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子肖这会儿又成了正人君子:“夫人在沐浴,我还是别进去打搅得好。”
姜柔见他几番刁难,也知这人是故意进来捣乱的了,这会儿见他面不改色地说着这话,绕是她脾气再好,也忍不下去了。
她也不怎么会生气,干脆转了身又缩在浴桶里,不再看郁子肖。
本只想好好洗个澡去歇息,郁子肖却这么戏弄她,她心里憋屈得慌,一句话都不想说。
随后就听身后一声嗤笑,郁子肖走过来,俯身下来,将脸凑到她面前:“生气了?”
姜柔一抬头,就见他大大方方地站在自己旁边,这个角度可是将浴桶中的景象看得清清楚楚。她霎时间脸上一片绯红,连细白的脖颈都覆上了一层淡淡的粉,干脆将脸也埋在了手臂中,一言不发。
身旁的人将手中的香料洒进水中,用手搅着浴桶中的水,一边自言自语:“本侯都进来伺候你沐浴了,怎还委屈上了?”
听他这语气,倒像是被辜负了一片心意似的。
姜柔只觉得这人兴致来了,便要来逗弄自己,她一向说不过他,又不想这么任由他胡闹下去,只好强忍着性子跟他商量道:“既然东西已经拿了进来,还请侯爷避一避,姜柔要穿衣了。”
她蹙着眉头,神情严肃,不过落在郁子肖眼里,他只觉得姜柔是色厉内荏,生起气来的样子十分可爱,本想着再逗弄一番,但转念一想,又怕今晚做过火了,要是姜柔真的不理他可就不好了。
于是郁子肖笑道:“好,我出去了。”
他动作也是极为利索,说完便迈着轻飘飘的脚步离开了。
姜柔见他就这么走了,心里总觉得不安,怕他又要做什么,便急忙擦了身子,穿上干净的里衣便要出去。
孰知她刚走到门边,突然脚下一空,身子离了地,姜柔心一提,下意识抓紧了身前的衣襟,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郁子肖横抱在怀里了。
郁子肖抱着怀里香喷喷热乎乎的人,心满意足道:“去睡觉。”
作者有话要说: 你咋这么欠揍呢
第45章
郁子肖一个人躺在床上, 翻来覆去, 就是睡不着。
方才他要抱着姜柔过来, 结果刚把人放下来, 姜柔一溜烟就跑了。
郁子肖看着那道先前被他竖在两人之间的屏风, 只觉得额角一痛,这回好像真的把人惹恼了……
除了懊悔,他心里居然有了些莫名的满足感。
毕竟, 还没在姜柔脸上看到过那副表情。
他想了想,也没看过姜柔的身子。
所以还是知足为好。
只是在客栈抱着姜柔睡了这些天, 今晚怀中无人,便觉得空得很,怎么也不自在。他一个人睡了二十年, 如今却不习惯了。
他在屏风那头辗转反侧,这边的姜柔反倒是挨了枕头便睡了,这些天太累了,虽然睡前有了个小插曲,但依然是很疲惫。
一夜好眠。
第二日宫里便传来消息, 阎周欺君之罪,皇上念及镇守西境有功, 免除死罪, 撤其军职,将其流放南疆。
太子包庇罪臣,联合阎周欺瞒圣上,暂停其政务, 禁足东宫,无皇上指令,任何人不得走动。
同时,皇上赏识杜文梁,看他作为一小小县官,居然敢和封疆大吏叫板,又了解到此人正直清廉,颇得百姓爱戴,皇上大为赏识,特将其调至京城,在刑部任职。
下午,郁府便有人来访。
前厅内,来人正坐在椅子上,看起来十分焦急。
不久,门口传来了脚步声,他连忙站起身,见到郁子肖进来便深深作了一揖:“侯爷救命之恩,下官没齿难忘,今日特来见过侯爷!”
此人看起来削瘦挺拔,文质彬彬,正是先前被郁子肖救下的杜文梁。
“杜大人无须客气。”郁子肖将他手臂拖起,郑重道,“杜大人不畏强权,敢于为百姓发言,有如此脊梁,实乃我大俞之幸。本侯敬佩大人刚正不阿,不忍看大人蒙冤,因而出手帮忙,绝不是为了大人今日到此来谢我。”
杜文梁却不肯抬腰,继续道:“个中之事,下官已从牧公子那里了解。侯爷先前为了替下官呈递御状,受了重伤,也致使郁家蒙难,下官有愧。”
郁子肖深知要与此人结交,不能挟恩,还要适当透露出自己的私心,才能得其信任。
他将杜文梁扶起了:“这一切并非杜大人之错。本侯这么做,是因为自认值得,至于后果,无论如何我都会承担,大人不必自责。”
“况且,”他眸色暗了暗,继续道,“大人可能有所不知,当年家父去往前线,阎周随行,后来家父殉身沙场,少不了此人的推波助澜,本侯这样做,也有私心。”
杜文梁闻言抬起头,神情恳切:“下官有幸,当年一睹郁将军风采。如今见了郁侯,仿若又见当年将军风骨。”
郁子肖却摇了摇头,叹了声气:“实不相瞒,如今,本侯有一事相求。”
杜文梁想到最近朝中之事,便问:“侯爷可是为了徐家之事?”
