窗边的那盆花,而此时,陆寻止凝出来的另一个结界,在一瞬笼罩了房间,代替了原来的结界。
时雾舒了口气,看来她猜的没错,两人是在进行迷惑大赏,而控制花魁行为的,显然就是这盆花。
鹤迟归走到那盆被结界包裹着的花前,看到枝叶花朵都在颤抖,他凝神静息,指尖慢慢从中提出了一缕红色的烟雾,像生了实体般,被他捻在手里。
陆寻止看了有些失望:“只是微不足道的妖气,又藏匿在花中,难怪难以察觉。”
“柳如烟就是通过这缕妖气,悄无声息感染了花魁,再控制着她的行为?”时雾明白了过来。
鹤迟归应了一声,淡淡道:“她本是花妖。”
说完手指微动,妖魂消散在了空中,还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惨叫,尖尖细细绕进耳朵,刺得时雾头皮发麻。
陆寻止道:“柳如烟想必是分散出了数缕妖气,皆数附身在同她本体品种相同的花中,日渐迷惑其主人,待水到渠成取而代之。”
时雾若有所思:“那就比如这花魁,刚好养了盆这样的花,结果被妖气感染,变成了怪物,还被妖气侵入体内,柳如烟就能顺利控制到她,让她去咬那些男人,源源不断制造出怪物?”
陆寻止:“根据怪物的数量来看,绝非只有她一个,柳如烟控制的人,应该还有许多。”
时雾突然想到什么,“那师父在把花魁定住后,妖气就跑回到了花里,难怪我们都盘问不出什么,接着,柳如烟是通过花在监视着我们?你们便早已发现了?”
陆寻止:“没错。”
时雾看了眼鹤迟归,又看看陆寻止,铺垫了这么多,想说的话还是没敢说出口。
感情你俩从头到尾,就是在跟一缕妖气卿卿我我呗!
第 27 章
那盆红兰花被带回了城主府,养在时雾和鹤迟归的小院子里,跟那些奇花异草摆在一起,看上去普通至极。
老城主那边知道后,下令将琼州城的红兰花全部清理掉,搜查时附近都会有门派弟子陪着,如果发现主人不对劲,那就一并处理。
红兰花是专门用来做胭脂的花,既然它是柳如烟的的本体,那么她化成人形后喜欢做胭脂,还做的那么好,也就没什么稀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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