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徒甲整个人几乎都要伏到地上去了,深怕不能脱罪,说话的语速又快又急,“误会,将军,都是误会!我们不知道那是夫人,才鬼迷心窍,都是误会啊将军!”
话刚落脚,忽然看见飞来一脚,躲都躲不开,然后喉头一甜,一口热血从口喷涌而出,同时自己的身体被踹飞,撞到刑房的墙壁才停下来,摔到地上。
沈十三转身往外面走,给刑房守卫丢下四个字——五马分尸。
哀嚎声瞬间从刑房里传出来,他阔步离去。
沈十三向来就是狠厉之人,这两个赌徒好巧不巧触了他的逆鳞,又好死不死的撞上江柔失踪,他找了这么几天没找到人,心情已经不能用不好来形容。
这两个人不死都说不过去。
沈十三来之前,其实就知道问不出什么,千机楼的逼供手段不比他逊色,也已经查证两人话的真伪,只是胸中一口恶气,怎么都除不尽。
他像头走投无路的野兽,狂躁的在原地打转,用尽浑身解数都找不到想找的人。
一踏出刑房,郭尧直冲上来,正好撞到他身上,沈十三稳如泰山,郭尧自己反倒被撞退好几步,连站都没站稳,就着急忙慌道:“将军!窦统领醒了!”
沈十三徒然紧张起来,一把薅开郭尧,往家里赶。
郑立人正在窦子明床边感叹医学奇迹,赞叹小伙子的身体素质很不错,沈十三徒然就像山匪进村一样,直接把他起来甩开,对着窦子明披头就是一通问,“带走江柔的人长什么样子,有没有什么特征,有没有暴露身份?砍你的人和带走江柔的人是不是一波人?”
第一卷 井水不犯河水
窦子明大伤一场,血流了半缸,好几天都处于昏睡状态,只能靠硬灌一碗一碗的药汁和米汤吊着命,刚刚醒来没多久,整个人都还处于迷蒙的状态,正在瞪着床顶想‘我是谁?’,‘我在哪儿?’,‘我在做什么?’
看到沈十三那张满是胡茬的脸,和他紧咬着的腮帮子,以及他满脸的阴翳,才想起来。
啊!这个人是沈战!
沈十三紧盯着他,恨不得动手从他嘴里把答案掏出来出,却见他口唇禁闭,一点都没有要开口的意思,并且还看自己的时候还双眼发直。
他不是有耐心的人,直接就上手抓人,郑立人赶忙挡上来,“唉唉唉将军~使不得!可是不得!窦公子肚子上还一个大洞呢,你给他扯裂了伤口,他铁定再睡个十天半个月,一命呜呼也未可知啊!”
沈十三听到最后一句话,强忍着把窦子明从床上薅下来的冲动,只把郑立人拎开,再说话的时候,虽然语气不善,但好歹不再上手了,“你要是跟了老子说你失忆了,一刀捅死你!”
常见剧情都是这样,一到关键时刻,关键人物就失忆,让苦苦等候的众人白等一场。
窦子明被这一吼,像是半睡半醒的人被惊醒,眼神瞬间清醒起来,脸上五官都扭曲了,像是在忍着疼痛,嘴里磕磕巴巴的,“绿瞳女子,不,不是秦人,功夫极,极高,身法很诡,诡异,其他的,就,就不知道了。”
他一口气将自己知道的所有信息说出来,从沈十三的问话里已经能猜到江柔并没有救回来,但还是抱着一丝侥幸问了一句,“小江,有没有,有追回来?”
沈十三是把‘过河拆桥’四个字的精髓学到了极致,得到了想要的信息,一听再也问不出其他的了,直接提脚就走,完全无视了窦子明的问题。
窦子明下意识的想坐起来,又被郑立人按回去,“这么大个窟窿是伤在别人身上了?”
在他挣扎着翘起身子之前把他按回去了,窦子明知道自己没有余力追上去,将希翼的目光投向郑立人,“小江她……”
郑立人摆摆手,坐到床边把还没来得及灌他喝下的药递给他,“现在的年轻人哟,自顾不暇还一门心思的操心别人,好好的小伙子,大把的黄花姑娘看不上,非要去惦记别人的小妇人,喂喂喂,别瞪我,我不说,我不说了行了吧!给给,喝药。”
沈十三等了七八天,等来的消息其实也并没有什么卵用。
只知道一个女人,一个身法诡异的女人,除了绿瞳这个信息还有点儿用,其余简直可以说是废话。
幽州这么大,一个女人想隐藏起来,有太多办法了。
不过绿瞳……沈十三这辈子还没见过绿色眼珠子的人,走在街上,或多或少会引起些路人的注意力吧?