“嗯。”郁子肖道,“杜大人想必也有所耳闻,然家舅绝不可能做出如此胆大之事,此事必有冤情。”
“若是真有冤情,下官定然会还徐大人一个公道。”
“不。”郁子肖出声,道,“本侯所求的,是想让杜大人千万不要插手此事。”
杜文梁疑道:“此为何意?”
“此番无论证据是否充足,皇上也一样会定家舅的罪。事实如何并不重要,皇上只不过想寻个机会敲打徐家罢了。况且如今阎周被定罪,太子禁足东宫,皇上更不可能放任徐家势大,所以此回,家舅并不难保,只是徐家必然要付出皇上想要的代价罢了。”
郁子肖道,“杜大人此番能够洗刷冤屈,本侯脱不了干系,若杜大人参与到徐家的事中,皇上定然会怀疑我与你勾结,到时候,不仅徐家之事没有转机,大人的官途也定然会受阻。”
杜文梁急忙道:“下官官途并不重要,徐大人若是真的蒙冤,怎能平白无辜受此罪名,下官实在做不到坐视不管!”
郁子肖笑道:“本侯就是知道大人定然要将事情查清,还无辜者公道,所以才特在此恳请大人,莫要插手此事。”
杜文梁犹豫片刻,道:“既然侯爷有自己的思量,下官便也不好插手了。”
郁子肖的确有自己的思量。
此回太子折了阎周这一臂膀,与他而言已经足够。至于徐家,此次无论他做什么,皇上既然已经决意,他做太多也无济于事。
杜文梁对此事保持缄默,才能证明他当初救杜文梁并无私心,日后再有何事,才好叫此人为他所用。
太子既已禁足东宫,徐若宏之事便可按皇上想要的事态发展,不用担心横生变故。
此次,徐家定然要交出些什么来。
他什么也不能做。
送走了杜文梁之后,郁子肖回到屋中,便见姜柔已午睡醒来了。
她今日精神一直不是很好,早上随意吃了些东西便称累,午时又歇息去了。
郁子肖想起昨晚姜柔洗澡时自己那场胡闹,莫名有些心虚,走过去问:“可是身子不舒服?”
“没什么,只是有些疲累。”姜柔摇头,最近两日不知怎么,明明事情都过去了,她却时不时就心慌,精神也愈发疲惫,总是隐隐觉得,会有事情要发生。
而那件事,给她一种无法掌控,无法逃脱之感。
郁子肖看她又愁了起来,便道:“事情都过去了,眼下正是放松的时候,还想那些做什么?你安心便好,有本侯在,谁也别想动你一分一毫。”
姜柔抬起头看他,就见他笑得恣意,可她分明觉得,他也是担忧的。
郁子肖瞧她若有所思地看着自己,挑眉道:“信不过我?”
“不是。”姜柔低下头,叹了声气,“我就是觉得,若是能一直这么下去,该有多好。”
郁子肖看姜柔始终隐隐泛着忧愁,索性一把将姜柔拉了起来:“别发愁了,本侯带你出去放天灯。”
方才姜柔沉默时,他仔细将过往的事回想了一遍。
第一次,他想带姜柔去荷花塘游玩,结果两人在画舫上遇刺。
第二次,他想带姜柔到白雨山上透气,结果带着姜柔爬山的时候,她的脚扭伤了。
第三次,他想带着姜柔一同去秋猎,让她放松放松心情,结果被太子下了套,姜柔差点被那伙人绑架。
怎么想来,每次他意图让姜柔开心时,都没有好事。
郁子肖心里受挫。
不过姜柔听到他这话,眼中泛起了微微的光:“放天灯?”
“嗯。”郁子肖见姜柔问起,便兴致勃勃地说了起来,“京城中人,放天灯无外乎两地,北河长桥与南边河岸,不过要我说,放天灯最好的地方,却不是这两处。”
姜柔好奇地望着他。
“这最好的地方,要数城楼顶台。”郁子肖翘起嘴角,“夫人可愿与我同去?”
姜柔没有犹豫,立即点了点头。
往年但逢佳节,百姓们都会去放天灯,只是她从未得过姜夫人允许,一直没有这个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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