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嘛?”她暗恼。
在外人眼中,他们就是一对如胶似漆的夫妻。
唯有苏云沁自己明白,这男人靠的越近,她离万丈深渊越近一分,再往下,就是坠下去万劫不复。
“怕你吃醋。”他俯下头,微凉的薄唇就贴在了她的耳廓。
简单的四个字,苏云沁分明听出他言语之中的戏谑之意。
苏云沁嘴角一抽,懒得说话。
他哪门子看出她会吃醋?
“她说的应当是千洛。”某男的声音还不依不挠。
他贴在她的耳廓,随着他薄唇的蠕动,灼热的气息全拂在了耳侧,撩得她耳朵红了。
苏云沁想推开他,又被他警告:“推开我,会惹来怀疑。”
她要抬起的手,又相当没出息地放下了。
从昨晚到今天,她一定是脑子大抽了!
她怎么就这么想不开,担心这个男人了?
祸害!
看着她放下手来,男人唇角微微一扬,“夫人害羞了。”显然,他也看见了苏云沁那已经红透了的耳廓。
苏云沁:“……”
真想把这男人给踹飞去,瞧瞧这无耻之徒。
那方锦荣还在说,苏云沁终于没有忍耐住,拽着风千墨的衣襟,故作夸张地叫了起来。
“相公,这些人以权势压人,分明我们在先,他们竟然说了这么久!”
她扯着嗓音叫,也打断了锦荣的话。
江太傅不满地起身呵斥:“来人,把他们给赶走!”
这些刁民,大胆放肆,粗蛮无理,好不容易给女儿算了一段姻缘,竟是被人给打断了。
锦荣扬起了眉梢,因为这举动,额际上的沟壑更深了几许。
“且慢,既然夫人想算,不如过来一同算卦。”
苏云沁眸底暗芒微闪,牵着风千墨走上前去。
实则,这男人的手握得很紧,她也没法甩开某男的手。
“二位算什么呢?”锦荣垂眸,看着他们二人相握的手,好奇地问道。
“姻缘。”苏云沁没好气地说道,“请问我两何时能和离?”
一话落,将其他人都给震住了。
锦荣兴致当即涌上了几许,站起身来看着二人紧扣的手,笑的奇怪:“你们确定要和离?二位感情甚好。”
“切,要和离的话,这种事情就应该自己关起门来解决啊,闹到人家方丈面前,像个什么话?”江馨语轻嗤了一声,脸上的不屑越来越浓。
这夫妻两从刚刚开始,她就瞧在眼中,如胶似漆的样子,哪里有半点像是要和离的样子。
一看就是来闹事的!
苏云沁甩了甩某男的手,可甩了半天没甩开。
丫的,这厮到底还要握多久啊!
她现在要行动了好不好!
她横了一眼男人,眼中竟是警告。
还要不要抓锦荣呢?
男人眸底却是风云涌动,眸底盛着浓郁的不悦之色,那一双魔瞳里是浓郁的黑,幽邃慑人的光让人生畏。
他别有深意地看着她。
“相公?”她抬起了二人之间握着的手。
风千墨还是如她所愿,松开了她的手,似是带着些赌气似的道:“你要和离,回去就可以送你一封休书。”
苏云沁一听,心底就烦闷了。
明明知道是演戏,可演得如此逼真情况下,她就真把自己代入了角色之中。
她走至锦荣的身边,抓住了锦荣的衣袖,哭诉道:“大师,您看,这个负心汉!他不但要休了我,我还带了两个孩子,可真是命苦啊!”
锦荣被她突然抓住了手,面色骤变,当即要甩开她的手,可哪里想一根不知从何处而来的银针扎在了他的手心之上。
刺痛感自掌心传来,让他脸上的沟壑又多了两道似的。
苏云沁边哭边嚎:“大师,您可得为我做主啊!这男人实在太过分了,不但喜欢外面的女人,还抛妻弃子,把我和我儿女丢在一边不管。”
她演得太真了,以至于吓到了一旁的江太傅和江馨语。
风千墨的眉心抽了两下。
之前这女人可不是这么说的,分明说演一对恩爱的夫妻,此刻画风突变,他倒是成了“负心汉”?
苏云沁还在嚎啕大哭。
哭着哭着,她也松开了锦荣的衣袖,双手掩面。
“我看,改日再来吧。”江太傅懵了一下,连忙站起身来,拉着女儿要走。
江馨语却固执地站在一侧,一把甩开了江太傅的手,指着苏云沁道:“你……你是银魂门门主!”
