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未来得及开口,就见她越上了斩邢台,护住了男孩,仰起下巴,露出好看的弧线,“你要是不同意,就连同我一起斩了!”
对上众人诧异的眼光,他无奈掏出了腰牌,冷声:“念在苏丞相为国效力十几年,功虽补不了过,但朕仁慈,便留苏家一条血脉。”
后来这事造成的后果很严重,百名官员联名弹劾他昏庸,好色。
后来更是演变成让他废后,因为他坚持不废,导致三名元老撞死在朝堂之下。
后来他斩了几名官员,百名官员才消停了。
不过被斩的官员全都是暗地犯了事,他趁此机会斩他们,也算解决了一桩麻烦事。
……
记忆被拉回。
“你来得真快。”苏长乐面色难看,冷声道。
银发男子手执茶杯,透露出上位者的气息,轻声,“她还好?”
“托你福,很好。”任谁都听出他话中的嘲讽。
姜薇对他们叙旧不感兴趣,走到旁边桌子,冷声道:“鸡汤,鸽子汤,鱼汤,一样一份。”
若是那个男人知道她这样听话,会不会做梦都笑醒了。
众人:“……”
小二反应过来,立马回答道:“好勒,客官请稍等。”
旁边桌的银丝男子打量了她一眼,状似不经意道:“她是?”
心里不知为何有一丝期盼。
苏长乐面色不改,似乎早就想好措辞,“我寻遍天下才找到与她八分像的人。”
说完还问了一句,“像吧?”
姜薇两耳不闻,挺直着背,凝神。
“我不允许这世上与她相似的女子。”
银发男子徒然面色一沉,眨眼间,一把银剑架到了姜薇的脖子处。
动作行云如流水,快到让人连他剑怎么出鞘都不知。
同他面色如出一辙的黑沉,姜薇眼里闪过一丝阴蛰,若不是身子有碍,她何苦处处受制于人。
不过尽管如此她也不是会让人捏住她的命脉,瞥着泛着寒意的剑面,心里沉思躲过的几率有几分。
苏长乐心里微微有些慌乱,这人是出了名的杀人不眨眼,他比谁都清楚他的狠心,但面色不改,淡定道:“无妨,我再寻便是。”
“不过,你依旧这么残暴。”
残暴?
记忆中的女子歇斯底里冲他大喊,娇容布满泪水,“周元毅,你怎么这么残暴!我说过了,我和他没什么!”
“你为什么不信!”
银发男子沉默了一会,收回了剑,沉声道:“不要让我再看见她。”
“日后你想见也难。”苏长乐不咸不淡的回了一句,随后坐在姜薇的对面。
似乎他话里有话,周元毅蹙眉,但也未多想,收回视线,神情恢复冷漠,将剑插回了剑鞘。
姜薇的眸子闪过一丝凌厉,不过也未说什么,她全盛时期也不是那男子的对手,更何况如今肚子里还揣了一个“瓷娃娃”。
对于这种变故,天香阁也见过不少,只要不出人命,其他的都不是事。
小二又重新摆好笑容,端着菜上桌,“客官,你要的汤。”
“嗯。”
姜薇抬手盛了一碗汤,默不作声的喝了起来。
三大汤,一滴没剩,不知为何她眼里有些酸涩感,脑海中出现萧清南的身影,以及他标志性的冷漠脸。
擦完嘴角,姜薇站起身,冷眼对着苏长乐道:“再见是敌人,包括你。”随后又看向周元毅。
说完潇洒的离去。
苏长乐瞥了一眼一向高高在上银发,眉头皱成一个川子,嘴角的笑意更大了。
这戏似乎越来越精彩了。
天香阁外,磅礴大雨,伴随着“呼呼”的大风。
姜薇眉头一蹙,又转身进了天香阁,“要一间客房。”
进入了客房,鞋子也未脱,直接躺在床上,听着窗边的雨滴声,思绪飘向了远方。
似乎萧清南把她养的娇气了,武不如人,也让她心里升起了委屈。
不可否认,她想他了。
“你到底是谁?”突然耳边传来男子低声沉的声音。
姜薇收敛脸上的情绪,一副冷漠脸,“阁下就是这般没礼数?随便擅闯别人的房间?”说着坐起身,看向那一头银丝的男子。
第一百十三章害喜
“你想我是谁。”姜薇沉声,神情淡淡。
“和我去一趟南云山。”银发男子坐在凳子上,唇角微抿,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敲打桌面。
若是熟悉的人看见了,定知他这是纠结了。
“不去。”
