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观来说,单论个人条件,符悦配韩浩是高攀了,可这份高攀比起韩浩拒婚后遭受到的待遇落差相比,就显得微不足道了。
而且圣人这桩赐婚本来也很离奇,为什么会想到把让东宫两大重臣的子孙联姻,就不怕邵启合联合韩少功架空东宫么?
岳怀媛忍不住自嘲自己就是个劳碌命,什么都忍不住去操心,什么都忍不住去担忧。
也许人家韩小将军只是单纯有了旁的意中人呢?自己也未免太势力了点,又不是什么人都愿意把自己的婚事当作一桩筹码来顺着往上爬的。
岳怀媛摇摇头,努力遏制自己的思想向着阴谋论的方向发展。
等用了午膳,算算时辰傅霜如也该从西山回来了,坐在大堂正等着呢,先用了旁人来拜访。
岳怀媛没想到自己昨晚才刚改变主意不去找卢夫人了,没过一天卢夫人就自己找上门了。
岳怀媛将卢夫人迎到花厅喝茶。
卢夫人吞吞吐吐好半天才说明来意。
“明天太妃娘娘大殓,臣妇一个人换过来手,想请夫人一道过去。”
岳怀媛一副“您在开玩笑吧”的表情,没留余地地拒绝道。
“夫人看得上怀媛,是怀媛的福分,可是夫人您看……”
岳怀媛放下茶杯,摸了摸自己已经不小的肚子。
让一个孕妇陪自己大早上的上山,卢夫人也知道自己这是个很失礼的请求。
可她现在也真是不知道自己还能去求谁了。
卢夫人苦涩地笑笑。
“若非有夫人,献儿前个儿晚上还不知会怎么样,夫人于我有大恩,我当然不是想故意为难夫人。”
“只是太妃娘娘的大殓,我……我一个人确实是不行啊。”
卢夫人一着急,什么尊称谦称都忘到了脑后。
不过这样也显得真诚,一副对自己人说话的模样。
岳怀媛若有所思地抿了口茶,没说行也没说不行。
好歹这下是没直接一口回绝了,卢夫人松了口气,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太妃娘娘是被人毒死的?”
岳怀媛冷不丁发问。
卢夫人吓得一个激灵,手一抖,大半杯滚烫的茶水洒了满手,不过她已经完全顾不得那些了,只是震惊地跳了起来,瞪大了眼睛,对着岳怀媛结结巴巴道。
“夫人……夫人,怎么能信口开河、胡言乱语呢!”
看这反应,那便不是了。
岳怀媛垂下眼睫静静地饮了口热茶,没有说话。
卢夫人却是被她的神来一笔吓都要吓死了。
“夫人……这有话好好说啊,什么话都不能乱说啊。”
岳怀媛心平气和地与她讲道理。
“这不都是夫人你百般暗示,怀媛才想歪的嘛。”
卢夫人瞠目结舌地望向岳怀媛。
“夫人……何出此言?”
岳怀媛慢条斯理地帮着她回忆一下。
“夫人先是非要拜托怀媛帮忙去一道给太妃娘娘大殓,可夫人今个儿早上一个人去的小敛不是好好的么,也没说非得要个人陪着什么的。”
“夫人如此作为,怀媛只能怀疑是太妃娘娘的尸身有什么不妥当的了。”
“夫人接着又提起中秋宴上小郎君中毒的事,怀媛自然只能认为夫人是想请怀媛再去验一次毒了。”
毕竟岳怀媛先前与卢夫人完全没有什么交集,只是当时伸把手探了个脉,如今卢夫人就巴巴地找上门来了。
卢夫人明明完全不是那个意思,被岳怀媛带着这么一想想,也觉得自己确实是惹人误解了。
可事实究竟是如何,她又不好对着岳怀媛直说,只好含糊其辞地继续坚持道。
“绝无此事!太妃娘娘的尸身……绝对没有什么不妥当的,真的只是大殓臣妇一个人忙不过来,想请夫人过去帮把手……”
岳怀媛玩味地重复了一遍。
“太妃娘娘的尸身当真没有什么不妥当的?”
卢夫人沉默了下来。
她在犹豫究竟要不要对自己说实话。
可惜自己现在完全不稀罕她的实话了,岳怀媛冷冷地笑了一下,端茶送客。
“夫人的诉求,怀媛也清楚了。”
“可是怀媛现在身子重,确实无法帮夫人的忙了,夫人还是另求合心意的吧。”
卢夫人羞惭交加地站在傅府的花厅,一时有些举目无亲的茫然。
看岳怀媛真的起身要走了,她终于狠狠心,一下子全倒了个干净。
“太妃娘娘的尸身……不像是初死之人的样子!起码,起码也放了有一旬了!”