她一语惊人,江太傅瞪大眼睛看向那哭泣的女人。
苏云沁哭泣声戛然而止,脸还掩在手心中。
糟糕……
江馨语怎么会认得她?更何况她还变了脸。
锦荣面色大变,忍着手心里的疼痛,立刻用三指扣住了苏云沁的脖子。
“你是谁?”他瞪着风千墨,也在慌乱中赫然察觉到这二人的身份。
苏云沁在心底暗骂了一声。
江馨语!坏她事!
风千墨眸中寒光慑人,墨染的瞳孔里映着惊骇天地的杀欲。
“放了她。”他唇微动,三个字,不容置疑。
江馨语被江太傅抓着往外走,似是不想参与这事情。然而,人刚到门口,金泽和金冥二人就动手将二人给打晕了去。
至于江太傅带来的家丁,也当即被解决了。
只余下庙宇里对峙的三人。
“呵!呵呵!你!风千墨!”锦荣终于意识到眼前这布衣长相平凡的男人是谁了,竟是乔装打扮易容的风千墨。
他果然太大意了!
“放了她。”男人的声音骤冷,已经趋于不耐烦。
自这布衣男人身上散发出的强大威慑力,让锦荣心下骇然。
他为了躲避这男人的追踪,已经乔装打扮了这么久,换了这么多次身份,唯独这次做静音寺方丈一事上,他有足够底气不让风千墨杀自己。
苏云沁被扣着脖子,神色淡定。
“大师,不知道是蛊厉害,还是我的毒厉害呢?”
锦荣听苏云沁这不惊不惧的声音,发出狂肆的笑声:“你太天真了,我身上汇聚了无数蛊毒,又岂会害怕你那点小伎俩的毒?”
“哦?那你怎么会感受到疼呢?”苏云沁故作疑惑不解。
她昨日特意翻了医书。
除了看关于心疾的医书之外,这蛊毒的医书也好不容易翻了一本出来看。
锦荣虽是蛊族出生,自小就与蛊毒一同成长。不过,他们掌心是最薄弱之处,虽然下毒之后只不过有短暂的效果,很快就被蛊毒给吞没了去,但这时间足够。
锦荣皱眉。
忽然,下.身一痛。
苏云沁骤然出手,一脚踹向了锦荣的下.身,动作迅疾凌厉。
锦荣怎么也没料到这身下被突然踹中,手一松,慌忙捂住了自己的下面。
他抬起手掌心,看着掌心中泛开的深紫色,他眼底阴狠的光越来越深,瞪向苏云沁。
苏云沁得了自由,往旁掠开,袖中掏出了匕首,但脖间泛开的疼意,让她不适地皱了皱眉。
看来……
手臂赫然一紧,她转头看向抓住了她手臂的男人。
风千墨将她往身后拉扯,“不许再靠近他。”
他眸光落在了她的脖颈间,眼底戾气深重。
苏云沁纤细白皙的脖子上已然多了几道痕迹重的淤青。
苏云沁抬头,迎视上他的眸光,看着他眸底惊天动地的怒意,她竟难得地点了点头。
风千墨吩咐了一声:“金泽金冥,将她带走。”
“什么?”苏云沁没想到这时候他竟然要让她走!
正文 第89章 真是亏大了
金泽上前来,恭敬道:“苏姑娘,您受了伤,该离开。”
“我……”她脖子上多了道淤青罢了,如何算是受伤!
可惜被抓过脖子后,确实喉际处难受灼烧。
她皱眉。
锦荣也不是省油的灯,那一抓,自己身上恐怕是受了他身上蛊毒的影响。
她回头看了一眼风千墨,男人逼近锦荣,每一步迈出就如同死神在拉扯锦荣一分。
“苏姑娘您放心,剩下地交给我们便可。”金泽又继续安慰道。
幸亏苏云沁的法子,这次没让锦荣逃跑。
锦荣身上毒效发作,插翅也难飞。
往日一旦得知锦荣的消息,他们再赶到时,这锦荣早已逃跑。
苏云沁抿唇,拂袖往外走。
脑子里想到了一个词——过河拆桥。
刚刚踏出了庙宇,庙内便传来了锦荣的叫喊声。
“陛下饶命!”
她此刻人已经走至院落里,头顶的阳光晃得厉害,脖子上的灼烧感一路往下延伸。
再往下便是心肺食管……
她点了自己几处大穴,以此放置那蛊毒的继续蔓延。
迈着沉重的步子往山下走,她眼前的景色在一点点变得模糊,她强压着欲要晕厥下去的身体,一步又一步往下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