姜薇又重新躺了下去,闭上眼睛,无视那一道冰冷的视线。
过了好半晌,那人又开口道:“你叫什么。”
等了好半晌,也不见她开口,银发男子眉心闪过一丝怒气,但也不知为何不敢对她怎样。
“你想要什么,你尽管开口,只要陪我去一趟南云山。”
闻言,姜薇睁开眸子,“免死金牌。”
“没有。”
银发男子愣了一下,蹙起眉心,看向她的眼神充满探究。
“你有。”
姜薇看向他腰间的羊脂玉佩,雕刻的是栩栩如生的飞龙上天图案,龙眼是用红宝石点缀,气势磅礴,中间是个繁体毅。
龙型玉佩除了皇帝谁也不能佩戴,不过当今皇帝名讳是周元晖。
她微加思索,唯一一个可能,这人是大周朝的传奇——先皇周元毅。
同如今的皇帝是同父异母的兄弟。
据说十几年前,正值壮年的周元毅突然退位,传位给周元晖,激起朝野动荡,百官以死威胁,都没能挽回他退位的决心。
周元毅在位之时,是大周朝的鼎盛时期,无人敢侵犯边疆,百姓安居乐业,天下大同。
她也是偶然听萧清南说起,没想到真让她给碰上了。
不过这人貌似跟南云山那女子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你拿它有何用?”银发男子左手玩弄着右手大拇指的扳指。
暗处的黑衣男子心知主子这是动杀气了。
“不知。”
姜薇是想拿来给萧清南,上辈子萧清南死于通奸叛国的罪名。
虽然不知他这辈子会不会重蹈覆辙,但多一手准备,也没有坏处。
空气凝固半响后,周元毅勾起半边唇角,邪魅道:“免死金牌没有,但这个比免死金牌更好用。”说着解下腰间的玉佩,放在桌子上。
暗处的黑衣男子大惊,这可是十万大军的调令牌,不过她拿来也调动不了。
可是这玉佩主子从未离身过!
姜薇起身,将玉佩放在腰间,检查了一下,冷声:“雨停再走。”
……
下午
雨停了,太阳从乌云挤了出来,架起了一座七色彩虹桥,光彩夺目。
马车内,女子闭目养神,修长的睫毛像一把蒲扇。
苏长乐面色难看,紧盯着她,“你不是说再见亦是敌人?”
为何又跟这人扯上!
“等价交易。”姜薇未睁开眼睛,淡定道。
何况这笔交易非常划算!
马车外的黑衣男子柏扬闻言头顶闪过一排黑线。
等价交换?
她是有多值钱,一趟换那块玉佩。
周元毅从马车的暗格拿出一盘百香糕,放在中间的小桌子上,示意姜薇吃。
淡淡的香气,让人忍不住咽口水,不过这股香味反而引起了姜薇的不适,面色徒然难看,“停下。”
听出了她声音中的急意,柏扬立马勒住马绳。
随后姜薇快速出了马车,然后靠着路边的弯腰呕了起来,不过也没呕出什么。
周元毅下了马车,见状蹙眉,转身回了马车拿了水壶,递给她的同时问道:“生病了?”
姜薇毫无表情的瞥了这人一眼,摸不清他到底是怎么想。
昨日才说让她不要出现在他眼前,今日这般倒令人匪夷所思。
她接过水,漱了一下口,冷声,“不是。”
苏长乐这时也下了马车,声音带着一丝挑衅道:“你也会知心疼人,可真是稀奇。”
“放肆!”柏扬拔剑对着他,面色黑沉。
“放下。”周元毅冷声道。
随后看向妖孽的苏长乐,霸气十足,声音没有一丝起伏,“你能活到今天,无非看在她的面上。”
苏长乐不甚在意,邪魅一笑,“我到宁愿你把我杀了,这样你和她再也回不去了。”
说到这停顿了一下,随后声音冷了下来,“不,你们是已经回不去了。”
话落,空气中的气氛凝固了不少,突然微风而过,吹起姜薇耳边的碎发。
再一看周元毅已经单手掐住苏长乐的脖子,面若寒霜,“你当真以为我不敢杀你?”
苏长乐面色快速由红变青,可见周元毅这时候的怒气。
这个人的速度好快,姜薇心里暗自提防。
眼间见苏长乐妖孽的面容全部铁青,周元毅才松开了手,“别再挑衅我!”
随后对上姜薇冷眸的眸子,眸子不由便柔,“好些了?”
姜薇冷漠的点了点头。
之后马车内气氛安静,桌上那盘百香糕被周元毅无情的丢弃。
然而并没有减轻姜薇心里的呕吐感,一路上停了十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