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一顿,鹩哥拖着长音。
容离一个眼刀甩过来,鹩哥脖子一缩,“年轻的时候。”
“你的意思是说,他看着我像他母亲,所以才让你来盯着我?”容离一脑门问号,这鸟不会在诓她吧?
“嗯嗯,”鹩哥点着脑袋,“你不知道,我主人可可怜了,早年丧母,那是一个寒冷的冬天,那个时候我还小,说话只能一个字儿一个字儿的往外蹦,每天还有小肉肉吃,而且光吃不用干活…”
“说重点!”容离忍不住敲了敲琉璃盏,这鸟嘴怎么这么碎。
“马上就到了,急什么,”鹩哥用不存在的白眼珠白了容离一眼,“那时候皇…夫人还在,每天没事干就教我说话,主人读完书也会来陪夫人,这么一来二去我就跟了主人,后来夫人病重撒手人寰,我主人伤心了好久呢,他们母子感情特别好,所以前些天主人来你们府上串门,在那个花园看着你了,可是吓的不轻,这不就让我没事看看你在干啥,再给他汇报汇报,全当想夫人了。”
容离听得嘴角直抽抽,她确定了,这鸟就是诓她,难道自己看起来很好骗?
“请问,你喜欢糖醋还是椒盐?”容离学着饭店服务员的语气问道。
“怎么还要做我?”鹩哥都要疯了,它这个版本编的有什么漏洞吗?主人母亲确实没了啊。
“你不老实还有理了?自己听听说的是人话吗?”容离瞥了它一眼,不说实话还怨别人拆穿?
“我是鸟!”鹩哥不乐意了,它一鸟能说人话吗?
虽然它现在说的确实是。
“鸟怎么了,我告诉你,最后一次机会,再不老实我也不跟你耗着,直接把你烤了。”容离站起身。
“我说我不知道你信吗?”鹩哥小心翼翼的看着容离,生怕她一个不乐意真把它烤了。
果然,容离表现出了不耐烦,弯下身就要将它拿出来。
“我是真不知道啊!”鹩哥掩面痛哭,“主人让我蹲这儿我就蹲这儿呗,你一这么大的人,非得难为我一这么小的鸟,有本事你问主人去啊,我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
容离哭笑不得的看着捂着脸,说话带着哭音儿的鹩哥,叹了口气,谁让她心肠软呢,这么难为一只鸟确实不是她的风格。
“行了行了,别哭了,不难为你了。”
“真的?”鹩哥还是捂着脸。
“真的。”容离点了点头,她还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嘿嘿,那能不能再给我来点儿烤肉?”鹩哥双翅一打开,小脑袋往前一伸,再将面前的盘子往前推了推。
说完还怕容离拒绝,腆着脸,“你们府里的烤肉味道真棒,比我主人家的厨子做的好多了。”
容离想知道,云襄派这鸟出来干活真的放心吗?
就不怕谁给个吃的,把他卖个底儿掉?
容离摸了摸下巴,“唔,可以是可以,但是你得回答我几个问题。”
鹩哥没急着答应,似乎在考虑这件事情的可行性,以及答应了会不会有什么不利的后果。
“放心,我问的问题很简单的,你要是答应呢,以后我这东西随便吃,有什么好的都给你留着,我们府里的厨娘做饭老好吃了,这烤肉根本不值一提,怎么样?考虑考虑?”容离语气要多慈祥就有多慈祥,另外变魔术般的又从凳子后拿出盘吃的,提鼻子一闻,发自肺腑的道,“真香啊!”
‘咕咚’有咽口水的声音,虽然很细微,但怎么逃得过容离的耳朵。
“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要是等我反悔…”
“你说的是真的?可不能骗我啊!”鹩哥眼睛都直了,盯着容离手里的东西,它饿啊!
“当然,成交?”容离把盘子往前凑了凑。
‘咕咚’鹩哥又咽了口水,“成交!”
