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顾云远扑哧一笑笑了出来,牧然和秦墨这俩“瘫痪”都忍俊不禁,护卫们则是想笑不敢笑,全憋着。
孤飞燕瞪了钱多多一眼,看似凶悍,实则尴尬得要命。君九辰倒是面不改色,淡定自然,他除了面对孤飞燕和几位长辈,似乎面对谁都不会尴尬。
墓门顺利开启。但是,据说轩辕睿和顾北月说,这墓穴里的机关陷阱是一重比一重厉害。所以,硬仗还在后头。
君九辰挑眉朝牧然看去,问道,“打个头阵,如何?”
牧然大喜,“甚好,我正有此意!”
对于强者而言,任何让步都是羞辱,而任何委任都是认可!
牧然第一个进入墓穴,没多久就传来了利器极碰声,非常激烈,无疑他启动了所有机关。君九辰和秦墨,芒种等护卫立马跟进去。孤飞燕,钱多多和顾云远留在外头。
无疑,这不仅仅是一场硬仗,更是一场耗时的硬仗。
孤飞燕的注意力都在墓穴里,她不怕别的,就怕墓穴里有毒。
顾云远靠在一旁的墙上,仍旧双臂环抱,缩头蜷身。孤飞燕他们并没有盯着他了,谁没有看出他的痛苦。只当他在做戏,也由着他。
钱多多早就招呼着留下的护卫,清理墓门前各种款式的飞镖和利箭。她蹲在墙边,一边盯着护卫,一边敲着金算盘,那小脸上的表情说有多认真就有多认真。此时此刻的她看起来并不像个十五六岁的小丫头,倒像个沉稳成熟,精明干练的女人,整个人散发一股不容打扰,不可冒犯的气息。
护卫们明显是有经验的,很快就将东西全都归类收集好了。钱多多站起来,将金算盘挂在身上,拍了拍双手,很快就露出了那天真无害的笑颜,“辛苦了辛苦了。”
她指挥起护卫,“你们几个,把这些东西放角落里去”
这时候,孤飞燕蹙眉看来,“多多。”
钱多多回头看来,笑道,“燕儿姐姐,我喊你王妃娘娘。你喊我个好听的名,如何?”
孤飞燕问道,“什么?”
钱多多嘿嘿笑道,“钱儿!”
孤飞燕扑哧笑出来,“成,你高兴就好!钱儿!”
钱多多特高兴,又提了要求,“回头,你让他们几个也这么喊。可以不?”
孤飞燕点了点头,“好。回头让唐静姐也这么喊你。”
钱多多心满意足了,这才问道,“王妃娘娘,你喊我作甚?”
孤飞燕往钱多多的膝盖看去,问道,“你的伤……好了?”
钱多多低头一看,愣了下,随即就蹦跶了两下,十分惊喜,“不疼了,我都没发现!这恢复得也太快了吧!”
孤飞燕一脸神气,“那要看谁给的药!”
钱多多既恢复了,自是不闲着,她很快就闯入墓穴,协助君九辰他们。
就这样,孤飞燕已经进到了第四重墓穴,而水姬和萧叔他们刚刚抵达黑森林外围……
第562章 暴露,浑然不知
黑森林的天湖在西部,天湖东边有瀑布,山泉飞流直下汇聚成河,由西而东贯穿了黑森林。从高山上俯瞰,这条东西向的大河犹如一条巨蟒在森林中蜿蜒而出。故而,这条河流自古就被成为蟒河。
此时,皓月当空。水姬和萧叔他们就在蟒河边落马。
一行人全都是黑衣蒙面。向来穿着打扮性感的水姬换上一身严实的夜行衣,反倒更显得身材火爆,令人浮想联翩。祁彧也脱掉了他那身铠甲,黑衣蒙面后,眉宇间倒生出了几分气质,像个名门弟子。至于萧叔和苏家主,两人平素都是低调,并没有什么变化。
水姬带来了不少鲛兵,且一个个都是训练有素的精兵。她安排了四个鲛兵下先水探路。此时,大家就是在等鲛兵回来。他们并不打算踏入黑森林,而是要从这条河直接进入天湖脚下的古墓。
萧叔出入逐云宫都是由黑鲛带路,从蟒河的一个秘密之地入水走直达逐云宫。其实,从蟒河直接到天湖古墓这条路,他和黑鲛也走过几趟了。只是,他全都瞒着水姬。
至今,水姬都以为逐云宫是黑森林里的隐世势力,出入自由。萧叔背叛了逐云宫主,所以只能带他们走水路。
月光夜,山影重重,树影叠叠,万籁俱寂。却突然,山林里传出来了一声虎哮声,一时间,在河边吃草的马匹全都惊吓得嘶鸣起来,一头头掉头就跑,逃命一般。
水姬立马朝萧叔看去,她还未开口,祁彧就抢了先,“萧叔,这,这是不是有虎兽来了?”
