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是感觉背后凉风拂过,黎羲浅惊呆了,看着挑开马车门的赵政恨不得死了算了。
赵政是被除夕提过了的,说是黎羲浅落水了过来把脉,着实料不到这两个人,居然如此激烈,地上披风散着,还有一堆湿漉漉的衣裙,黎羲浅穿着谢长语的里衣服,衣领袖口宽大的不行,简直春光乍现,他立刻关上门,对着旁边不明所以的人道:“我要出去躲几日风头,青山不改,别来找我。”
马车里面,黎羲浅忙要拦住赵政那个嘴贱的:“不是——”看着人出去,她转眸狠狠的打了些长语一把:“青天白日侮辱我清白!谢长语你要死了!”她觉得和这个不害臊的人对持就是不能端着架子,气的不行,抬手胡乱就要打人:“你太过分了!”
谢长语哭笑不得挨了她几下,看着低头怒火中烧跪在他身上的人,搂住她的腰身将她抱住:“好了他不会乱说我给你保证。”带着几分安慰和耐心,打趣起来:“你还要继续这样给我闹?我都看着你藕粉色的肚兜了。”
黎羲浅简直像撞死,飞快翻身下来,看着发笑的人,捡起披风砸道他脑袋上:“不许看,我要换衣裙。”
回到府中,黎羲浅就发烧了,吸着鼻子嘴里都是骂谢长语的话,看样子是气的不轻。
石蜜移着火盆做到床榻边上烤红薯:“小姐,别骂了,你真的气的晃,奴婢去将小侯爷亲过你,你也解气,赵太医说了,你吃了药裹着被子睡一觉就好了,明日小侯爷会抽空过来看您的,刚刚交待奴婢们了。”
锦纹菘蓝许久没有看着黎羲浅发脾气,两个人对视一眼都有的后悔刚刚没有伸头进去看看,锦纹眼喉咙:“小姐是不是小侯爷轻薄你了?”
黎羲浅卷缩在被窝里面脑子热的迷迷糊糊,听着谢长语的名字瘪嘴扯着被子盖在头:“以后再来就轰出去,轰出去。”
菘蓝吹着汤药关着门道:“我听说谢远死了,病死的,宁远侯在外打仗,儿子既然死了个,听说太后还压了这事情,不许传到前线去。”
黎羲浅摆摆手,瞧着面前的汤药一口而下,吃了颗莲子糖:“早就该死的。”谢壁嫁给龙阳之好的齐国公小公爷,也算是将她上辈子的仇都徐徐图之而报“这几日就不出门了,天怪冷的,对了,可有前线的消息传来?”
石蜜泛着炭火:“这才一个月,顾忌还没有正式开战,小姐对前线局势感兴趣?”她不露痕迹问了起来。
黎羲浅没有犹豫:“觉得感觉心里不踏实,所以上心几分,没什么。”她说着,闭上眼睛吸了吸鼻头:“没什么别的意思。”
“冬日还是少出门,难得小姐身子今年好了谢。”锦纹给她捏背角。
菘蓝点着安神香进来:“是啊,好不容易长了肉,若是在风寒,三少爷可就是扣我们月钱了。”
石蜜抱着剑道:“小姐这样,明日国庙的聚会岂不是不能去了?”
“还去什么,找太医在汤药里面加了安神助眠的,顾忌小姐的睡到明天去了。”菘蓝拍了拍大大咧咧说话的石蜜:‘小声些,别吵到小姐了,今日小姐受到惊吓了。“
石蜜:??????
分明受到惊吓的是谢长语!
果然,等着再次睁开眼睛,已经是第二天傍晚,黎羲浅刚刚爬起了靠着软塌吃果子粥,却突然被闯进来的蜜茶吓了一跳,她是方玉的贴身侍女,轻易不会离身,黎羲浅一眼认了出来,蜜茶噗通跪倒黎羲浅床榻,哀嚎起来:“大小姐,不好了,小姐不见了,小姐和孙少爷一起不见了。”
什么?黎羲浅不敢置信:“怎么可能,你在说一遍,三嫂出行都有不少奴仆侍卫跟随,今日又是在国庙,部署严密,如何能不见!”
蜜茶哀嚎:“就是在国庙不见踪影的,奴婢们不敢惊动长公主殿下,只能瞧瞧的找,以为是夫人带着孙少爷玩去啦,小姐,三少爷和老爷都在皇宫,奴婢拿不定注意,只能来求你了——”
黎羲浅掀开被子站了起来:“去,马上出动所有人去找,拿着父亲帖子去找京兆伊封锁城门,锦纹你去皇宫找父亲和三哥!”她脸色铁青十分难看,又看蜜茶:“你确定三嫂没有出国庙?”
“奴婢发誓!”
黎羲浅沉默片刻,国庙轻易不能搜查,除非,电光火石直接两张面孔出现在脑海,石蜜已经道:“奴婢这就去找小侯爷。”说罢不等黎羲浅开口,已经快步离去。
“马上被车,我要去国庙!”黎羲浅当机立断!