岳怀媛瞳孔微缩,心里暗道一声果然。
可她也真不想听卢夫人说这些。
岳怀媛站起来,与正忐忑不安地望向她的卢夫人正面相对,神色毫无变化,只冷冷地问了一句。
“所以呢……?”
卢夫人没想到岳怀媛竟然一点都惊讶,一时被她这完全不按套路出牌的反应弄愣了,半晌才结结巴巴地回道。
“所以……所以,中秋那晚的事情明显是有人刻意谋划的……所以……”
岳怀媛已经不想听卢夫人再说下去了,事实上,刚才那一句她就不应该多听。
岳怀媛毫不客气地打断卢夫人绞尽脑汁想出来的“所以”,只问她。
“所以,现在夫人知道太妃娘娘不是昨日才逝去、而是早就病故了,夫人打算怎么做?”
“要把这一切闹大么?要闹得全洛都人都知道太妃娘娘的死是人为策划的一场阴谋?”
“还是想直接禀告给圣人,告诉她昨夜的一切都是图谋不轨的人有心计划好的?”
“还是夫人的谋求不仅仅止步于此,夫人还想找出是谁在苦心孤诣地计划着这一切,抓出他来,让他身败名裂、万人唾骂,从而太妃娘娘报仇雪恨?”
“可夫人与太妃娘娘有什么关系呢?夫人怎么知道这一切不是太妃娘娘默许的呢?夫人就这么确信自己与太妃娘娘之间要比那个幕后之人亲近么?”
“夫人若是想禀告圣人,又怎么知道这一切不是圣人心知肚明的呢?”
“圣人为何不允许闲杂人等前去吊唁太妃娘娘、为何只让夫人去、夫人就没想过这一切可能都是圣人默认的么?”
“夫人这样费尽心思地闹出一堆事端来,又有什么好处呢?”
“太妃娘娘是什么时候、是如何逝去的,又与夫人有什么关系呢?”
卢夫人完全被岳怀媛连珠炮的质问弄愣了,除了傻乎乎地不停摇头,别的一点反应都没有了。
她怎么会有那些可怕的想法呢,她只不过是,她只不过是……
“……我只不过是,只不过是,心疼献儿遭的罪罢了。”
卢夫人崩溃地哭了出来,泪流满面,抽抽噎噎地问岳怀媛。
“他们想做什么、愿意做什么,他们就去做啊,为什么、为什么,要跟我的献儿过不去呢!”
“我只是,心疼我的献儿啊!”
“他才四岁,才四岁……那些人好狠的心哦,为什么非得拿他当刀使呢!”
“我连是谁做的都不知道,我咽不下这口气,我咽不下这口气啊!”
卢夫人哭得浑身颤抖,完全不能自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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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时堂燕》
裴云笙是庄慧帝的第五个儿子,是庄朝历史上唯一一个获封皇贵妃的女子的血脉。
温禧贵妃需要一个儿子,所以裴云笙成了五皇子,且只能是五皇子。
剑指东宫,荣登大宝,是她母亲自她记事起灌输给她唯一的执念。
裴云朔是慧帝八子,教坊司宫伎所出。宠幸他的母亲是开疆扩土英明一世的庄慧帝自认的一大污点,他亦是。
十年前,裴云笙笑着对裴云朔道:小八,除了五哥,还有谁曾在乎你。为了五哥,你认了吧。
三日后,帝谕皇八子邪念倾身,残害手足,贬为庶人,流放西南。
十年后,当年不可一世的世家之首倾颓没落,温禧贵妃投缳自尽,一日之间,裴云笙失去了所有。
当裴云朔重新站到洛阳这片故土之上的时候,东宫里还放着一位太子,西北正立着一个大将军,朝堂上十一皇子初露锋芒,后宫中舒贵妃艳冠群芳,世家新首周氏悍立朝堂……
十年间,往事如白驹过隙,群子各显神通之时,当年能坐在慧帝膝上接受群臣跪拜的五皇子显得分外失色,似乎早已被所有人默认为退出了夺嫡的战场。
时隔十年,裴云朔终于能笑着回道:五哥,除了我,现在还有谁把你放在眼里呢?
#当年为了它你放弃了我,如今我要把它牢牢地抓在手里,摔给你看。#
残忍又温柔,得意又卑微。
前期忠犬后期黑化前期小可怜后期酷炫拽能打仗男主*心狠手辣三观不正为了上位百无禁忌的末尾登基女主。
排雷:1.男女主无血缘关系,关于谁是皇帝头上那顶绿油油的帽子,亲们可以先猜猜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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