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柔一个没注意,小孩儿就直直的朝她撞了过来,差点儿将她撞个踉跄。
她站稳后,赶忙扶了那小男孩儿一把,询问他有没有事,小孩儿空洞着双眼摇了摇头,棍子在前面探路,摸摸索索的走了。
江柔一转身,手擦过腰间,立即掉头去追,边大喊,“小孩儿,站住!钱袋还我!”
那小孩儿一听被发现了,手里的棍子一扔,跑得比猴儿还快,哪里像是眼盲的样子!
江柔心知上当了,被骗了一把同情心,卯足了劲儿去追。
今天是陈雁跟着她,她不想苏月那样,整天都端着一张死人脸,但这并不是说她就很好相处了。
江柔的钱袋子被偷了,她脚力好,但不去追,江柔跑,她就跑,江柔停,她就停,始终保持着对方在她的视线范围之内。
她当然不能去追,就她一个人跟着,她要是去追小偷,回头江柔跑了怎么办?
那小孩儿明显是惯犯,又是这里土著,对地形很熟,三两下就钻不不见了,长街上摩肩接踵的都是人,他只到成人的胸口,混入人群后就再也找不到。
江柔无法,只能算了。
回了小院子,苏月看她衣裳鬓都有些乱,多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继续做自己的事。
这一瞬间,江柔终于想起来,第一次见她的时候,为什么会觉得她很熟悉了。
事实上,不是很熟悉她,而是很熟悉她的表情——
这分明就是张曼兰平时不言不语时候的表情!
——她在模仿张曼兰!
这件事很快被江柔抛到脑后,她追小偷的时候追出了一身薄汗,回屋就打了水,要泡一个澡,脱衣服的时候,腰带里突然掉下来个什么东西。
定睛一看,是一张小纸片。
她捡起来一看,眼睛瞬间就热了,那上面的字迹,是沈十三的!
纸片上的内容是:父母到,明日长兴街三元楼,一见。
这张纸片是什么时候塞进她腰带里的?她仔细一想,大概是那个小男孩儿偷她钱包时塞进去的。
由于纸片太大很容易被发现,所以信纸只有一指宽,一指长,正因为如此,写的内容也十分有限,只有这简单的一行字。
江柔开始忐忑,开始紧张。
她不论走到哪里,苏月和陈雁必定会有一个人跟随,要怎么见?
转念一想,沈十三既然这样说,应当是已经准备好了对策,江柔没有再继续担心,她现在担心的事,是这张纸条该怎么处理。
丢掉、撕掉,都不靠谱,万一被捡到,不仅她不能够脱身,连沈十三他们都会暴露。
本来想用火烧,但现在是白天,点灯招人怀疑,留到晚上烧,又生怕节外生枝。
江柔思来想去,最后……把纸条吞了!
这下,保险了。
第二天,江柔起了个大早,她按耐住激动的心情,装作跟平时样,随便上街去走走,去看看。
陈雁跟在身边,她不好直接问路人三元楼该往哪里走,只能凭着感觉胡乱走。
瞎逛了大半天,才终于在转角后,看到了‘三元楼’三个大字的牌匾。
她心里一喜,脚步都轻快了写,然再踏步之前,她将波涛彭拜的心虚强行安息去,进了这家酒楼。
陈雁跟在她身后,她脑袋不转,不动声色的用眼珠子迅速瞟完了大堂里面的人,没有一个是她熟悉的身影。
她猜可能是她来早了,她每天最多的就是时间,没见着人也不急,直接占了大堂中间的一张桌子,坦然的点了一壶茶。
店小二的目光差点儿没把她的背盯出一个窟窿——占了最好的一张桌子,结果就点壶茶,连盘花生米都舍不不得。
江柔坐得端端正正,她的脸皮的厚度在跟了沈十三之后,直接翻了好几倍,半点不觉得不好意思。
她一壶茶喝了又添,添了又喝,一直坐到下午都没等到有人。
店里的客人走了一波又一波,店小二托了壶送过来,说,“夫人,掌柜的刚才洗添麟儿,在场所有客人赠一壶茶,小的给夫人放这儿了!”
