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三只是点头:“昨晚上吃饭的时候,师父同意的。”
夏阳哦了一声,小声嘀咕说:“上次李姑娘来求,师傅不是说不收女徒弟的么,怎么这么快就改口了。”
他这话说的……,难不成还是在责怪师父心志不坚吗?
李玉娇便笑着答:“是师傅宅心仁厚,看不得我苦苦哀求。”
“哦,”夏阳笑吟吟的,“果真还是应了那句话,会哭的孩子有奶吃,近水楼台先得月什么的。”
嗯?李玉娇闻言,眉头不由紧皱。
她去看贾三,贾三只是朝她笑。
倒是小五打杂经过,重重的哼了一声。
夏阳没好气:“怎么?鼻子不通啊,要不我给你开个方子?”
小五翻个白眼:“老爷在,三哥在,以后还有个女大夫,用得着你给我开方子?”
☆、394 剃了胡子的络腮胡
那夏阳听了小五这样挑衅意味明显的话,面上却也是不生气。
还是笑,说:“行啊,你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小五挺了挺胸:“大丈夫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夏阳懒待再和小五说。
见杜大夫从里间走出来,忙笑呵呵的迎上去,谄媚道:“师父,您来了,徒儿给你沏杯茶。”
“狗腿子!”小五咬牙,又恨铁不成钢的看向贾三,道:“三哥,你要是有他那样会说话,哪里还用着出去跑,你就可以守柜台了。”
贾三挠挠头:“跟着师父外出,去外头采药都挺好的,我学到了许多。”
小五叹了一声,自去干活了。
李玉娇却是看的明白了。
这个夏阳,怕是个表里不一的人。
至于小五所说,也不全是。
小五认为师傅把夏阳留在医馆、给夏阳轻松的活干就是看中他,但李玉娇却不这么想。
来这里学医,自然是跟在师父身后、学习他行医时的各种手段,才是最快、最有效的途径。
她方才来第一日,师父也是花了不少的篇幅教她医德的,可见师父更加看重的是徒弟的人品,比如贾三那样为人老实沉稳的。而非夏阳那样只是有些嘴上说话功夫的。
所以平日里才总把贾三带在身边,做些辛苦的活儿。
李玉娇也猜测,正是因为如此,刚才夏阳才会说出‘近水楼台先得月’这样酸溜溜的话。
这说的可不就是住在医馆中的贾三吗。
虽则这是一件很小的事情,但是李玉娇心中也已经有了计较,那便是远离夏阳,免得自找不痛快。
因了李玉娇背的医术多,且杜大夫的书房里也藏有不少著作,若是得了空,她也会被允许到进去阅览一二。
再加上有杜大夫的指导教诲,日积月累下来,李玉娇很快就将那些基本医理在脑中融会贯通,杜大夫看在眼中,心里也甚至满意。
所以这一个月来,但凡是遇到妇孺问诊,杜大夫都会把李玉娇带在身边学习。
只他对于男女大防还是挺在意,一般男子看病,他鲜少把李玉娇叫在身旁,都是让贾三在一旁学习。
如此这般,夏阳瞧在眼里,总是气的牙痒痒。
咬牙愤懑,低低暗语:“从前有个榆木疙瘩贾三,现在来个小娘们。这样下来什么时候我才能学点真本事。真把我当柜台的算账先生么。”
只他暗地里虽然这样埋怨,转眼若是看见了杜大夫或者李玉娇,也都还是笑眯眯的一口一个‘师父’‘师妹’的。
*
这日高氏和梅氏进城来瞧各自的子女。
杜大夫便放了李玉娇的假。
因为杜夫人心疼李玉娇一个姑娘家,所以便说动了杜大夫,每日里让她早点回家。
李玉娇向来都是在那个时候去成衣铺子里和雇来的掌柜的对账的,这日李玉娇早早的便去了。
走到店铺门口便见一个高大硬朗的男子,身材魁梧,也算的上是器宇轩昂。
也不知他是在等人还是做什么,竟然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既不进去,也不走……
☆、395 恭喜你们成亲
而且他块头太大了,李玉娇有点担心他站在那里,那些个娇滴滴的女客看了都不敢进店。
便笑着上前,温声温语的去问:“客官是要给家中女眷买成衣吗?不如进去看看吧。”
李玉娇自觉脸上的笑容十分到位,若是寻常男子,见到她这样主动对他们笑,怎么也是要给些面子的,甚至有很多人还想搭讪个不停呢。
但这位却同常人不一样,他理都不理李玉娇,反而是把一双浓眉皱的铁紧,好像在看一个傻子……
李玉娇:“……”我以前是得罪过他吗?