这一路从广安城到这里,私底下萧叔还是很照顾祁彧的。但是,当着大家的面,萧叔从未露出任何端倪来。他不屑地打量了祁彧一眼,道,“老夫不是早就说了,黑森林的猛兽绝不会越出黑森林半步。莫非祁家大少爷的胆量,同那几匹畜生一样?若是如此,老夫奉劝你还是趁早回去,省得给大家添乱。”
祁彧还未回答,萧叔又道,“当然,祁家献出了赤灵匙,这份功劳,水将军和老夫都记着。事成之后,少不了你祁家一杯羹。”
萧叔虽嘴不留情,心里头却希望祁彧认认怂,就此闭嘴。哪知道,祁彧死要面子,逞能嘴硬。他装出一副无所畏惧的样子,说道,“萧叔您误会了。晚辈、晚辈只是好奇黑森林的猛兽到底有多凶猛,能扛得住晚辈几剑罢了。晚辈若是害怕,岂会到这里来?”
跟在场众人比起来,祁彧不是年纪最小的,却是最嫩了。别说苏家主,就是水姬都瞧出他的逞强。苏家主讥讽地说,“祁大少爷的剑术高绝,举世无双,老夫早有耳闻了。呵呵,不如,请祁大少爷入林打些野味来给大家打打牙祭?”
祁彧对上苏家主那嘲讽的目光,他拳头紧握,却迟迟答不出话来。
因为上一回合作,苏家主对祁家特别不满。他心里头甚至不希望祁家参与到这件事里来,他苏家也好多分得一份利。故而,这一路走来,他没少讥讽祁彧。讥讽的目的自是激将,逼祁彧待不下去。
祁彧都还未不知道如何回答,苏家主就又道,“怎么?不敢呀?呵呵,老夫料你们祁家人,都是些贪生怕死之辈!”
他说着,转身对水姬作揖,认真道,“水将军,虽已经到了此处。但是,老夫有句话还是要说的。此行凶险万分,容不得任何闪失,若是被不自量力之辈拖了后退,那得不到乾冥剑事小,我等丢了性命事大呀!”
苏家主这话实际上就说给祁彧听了。
如他所料,水姬还未开口,祁彧就恼了,抽剑而起,怒声,“苏家主要什么野味尽管说来,你要一只,晚辈给你打一双来!”
苏家主窃喜,正要开口,萧叔终是忍不住,怒声,“够了!苏家主,你这是成心添乱不成?贸然闯入,且不说引起逐云宫警惕,就说被驭兽家族发现了,咱们都是吃不了兜着走!”
水姬也没心思听他们这般废话。她一点儿都不客气,冷冷道,“够了,都闭嘴吧!”
苏家主和祁彧相视一眼,皆是拂袖,厌弃对方。
寂静中,藏身在远处的一个护卫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这护卫正是凌家的人。牧然道出了逐云宫秘密之后,金子令人埋伏在蟒河周遭。
地下水系纵横负责,黑鲛未必只能从蟒河能入黑森林。但是,蟒河绝对是最重要最便利的路。埋伏自是必要的。
护卫绕道,进了黑森林。而萧叔他们对此仍旧一无所知。并非萧叔大意,而是萧叔怎么都想不到逐云宫主最宠爱最信任的牧然已经叛变了。
一等再等,鲛兵都还未回来。水姬有些担忧了,她认真问萧叔,“这水道,莫非有埋伏?”
萧叔连忙回答,“水将军,这世上能在水中埋伏者,也就只有你们鲛族了吧?”
水姬点了点头,却仍旧不安,又派了三个鲛兵入水。
她虽一意孤行,却时时刻刻不在祈祷着百里明川能安然无恙回来。她想,如果今日百里明川在场,她必是都一个下水去探虚实,去为他开道的。
她不希望,甚至害怕此行会失败。她倒不是怕捅什么娄子,实际上她也不觉得此事能捅出多大的娄子。她就是怕,怕自己万一有什么三长两短,就无法再见着百里明川了。
每一个人,一旦有了在意的人都会变成胆小鬼。
望着河中的月影,水姬不自觉想起了和百里明川在一起的短暂时光。记得曾经也是在这样的月光夜,她一身赤裸,在河中沐浴,百里明川突然从深水里冒出来,惊着了她。她一身曼妙,是无数男人的向往,偏偏风流成性的他看都没多看一眼,只嫌她扰他清梦。那个时候,她才知道,原来他没事的时候喜欢躲水底睡觉。
忆起往事,水姬不自觉伤感起来,她在心中暗暗道,“三殿下,你到底在何处?属下如此擅作主张,你倒是快来教训教训属下呀!”
又等了许久,鲛兵终于回来了,禀道,“水将军,我们找到通往古墓的路了,十分安全。”
水姬大喜,“很好,出发!”
不过片刻,一行人便都消失在水中。水姬并不知道,入了这条河,她这辈子都没有回头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