江柔环视四周,发现每张桌子上果然都放了一个茶壶,估计都是掌柜的送的。
她笑着道了谢,收下了。
------题外话------
这章没写完,好困啊,明天再接着写
第一卷 装病
这个小二不是刚才怨念江柔只点一壶茶的小二,是另一个,比那个的态度好些,也勤快些,放了茶壶,又麻溜儿的跑堂去了。
江柔一连坐了一个时辰,面上似乎在放空发呆,其实紧张得手心儿里都在出汗,每进来一个人,都要用眼角余光看上半天。
她坐得太久,陈雁不耐烦了,催促她回去,她在对方开口的一瞬间就站起来,话落的时候又坐下,表现出一副‘我原本是准备回去,但你一催我,我偏不回去。’的模样。
这样,她再多坐一会儿,陈雁也不会起疑心了。
陈雁气得两只眼睛都要喷火了,但又不敢把她怎么样,一脸憋屈的样子。
又坐了小半个时辰,一壶茶都喝干了,那个刚才送茶来的小二来添水,道:“夫人慢用,小店今日的茶添水不要钱。”
她道了谢,有一口没一口的抿着茶,已经快要未时末,在这里等了半天,茶水装了一肚子,沈十三连影子都没有,心里已经焦躁难安,但面上还要表现得无所事事,一副无聊的样子。
净着紧着进进出出的人群,不知不觉喝了不少水,有点儿内急,她怕错过沈十三,硬是憋了小半个时辰,实在是憋不住了,才起身去茅厕。
陈雁见她终于从板凳上挪动一下,以为要回去了,等见她向人打听茅厕在哪里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
酒肆客栈的茅房毕竟是公用的,味道有点……冲,陈雁被熏得直皱眉,见着江柔进去了,退了好几丈,站得远远的。
江柔想着速战速决,快步进去,闷头扎进门边的一个坑位,结果低头撩个裙子的时间,一只手捂住她的嘴,直接把她夹在腋下,夹到最角落的一个坑位里,然后放下遮挡坑位的帘子,才把她放下来。
裤子解了一半,松松的挂在腰上,要掉不掉,她愣愣的看着眼前的人,好半天没有反应过来。
“你……藏在女厕做什么。”
不怪她反射弧长,实在是……沈十三藏在女厕……有点儿……匪夷所思!
还有点儿变态……
沈十三的脸比坑位里的石头还要臭,两人时隔这么久见的第一面,他劈头就是一句骂,“你他妈喝这么多水就不急?憋死你算了!”
江柔听出了点儿端倪,“我桌上的茶水是你让人送的?”
他用鼻孔看着她,没好气,“不是我难道是你吗!”
她默了默,“……你在这里藏多久了?”
不说还好,一说沈十三差点没当场炸了,劈头又是一通骂,“你是猪吗?昨天让你今天来,一来小二就给你送茶暗示,你一点都没懂吗?出门能不能把脑子带上?”
他使劲儿的戳她的脑门,暴躁低吼:“你这里装的是脑子还是浆糊?!”
妈的!老子他妈的在这里藏大半天了啊!在女厕里藏大半天!
!
江柔:“……”
送水暗示让她去茅厕,这个暗示,真的有点难懂……
阔别小半年,当初执意想求一个答案的的心已经渐渐归于平静,江柔心里还是难过,但看到这张脸的时候,突然有那么一瞬间,什么都不想问了。
“……操!哭什么!老子说不起你了是吧?不准哭!”
“你……”
剩下的话,在江柔扑进他怀里的一瞬间,全都死在了嘴里。
她的脑袋恰好到沈十三的下巴,他把头放在她的头顶,刚刚好是很契合的姿势,他顿了一下,把她的脸按在自己身上,另一只手狠狠的箍在她的腰上,无奈道:“裤子掉了。”
江柔一惊,那点儿情绪全都不见了,低头一看,果然,刚才解了腰带的裤子都滑到了腿弯,她!就这样光着屁股蛋子把沈十三搂了半天,她面上一臊,红着脸把裤子提起来。
“沈问是老子的儿子。”
她系腰带的动作顿住了,仿佛被谁打了一闷棍,动一根手指头,都是发自肺腑的疼痛与窒息。
沈十三一巴掌拍在她头顶,“蠢货!你还委屈了!有那点儿功夫少想些有的没的,你以为什么?那他妈不还是你的儿子!”
江柔觉得智商有点儿不够用,呆愣的样子像个智障儿童。
沈十三说:“你自己在盛京生的,没死,老子抱给郑立人救命去了。”
“可是……他只有七个月……”
“七个月怎么了,老子吃饱了撑的要骗你?”
一瞬之间,江柔的脸上涌现了震惊和狂喜,还带着一丁点儿的不敢置信,声音都颤抖了,连一句话都说不完整,“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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