只不过瞧着他的那双眼和眉毛,感觉有点面熟,莫不是真的见过?
但却是怎么都想不起来。
便也不管他,抬脚就进去了。
然而让她感到有些小意外的是,居然在店里看到了堂姐李娥。
而此时的李娥正背对着她,在和谢桃说话。
是以是谢桃先看见的李玉娇,忙惊喜的道:“玉娇姐姐过来了。”
李娥闻言,转身一看,见果然是李玉娇,面上立刻现出笑容来:
“娇娇?我的运气可真是好。康妈妈还跟我说你现在很忙,我来不一定能找到你,我就说我来碰碰运气,没想到这就看到你了。”
“那你来的可真是时候,”李玉娇笑着说,“往常我都是不在铺子里的。”
又把李娥略略打量了一番,赞道:“一个月没见了吧,觉得你的气色又好了许多。”
“是吗?”李娥抬手在脸上摸了摸,嘴角带笑。
谢桃便扬声道:“小娥姐这是人逢喜事精神爽!所以气色越来越好!”
“哦?”李玉娇闻言看向李娥,“有什么喜事?”
李娥有些羞赧的垂了垂头。
李玉娇想了想,道:“你先别说,让我来猜一猜。”
她咬了咬唇,忽然道:“堂姐,该不会是你要和康继平成亲了吧?”
“你怎么知道?”李娥又羞又惊,“我还没来得及亲口告诉你呢,你就知道了。”
“嗯。”李玉娇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头,“看来那日我说的很准。”
“那日!”李娥听了这话,感觉娇娇似乎是知道了什么连她都不知道的事情,便问道,“哪日?发生了什么事情?”
李玉娇笑着说:“我来问你,某一天里,你是不是一回家就发现康继平的大胡子没了,整个人都英俊了,然后房间里挂的从前的那幅画也没了,取而代之的是……”
李玉娇特意停顿下来,用手比了比李娥:“是我眼前的这位美人。然后又大胆的向你表明了心迹,说……”
“咳咳……咳咳……”
李玉娇那已经卷到舌尖的话,忽然被几声刻意加大了的干咳声给打断了。
她循着那声音,慢慢的扭过来头。
视线便自然而然的落在了门口站着的那个,高大魁梧又英俊的男人脸上。
“你……”她看了看那那人,又看了看李娥,“他……”
难怪她说刚才见着那人就觉得面熟呢,原来他就是刮了胡子以后的康继平啊。
想来刚才自己没认出来,说话时还一副他就是个陌生人的样子,心中一定很鄙夷。不,不是心中鄙夷,他是直接就表现在脸上了。
之前他看自己的那一眼,分明在看傻子……
☆、396 恼我我就不嫁!
而此时的李娥,也是向门外那剃了胡子的康继平投去了疑问的目光。
只那康继平没说话,倒是把目光给挪开了。
李娥沉默了片刻,微微叹息道:“我就说他平日里着实霸道,怎么那日就开窍了,原来是娇娇你教给他的法子。只是这件事,我竟然从未听他提起过,要不是你告诉我,可能他这一辈子都不会告诉我了。”
李玉娇哈哈一笑:“他怕是不好意思吧。”
又道:“对了,我还没有恭喜你们呢。这样吧,我请你们去对面茶楼坐坐,咱们边喝茶边聊天,你看怎么样?”
“好。”李娥道,“你看他那么大的块头,杵在门口像门神,我叫他进来,他偏又说这是卖女人衣裳的地方,死活不肯进来,真是叫人生气。”
李玉娇掩唇笑,低声道:“你还说他霸道,我瞧着你这样说他,他都是听见的,也不恼你。”
李娥垂了垂眼:“他要是恼我,我就不嫁他,又不是嫁不出去去,再不济就当一辈子老姑娘。”
话音才落,就听门外站着的康继平低低斥了一声:“李娥!”
李娥捂嘴笑了笑,便不再说话了。
李玉娇见状便说:“要不你去外面和康大哥说会儿话,顺便等等我,我和桃桃说两句这就出来。”
李娥嗯了一声,走到外头去了。
谢桃这才有机会和李玉娇说话,高兴的问:“玉娇姐,你今天不用学医了吗?”
李玉娇笑着在谢桃的小鼻尖上刮了一下:“你这个小丫头,莫不是忙忘记了吧,今天你娘和我娘他们要过来。上次我爹来的时候不就说了吗?”
“没有,我没忘记呢,我就在铺子里等她们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