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彧没了剑,竟还徒手要跟萧叔拼命。他怒声,“我爷爷到底是生是死?他在哪里?告诉我!快告诉我,否则我杀了你!”
一听这话,孤飞燕就诧异了,而君九辰也露出了意外的表情。
祁彧的爷爷,祁家的上一任家主祁连诀早就已经死了呀!在十年前冰海那场龙吸水里,他的身体被龙吸水里强大的力量撕扯地四分五裂。
当年,祁家其他人并不在场,祁彧不清楚情况也算正常的。可是,他如此质问萧叔,分明有蹊跷。
萧叔的震惊并不亚于孤飞燕和君九辰。他万万没想到祁彧内心是如此不信任自己。他可不想让孤飞燕和君九辰听到太多。他立马厉声打断了祁彧,“你爷爷早就死了,要老夫说多少遍你才相信?你给老夫醒醒,否则老夫不客气了!”
他这话,其实是说给孤飞燕和君九辰听的。他说着,一手收剑,另一手朝祁彧击出了一掌。祁彧撞在大石剑上。天知道他内心深处对萧叔有多大的敌意,天知道他此时此刻又陷在怎样的幻象中,他仍旧没有清醒。
他爬起来怒声,质问道,“我祁家的赤灵匙,为何会在你手上?你为什么会知道那么多?你为什么要帮我!你凭什么让我相信你是受……”
孤飞燕和君九辰都紧张地听着。可是,听到一半,君九辰却突然转身,朝背后的水障看去。他惊声,“有人来了,而且很多!”
孤飞燕大惊,一时间也顾不上祁彧说了什么,急急转身,朝水障外看去。可惜她什么都看不到。
水障很厚,水障外头的湖水一片漆黑。墓穴的光再亮堂,也照不出去。反之,从外头的黑暗中透过水障看进来,就算看不清楚,也能看到他们的大致位置。
孤飞燕立马就意识到他们在明,敌人在暗,他们此时的处境非常危险!
而几乎是同时,秦墨和芒仲护到了君九辰和孤飞燕面前。他们也察觉到了周遭的动静,君九辰的判断是对的,水障外头有人,而且很多,像是将他们包围起来了。
那个玉鲛兵站在一旁,手紧握,眼神闪躲。他刚刚要抬手,君九辰却亲自揪住了他的胳膊,冷冷质问,“说,怎么回事?”
第六重墓穴及其以上都是他们的护卫,地面上还有凌家的势力守着,就算有人从上头打下来,那也不是一两个时辰能下得来的。来者必是走了水路,而能走此水路者唯有鲛人。
君九辰想到的,自是水姬的援兵。
“我,我……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鲛兵瑟瑟发抖,根本不敢直视君九辰的眼睛。却突然抬起另一手,狠狠在水障中劈开了一道破口。
墓穴里的光一下子就从这条水路射了出去,照亮了周遭的水域。而当大家看清楚外头的情形,皆是倒抽了口凉气。
只见水障周遭,悬空站满了鲛人。这些鲛人全都露出了鲛族真身。他们下身为鱼尾,黑鳞华美而神秘;上身健壮,双臂有尖锐的鳍;双耳如精灵般长而尖,五官异美。他们一个个手持长剑,犹如水中的黑金灵,又犹如水中的黑甲军团。
这是孤飞燕他们第一次看到成年鲛人真身,但是,他们仍旧一眼就判断出来,这些人是黑鲛!逐云宫主手下的黑鲛兵!
孤飞燕惊声,“逐云宫主发现我们了?”
君九辰狠狠揪住了玉鲛兵的衣领,冷声,“关闭水障,否则水姬也讨不到好处!”
哪知道,玉鲛兵忽然举起一枚经意剔透的吊坠,大声道,“自家人,我家主子在岸上,快救她!”
只见这吊坠呈海蓝色,形状像是一颗被放大的眼泪。就材质上看,通体晶莹剔透,属宝石一类,很像是蓝晶石。
孤飞燕和君九辰都非常意外,因为,他们在夏小满那见过这东西。玉鲛兵的这颗吊坠无论是外观还是材质都跟夏小满的那枚一模一样。只是,夏小满那一枚小了一号。
这莫非是鲛族的象征物?能召唤鲛人?可是,水姬若有这东西,何必如此偷偷摸摸?
君九辰无暇多想,第一次时间夺了玉鲛手里的晶石,随手就将玉鲛兵推给秦墨。他低声,“守住!”
他随即拉了孤飞燕,转身进入墓穴。
不管黑鲛兵是怎么被引来的,只要黑鲛兵一来,逐云宫主势必很快就会过来。虽然他很想会一会那位逐云宫主,但是,在没有掌控乾冥之力之前,他还是要耐住性子。当前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赶在逐云宫主找过来之前,拿到乾冥宝剑!
就在君九辰带着孤飞燕往墓穴里走的时候,黑鲛兵兵分两路,一小部往是第六重墓穴游去,剩下的大部分人朝水障的破口涌来!