绿瞳这个特征极为少见,即使有,也很容易被人视为妖邪,被排挤,被孤立,甚至很有可能被群起攻之,以‘除魔卫道。’
这么一个女人,若是有人见了,必定会记忆深刻。
可是对方既然动手,必定是已经有了万全的准备,她既然愿意暴露出自己的异瞳,那就说明瞳色对她造不成影响。
沈十三暴躁好几天,毫无进展,只能死马当活马医,抓住绿瞳这一条线索。
军中的事务要等着他处理,江柔也等着他找,沈十三分身乏术,十几天下来,脸色越来越沉,脾气越来越怪,人也越来越邋遢。
主要是没有精力来拾掇自己的外形,加上打仗的时候比现在的更难的情况都有,习惯了。
江蕴的情况比他好不了多少,两头奔波,窦子明清醒过一次之后,隔天就发起了高烧,直接把人烧晕了,接下来的几天,低烧高烧就没停过,一直耗着,把郑立人都耗瘦了,忙着把他往鬼门关外面拉。
偏偏这时候晋国也不肯安分,频繁的往大秦边境退出来的缓冲带里面试探,一次比一次更深入,似乎是在试探大秦的底线。
沈十三诸事缠身,当晋国十五人小队再次往缓冲地带里面试探的时候,他刚刚好在龙虎关。
听闻斥候来报的消息,脸上能刨出锅底灰一样黑,然后直接摔了刀,夺了箭筒和弓箭,翻身上马,一骑绝尘。
围着他的几个将领大道要遭,赶忙也骑了马追上去,结果还是没来得及,眼睁睁的看着沈十三数十箭连发,直接把晋国士兵射死在缓冲带里。
将领们追上去,围着沈十三,话都不敢说了。
这一批的将领都是从新兵里面提拔上来的佼佼者,虽然能力出众,但到底没上过战场,也没见过世面,比不得老兵,一见沈十三斩杀十几个晋国士兵,下意识的反应就是:这个将军太鲁莽了!
像晋国这种类似骚扰的流氓行动最不好解决。
一次来十几个人,翻不起什么风浪,但踩的是大秦的国土,试探的是秦人的底线。
不杀,难扬国威。
杀,势必会顿起争端。
前者会让人觉得大秦软懦可欺。后者会变成两国争端的导火索。
战争不是儿戏,就算不可避免,没有万全的把握之前,也不可贸然行动。
沈十三十几箭下去,说不定两国就会干起来。
干,总是要干的,但不是现在,龙虎关外这三十万士兵,要是有怂蛋,就对不起插在关外的这一面‘秦’字旗。
但不是现在。
时机还没到,该练的兵没有练到位,该筹划的也没有筹划好,现在动兵,不是明智之举。
沈十三把空了箭筒往身后一个将领怀里一丢,命令:“找几张破席子,把这几个杂碎卷起来,给老子一字排开摆在边境线。”
长弓立马,大漠的风一吹,卷起无数黄沙,拍在他脸上,他一手持弓,冷冷的望着横七竖八的一堆尸体。
十五箭,箭无虚发,大多数都正中心脏,唯有两人见势不对,转身往晋国的国土跑,被一箭从后脑勺穿出面门,死状比较惨。
将领们有些不解。
把尸体摆开干嘛?
沈十三一个眼神瞥过去,一干人等立马也不一问为什么了,麻溜儿的纵马而去找席子。
沈十三强调了一句,“破席子。”
打马往回走的将领甲勒马掉头回来,愣愣的,“将军,破席子……?”
席子倒是好找,买两卷就是了,破席子……去和乞儿抢?
沈十三又是一个冷飕飕的眼神,将领乙一挥马鞭,打在此将领的马屁股上,然后自己追上去,和他并驾,“你是不是傻,抠两个洞不就是破席子了,干嘛非要去和将军杠?”
将领甲一想,觉得有道理,然后不解的问,“将军为什么非要破席子?有什么深意吗?”
将领乙说:“不知道,不过将军说话,我们照办就是了。”
将领甲话在嘴巴里,说出来觉得有些大不敬,不说又憋得慌,忍了半天,还是没忍住,“我觉得将军今次太鲁莽了,要是晋国借此发难,那该怎么收场?十几个人都死了,肯定善了不了!”
将领乙犹豫了一下,说:“虽然我也觉得有些鲁莽,但总隐隐觉得将军这样做是对的,我们后撤半里地,晋国不知天高地厚,竟然快把半里地都走尽了,不拿出态度,以后肯定会更过分,我大秦也不是好欺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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