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大家才都缓过神来,纷纷意识到情况复杂了。
君九辰和孤飞燕怎么会这里?他们不会也是冲着乾冥剑来的吧?他们知晓了乾冥剑多少秘密?凌护/法又怎么会在这里?萧叔背叛了逐云宫主,瞒着逐云宫主来盗乾冥剑,如今撞上了凌护/法,这如何是好?凌护/法在这里,那逐云宫主呢?不会也来了吧?
就在他们震惊的时候,牧然一剑挡开了君九辰,回头朝萧叔看来,冷声质问道,“萧叔,这是怎么回事?你为何在这里?”
君九辰趁机,护着孤飞燕退开,朝他们看去。他一一打量起他们每一个人,最后才故意讥讽道,“本王还以为苏祁两家怎么还入得了百里明川的眼,原来是勾结到一块,巴结了逐云宫。真是,可喜可贺呀!”
水姬一手捂着脸,一手握紧里的剑,却迟迟没说话。若不是凌护/法在场,她断断是不会让君九辰如此讥讽的。她只能安慰自己,君九辰他们还不知道三殿下失踪的事情,这对百里皇族来说是好事。苏家主和祁彧也都害怕露陷,不敢多言。
萧叔看着牧然那双死寂地近乎空洞的眼睛,心中极其不安,表面上还是淡定自若。
他没有理会君九辰,而是恭敬地走到牧然身旁,低声回答了牧然,“禀凌护/法,百里明川至今下落不明,生死未卜。如今,玉鲛一族由水姬做主,属下说服了她臣服我逐云宫。她以答应苏、祁两家结盟,出兵天炎为由,拉拢了苏祁两家。属下带他们到这里,是奉宫主之命。其他的,宫主不让属下透露,还望凌护/法见谅。”
季江兰和端木瑶都是真怕凌护/法,萧叔却是假怕。他可是好几回亲眼见过凌护/法被逐云宫主羞辱。他知道,凌护/法其实也没有完全得到逐云宫主的信任甚至是器重,逐云宫主很多秘密,凌护/法都是不清楚的。
他把“奉宫主之命”丢出来,凌护/法根本判断不出真假,不至于怀疑他。见凌护/法还要问,萧叔反问道,“不知护卫和君九辰他们,这是……”
牧然本就判断萧叔是奉宫主之命而来,听了萧叔这么一说,他更加肯定了。他很想套萧叔的话,却又不敢打草惊蛇。于是,冷冷回答,“本护法奉命把守古墓,遇到这二人偷入,便一路追至此处。”
牧然在逐云宫从未表现过二心,萧叔自是想破脑袋也想不到他会背叛逐云宫主,勾结君九辰他们。
萧叔只当这是巧合了,他却想了解过多,他好奇地问,“此地深藏黑森林中,这二人好大本事,竟能闯到这里来!”
牧然道,“确实,若不是被我撞见。想必,他们早就下水了。你们来了也好,助我一道拿下他们!想必,宫主大人会非常开心的。”
萧叔误打误撞在墓穴里见着了乾冥剑,他自然不打算再回逐云宫。听了牧然这话,他连忙朝水姬他们使了个眼色。水姬他们是聪明人,明白萧叔这是起了杀心,要杀凌护/法了。不过,要杀凌护/法之前,得先同凌护/法联手,杀了君九辰和孤飞燕!
水姬第一个扬剑,直指君九辰,“靖王殿下,本将军一直很遗憾没能战场上遇到你们,今日在墓穴里一道,呵呵,本将军就送你最后一程!”
君九辰看都没多看水姬一眼,他可不屑同女人废话。
孤飞燕可不是会让敌人占到一丁点便宜的人,她讥讽道,“我当万晋大军怎么会溃不成军,不到一个月就丢了三座城池。原来是水将军没有亲赴战场呀!啧啧啧,真是遗憾呀!”
水姬杏目骤眯,长剑一偏,指向了孤飞燕,她冷冷道,“贱人,你别得意。你欠三殿下的账,今日,我一定会替三殿下全部算清的!”
孤飞燕嘴角的讥讽更甚,她问道,“你有什么资格替百里明川?”
君九辰和云闲阁在万晋的探子都不少,她对万晋如今的局势再了解不过了。百里明川迟迟未归,水姬自作主张,将一手好牌打烂得连收拾的余地都没了!百里明川若是死了,那也就算了,若是还或者,水姬绝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
孤飞燕这样问,是讥讽水姬的无能。然而,这话在水姬听来,却是另一番意思。要知道,水姬在心中早就将孤飞燕视为情敌了,她太了解百里明川了,她就不相信百里明川口口声声要亲自找一个女人算账,就只是为了算账?她自小就没见过他这么惦记过一笔账,惦记一个人的!