秦墨当机立断,将玉鲛兵推给芒仲,“看好他!我来守!”
黑鲛兵无法过这道水障,这玉鲛兵能耐有限,只能带人通过,无法将水障完全破除。所以,秦墨现在要做的就是守住这道破口,尽全力为孤飞燕和君九辰争取时间。
秦墨以身挡在水障破口,他本就安静,而此时此刻安静地有些骇人。当黑鲛兵涌来,他便陷入了以一敌多的厮杀中。
芒仲可没有闲着,他掐紧了鲛兵的脖子,怒声,“说,到底怎么回事,否则就算你死,爷我都会扒了你的鳞!”
玉鲛兵既敢这么做,自是不会说的。其实,可吊坠不是他的,而是萧叔刚刚进墓室的时候,故意落下的……
第584章 就要他滚远点
玄空鲛族有四大脉系,依据血统尊贵由高到低分别是金鲛,银鲛、玉鲛和黑鲛。不同血统的鲛人留下的鲛珠是不同的。
世人都以为四大脉系的鲛珠对应的应该是金珠、银珠、玉珠和玄珠。然而,事实并非如此。千年来,各大竞拍场和黑市都从未出现过金珠的真正原因并非金珠的遗失,而是因为这世上根本没有金珠的存在。
金鲛泣泪,为执泪。
当金鲛生命陨逝之时,心若有执念,落泪便成执泪。执念越大,执泪蕴含的能量就越大。一旦将执泪放在水中,执泪里蕴含的能量就会在水中形成特殊的声波,称为执泪之音。执泪之音唯有鲛人才能听到。
金鲛为尊,因而,鲛族中任何脉系的鲛人一旦听到执泪之音,就会立马往执泪所在之地聚集过来。
刚刚萧叔一将执泪放落,执泪就悄无声息从水障里落到湖水里。而玉鲛兵立马就听到了执泪之音。
虽然千年前来没有金鲛的任何消息,但是,对于执泪的敬畏似乎是天性。再者,玉鲛兵看出萧叔并非真的投降孤飞燕他们。他无暇追究萧叔为何会有执泪,他故意等了一会儿,待执泪之音扩散出去,才偷偷取来执泪,伺机而动。
此时,玉鲛兵被芒仲死死钳制着,秦墨以一敌众,厮杀得无比激烈。而墓穴里,孤飞燕和君九辰已经上了祭台。
萧叔刚刚将祁彧唤醒,拉着祁彧同他一起站在石龙旁边,挡住了赤灵匙,面对君九辰和孤飞燕。
作为始作俑者,萧叔当然知道黑鲛已经杀过来了。但是,他装傻,惊声,“靖王殿下,王妃娘娘,外头可是逐云宫主来了?”
他知道,一旦惊动黑鲛兵,逐云宫主很快就会赶来。只要逐云宫主一来,逐云宫主势必会跟君九辰杠上,到时候,他就有机会逃了。
他唯一没有算到的是乾冥宝剑竟迟迟没有被开启,他依旧坚信赤灵匙可以开启乾冥宝剑,他一步都不想离开剑台。
见萧叔还如此做戏,孤飞燕和君九辰心中皆是冷笑。
虽然他们不知道那颗泪形蓝晶石是什么东西,但是,他们知道黑鲛兵的到来一定和它有关系。玉鲛兵若有召唤黑鲛兵的能耐,何必等那么久呢?这件事,跟萧叔脱不了干系!
萧叔明显在拖时间,他们可不奉陪,只是,最后一场戏,君九辰打算陪萧叔做足了。
君九辰往前走了一步,道,“只要守住水障,在本王拿到乾冥剑之前,谁都休想过来。”
萧叔连连点头,“正是正是,黑鲛过不了水障。”
君九辰又往前了一步,问道,“不是说赤灵匙可启乾冥?怎么还没动静?”
萧叔不傻,立马嗅到了危险的气息。他负在背后的手,悄无声息握住了赤灵匙,见君九辰要要往前,他一手猛地拔出赤灵匙,另一手则出掌朝君九辰袭去。
君九辰毫不犹豫后退,退到孤飞燕身前,萧叔大喜,趁机同祁彧远离剑台,落在祭台另一角。
他终于不演了,冷笑道,“靖王,老夫知你会影术,呵呵,咱们打个赌,看看你到底能不能抢到老夫手里这把钥匙?”
萧叔自然逃不过君九辰的追逐,但是,他还是有能耐跟君九辰较量的。君九辰要从他手里抢走东西,只有七分可能性。
萧叔眸中挑衅意味十足,他就等着君九辰上钩,继续耗着时间了。
君九辰眯敛起双眸,一副要动手的样子,可实际上却站着没动。君九辰怎么会去追萧叔呢?他就等着萧叔把赤灵匙那走,滚远点!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守在孤飞燕身旁,保证孤飞燕顺利开启乾冥宝剑。要知道,孤飞燕手里的赤灵石才是真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