根自己本能较劲儿,太惨无人道了。
“你主人到底是谁?哪个府上的?”容离直觉这个云襄不简单,再说能在端王府内随意乱逛的,在朝中的地位也不会太低。
“我主人是云将军家的儿子,曾跟着大将军上阵杀敌无数,可厉害了。”鹩哥瞪着黑溜溜的大眼珠子,它主子不是一般人。
“云将军?”容离凭着原主的记忆,想要找到这个云将军是谁。
她想起来了,云启先云老将军乃是当朝战王麾下第一得力的将军,老爷子六旬有余,至今身体尚可,身披甲胄一团尚武的精神,曾跟着战王平定战乱无数,凡外族前来进犯,皆被战王率领军队迅速平定,留下赫赫威名。
云老将军战功无数,为朝廷的宁静做出不小的贡献。
原主虽没见过云老将军,不过他的事迹还是听说过的。
只是云襄的年纪,容离就算往高了说也不过二十五,这是什么概念?
云老将军的身子骨是挺好啊?
这算是老来得子吧?
别人的家世,容离不太方便打听,知道了云襄是哪家的就成,不然他每次来自己的院子轻车熟路,自己连他是谁都不知道,那多不公平。
第47章 小黑
第47章 小黑
“都汇报我什么了?”
“没什么呀,”鹩哥想了想,“主人不让我乱跑,就说你有危险了回去报告就行。”
“除了我遇到危险,其他,你什么都没报告?”容离皮笑肉不笑的道。
“那当然,主人又没让我做,我干嘛多干活。”鹩哥抖了抖羽毛,它像那么勤快的鸟吗?
“云襄为什么这么做?我和他又不熟。”
“那谁知道,我平常都是干大事的,这种小活都不归我管。”
“那你平常都干什么?”
“我干的都是很重要的活,那可是关乎生死的大事,不能说太细。”鹩哥才不上当,它的工作需要保密。
“好吧,不愿意说拉倒。”容离好奇心没那么重,再说这些跟她又没有关系。
“喂,你什么时候能把吃的给我,饿死了。”鹩哥感觉自己的肚子都要咕咕叫了,眼冒绿光的盯着容离手里的大盘子。
“看给你馋的,”容离也没什么要问的了,打开琉璃盏,这次倒不怕它跑了,手里的吃食就是栓它的线。
果然,容离打开琉璃盏后,鹩哥并没有飞走,待容离将盘子放在地上,鹩哥满意的跑到盘子边吃了起来。
怪它馋吗?
现在又不是行军,明明这个院子离厨房那么近,它每天饭点儿都会受到惨无人道的折磨,又不敢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生怕自己暴漏,只能自己逮点虫子啊,吃点野果什么的,谁知道就算这样,它都没躲过去。
好久没有吃饱了好吗?
主人又不让它往回跑,它想想这段时间过的日子,太苦逼了。
“慢点儿,又没人跟你抢。”容离还是第一次见鸟这么吃东西的,恨不得把脑袋扎盘子里面。
鹩哥俩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吃盘中餐。
终于将东西吃完,它也吃饱了,拍着鼓囊囊的肚子,满足极了。
“小黑,你老那么在树上猫着累不累,要不要给你搭个窝?”容离若有所思。
“搭窝?不用那么麻烦,”鹩哥摆了摆翅膀,“我睡屋里就行。”
等等…
“谁是小黑!你才是小黑!”鹩哥炸毛了,它这么英明神武,叫小黑太跌份儿了,这个女人怎么乱给别人起名字。
“小黑符合你的气质啊,你看你通体黑亮,这名字就是为你量身定做的,”容离非常耐心的给它解释一通,结尾还总结一句,“还是说,你想叫小桔?”
哼,这个女人太过分了,它现在是自由身,还会飞,竟然这么说它。
鹩哥双翅一展,直接飞向高空,它还不回来了呢。
容离笑眯眯的挥了挥手,走了就好,她若不把它气走,难道还真让它睡屋里啊。
将地上的东西全部收拾好,端回屋里,这次她是真的困了,无鸟盯着一身轻啊,她可以睡个安稳觉了。
鹩哥一路飞回自家府内,连自个儿的屋都没回,直接去找它主人去了。
书房内,正看书的男人突然抬起头看向窗外,接着便见鹩哥飞速下落,停在了窗台上。
“出什么事了?”是他让拂云去找容离的,因为初次见面,容离给他留下的印象太不一样,所以他便派了拂云过去,一来能掌握端王府的动向,二来也可以了解容离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后来容离碰到危险,也是拂云过来报信,他才跑过去帮忙,所以拂云从那时起便多了一个任务,若是容离遇到危险,便回府来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