水姬一冲动,直接动了手。见状,祁彧也忍不住动了手,萧叔和水姬连忙跟上,苏家主犹豫了下,也立马出手。他想,他们人多势众,要拿下君九辰必不在话下,他即便负伤,也要表现一番的。
大家都动手了,牧然也动手,然而,他的第一剑却是朝萧叔刺去……
第578章 不是累赘而是幕后
就在萧叔他们全力围杀君九辰的时候,牧然从萧叔背后一剑刺了过去。眼看利剑就要刺中萧叔要害,萧叔竟察觉到异样,猛地侧身。石火电光之间,剑刃贴着萧叔的手臂而过,在萧叔的手臂上划开了一道又长又深的口子。
时间,似乎在这一刻停止。
萧叔头回头朝牧然看来,很不可思议,“你……”
水姬他们亦是震惊,一时间都反应不过来,这是怎么了?
牧然却没有片刻迟疑,他持剑横扫,剑刃逼向苏家主,而与此同时,君九辰一手护着孤飞燕,一手持剑朝萧叔袭来。
这一刻,萧叔他们终于明白过来,牧然已经背叛了逐云宫。这是一个陷阱。而也是在这一刻,潜伏在周遭的秦墨,钱多多等人全都持剑而出。
君九辰剑剑紧逼萧叔。牧然和秦墨联手对付苏家,钱多多和芒仲前后夹击水姬,剩下的护卫便对付起祁彧和鲛兵。
两方人马都陷入了激烈的厮杀,独独孤飞燕一人被君九辰牢牢护在怀中,像个废物,甚至是累赘。而实际上,这场厮杀正是她主导的。是她安排牧然和君九辰做戏,也是她给每一个安排目标任务的。
她认真评估萧叔他们每一个人的武功,做了两手准备。
第一手准备是,牧然偷袭萧叔若成功,君九辰轻易可制服苏家主和水姬,剩下的人交给秦墨他们,一个鲛兵都休想逃走。
第二手准备是,牧然偷袭萧叔不成功,立马袭击苏家主,秦墨马上支援。以他们二人之力,必可在最短的时间里拿下苏家主。而君九辰的目标正是萧叔,以他的能耐,就算在短时间里拿不下萧叔,却可以长时间的牵制。钱多多和芒仲联手对付水姬,剩下人都交给护卫。
孤飞燕被君九辰护在身旁,于刀光剑影中,淡定自若。她不仅仅关注君九辰和萧叔的的打斗,也关注着周遭。
果然,一切如她所料。秦墨和牧然以最快的时间制服了苏家主,秦墨挟持了苏家。牧然立马支援护卫,三两下就制住了祁彧,而与此同时,钱多多和芒仲也制住了水姬,而君九辰打落了萧叔的剑,剑刃逼到了萧叔的脖子。
见状,几个鲛兵放弃了抵抗,要逃。
见状,钱多多持匕首架上水姬脖子,冷声,“都给本小姐把剑放下,双手居高蹲下!否则,我立马让她人头落地!
此时此刻的她同平素心直口快的小丫头模样判若两人,那小脸上写满了严肃凌冽,比起对待金元宝还要多三分较真。
钱多多这么一威胁,都不必水姬出声,所有鲛兵不管是想逃的,还是在抵抗的全都放下了。
偌大的墓室终于安静了下来。至此,这场激烈算在告终了,竟不过是一盏茶的时间,快得让人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萧叔是最不可思议的,他朝牧然看去,道,“凌护法,你竟敢背叛宫主,你好大的胆子!看样子,不是他们闯入,是你带他们下来的!”
牧然选择沉默。
萧叔又道,“凌护法,你可考虑清楚了!背叛宫主是什么下场,你应该比我们任何人都明白!”
牧然还是沉默。
萧叔没有在追问,却仍旧一脸不可思议。他只在心中庆幸自己反应快,否则,真真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了!
这时候水姬忍不住开了口。她极其不甘心,讥讽道,“没想到堂堂靖王和靖王妃,竟也会耍这等卑微无耻的手段!今日,我等真是大开眼界啊!”
这话一出,祁彧立马跟上,“水将军,那你太高估他们了。他们哪一次不是这般卑鄙阴险?”
耍嘴皮子逞能,影响不了孤飞燕他们,激将法更是无效的。孤飞燕朝祁彧走过来,笑得纯良而无害,“祁大少爷,好久不见呀!”
祁彧吃过孤飞燕好几次亏了,见她这笑容,他莫名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只是,他还是逞能。他怒目看去,不畏缩,道,“本少爷一眼都不想再见到你!”
孤飞燕不生气,仍旧笑着,问道,“那你可想再见到你父亲?”
这话一出,萧叔就朝孤飞燕看了去。而祁彧急了,“你把我父亲怎么着了?孤飞燕,你们有本事就冲着我来,欺负我父亲一个老人家,算什么本事?”
欺负他父亲一个老人家?
孤飞燕忍不扑哧笑出来,她是真的觉得祁彧这句话好笑。祁家先反,倒戈天炎,祁彧尚且如此理直气壮。祁彧若知她的真实身份,又会说出什么话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