方玉善良无害,腹中还有孩子,又带着长生能去哪里!她不敢再想。
☆、第234章:方玉惨死1
眼下已经入夜,万皇庙方丈看着谢长语大驾急忙迎接,索信今日芳华长公主一干贵眷而来,此刻国庙算是封闭,还未等众人反应,谢小侯爷已经含笑:“今日礼部嫡次女,也就是丞相府少少夫人,带着儿子来此拜祭,久久不归,本侯特来看看。”
黎羲浅马不停蹄走了进来,表情前所未有的发僵,对着除夕吩咐:“将这里给我翻个底朝天也要找出三嫂和长生!”那么多侍卫仆人不可能一个都照不出来,距离始终时间已经过了两个时辰,蜜茶是被叫去抽平安福因此失散。
谢长语一声令下,暗卫四处分散而去,方丈说了声阿弥陀佛便转身盘腿做到蒲团上不在理会。
“有本侯在,莫要害怕。”谢长语握住黎羲浅的手。
大概过了一刻钟,除夕对着谢长语打了个手势,又看了看黎羲浅,慢慢道:“太后身边的常嬷嬷来了。”
谢长语拍了拍黎羲浅肩头:“你父亲和你三哥马上就到,不要害怕。”
走出大殿,除夕神色严肃,对着谢长语耳边嘀咕两句。
谢长语目光如聚:“一会因着黎三过去。”
“找到了!”春分面色凝重走了进来,看了黎羲浅:“方玉随从全部发现在后面破败杂役放巷子里面。”
黎羲浅快步而去,等着到了巷子口,她的脚步穆然停了下来,巷子里面皆是血腥味,脚底的泥土已经被染成深红色,她整个呆住,然后失去理智,大声叫到:“嫂嫂!长生!”她深呼吸口气,做好所有最坏准备踱步进了院子,所有方玉的奴仆侍卫无一幸存下来,最里面是长生奶妈的尸体,人首分离。
黎羲浅一怔,春分却道:“没有找到方玉和长生。”却见黎羲浅冷眼打道她身上,她浑身一激灵,却看着原本崩溃的少女忽然情绪有了拨动,还未反应过来,就被她狠狠推开朝着破烂偏房而去。
“长生,长生!”黎羲浅使劲砸门,拿着肩头狠狠将摧枯拉朽的门框撞开,不自觉趔趄一步,差点被磕磕巴巴的门槛绊住,她跌跌撞撞两步站了起来,眼睛泛着红:“是长生的哭声,我听到了,我听到——”
她开始翻箱倒柜起来,春分压根不敢去阻拦她,只能看着她发狂发疯似的在破烂里面翻腾,“长生,长生!——”
谢长语阔步而来,看着疯了似的人,以为她是没有承受住打击,还未过去,却看着她贴着个陈旧衣柜使劲敲了敲,随即打开,里面放在个红木柜子,上面放慢恶臭棉絮被褥,“离离!别这样——”
然而黎羲浅十足坚定他听到长生的哭喊,呆在将厚厚的棉絮烂布扒拉开,赫然看着红木大箱子上有个锁,微微生锈,她趴在箱子上面,眼角流出晶莹的泪花:“是长生,长生在里面,谢长语!”
谢长语惊讶,以为黎羲浅是失心疯了,两步过去,忽的眼神未变,他用力一掰,顺势打开箱子,眼中露出诧异。
黎羲浅看着卷缩在箱子里面吓得啜嗫的人慌忙将她抱在怀中,感觉孩子恐怖的颤抖她轻轻拍着她的脑袋:“不怕不怕,姑母来了,谁都不能伤害长生,不怕不怕。”他轻轻娃娃的额头。
长生手里捏着方玉的发簪,哭的小脸汗与泪分不清楚:“母亲,母亲把我塞进去,我,我害怕!??????”他说完抱着姑母的脖颈嚎啕大哭起来。
娃娃嗖嗖小小瑟瑟发抖,像是经历了噩梦般,被人硬生生塞到箱子里面锁上,盖上隔绝声音的棉絮又锁在柜子里面,还有杂物混淆视听,最后还闭上了大门,只是为了,给他争取一线生机,娃娃被姑母抱着大抵是没有气力哭的小声,却不敢闭上眼睛,黑漆漆的眸子牢牢跟着黎羲浅的脸蛋。
石蜜跑了进来:“三少爷到了,还有,方玉的尸体找到了??????”最后半截话她说的没有底气。
黎羲浅楞神片刻,随即将娃娃丢给谢长语,摸着可怜娃娃的脸蛋:“姑父会护着你,不要害怕,姑母有事情要去忙,很快就来接长生。”说完她目光坚定的看着谢长语:“这是我的家务事,多谢你帮我,现在你帮我看着长生就好,除开我来,谁来都不能给,包括我三哥。”
长生喜欢谢长语,此刻在好看姑父身上味道姑母的味道,抱着他的脖子不塞手,依旧啜泣的让人心疼,看着姑母头也不回的离开,长生憋着嘴巴看着谢长语,哇的大哭起来:“姑母姑母??????”
谢长语抱着娃娃难得有耐心轻轻的拍着他的身躯,声音柔和:“天塌下来,我给你盯着,不怕,男子汉大丈夫,不许哭。”他抱着娃娃捂着他的双眼走出血泊,对着除夕道:“你去跟着离离,万事听他的差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