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卿晓窘迫得不行,因为身上不着寸缕,让侍婢看见了多不好。
不出一个时辰,必定全府上下都知道她上了燕王的床,成为燕王的女人。
咳,昨晚她怎么就把持不住上了燕王的床呢?
光着身子,身上又布满了可疑、来历不明的紫红瘀痕,她想来想去,道:“你先出去,我自己来就行了。”
这侍婢是奉命来伺候她的,不过她这么说了,便出去候着了。
兰卿晓找到衣裳穿上,然后站在铜镜前,蓦然瞪大眼眸,险些失声惊叫。
身上为什么有这么多紫红的瘀痕?连脖子都有,太吓人了!
她连忙穿好衣裳,洗漱之后素面朝天地出去。
在外面等候的侍婢奉上胭脂水粉之类的女子美颜用物,道:“姑娘,这是殿下吩咐的,从城里最好的胭脂铺子买来的。”
兰卿晓在针工局整日忙着绣活,哪有心思涂脂抹粉?倒是以前在扬州的时候,会认真地涂抹胭脂水粉。
既然是燕王特意为她备的,那就用吧。
她回到寝房,坐在铜镜前仔细地描画。
许久不曾描画,都手生了。
不久,她大功告成,放下口脂,那侍婢满目惊艳,赞美道:“姑娘真美!简直像换了个人呢。”
兰卿晓有点不好意思,站起身道:“许久不涂脂抹粉,都生疏了,随便弄弄。”
之后,侍婢大开门,兰卿晓正要出去,却看见燕王悠然地走过来,便站在门槛前,笑吟吟地望着他。
燕南铮倏然止步,一双桃花眸变得幽深,好似一汪清凉的清泉变得热气腾腾。
惊艳!绝对的惊艳!
没想到卿卿描了妆容是这般模样!
一双水眸宛若凌晨的清露,似能映照出人的灵魂,雪腮泛着淡淡的粉色,红唇如火,肤如凝脂,滑嫩得能滴出水来。经过胭脂色的渲染,精致的五官好似天神之手精心雕琢的美玉,令人一见倾心。
这般娇颜,宛若高岭雪山绽放的红莲一朵,清纯里带几分妖艳,雪滟里蕴几分魅惑,似有一种诡异、神奇的魔力,令人恨不得立刻占为己有。
他静静地凝视她,心潮涌动,坚守二十多年的信念,顷刻间分崩离析。
是的,他不想再克制。
兰卿晓轻唤一声:“殿下。”
“去端来早食。”燕南铮吩咐侍婢。
“是。”侍婢领命离去。
他上前几步,满目惊艳,唇角噙着温柔的轻笑,“喜欢这身衣裳吗?”
她轻轻点头,他的眼光很好,为她挑的翠色衣裳不仅合身,而且符合她的气质。
看见她雪颈点缀的紫红瘀痕,似点缀着露珠的樱桃,又似熟透了的草莓,他别有深意的目光滑过去,拉着她入内。
想到昨夜他们亲密地同床共枕,从肌肤相亲到灵魂交融,从热烈亲吻到四肢交缠……想到他热切地缠着她、吻着她,想到那陌生而刺激、欢愉的感受……那令人羞臊的一幕幕在她的脑子里回荡,她心魂战栗,激流流遍四肢百骸,那种陌生而熟悉的销魂感觉又回来了……她羞窘地垂眸,“殿下怎么不叫醒奴婢?”
燕南铮拉她坐下,语声沉而柔,“昨夜你没睡好,多睡会儿。”
这般体贴,她的心如碧湖轻轻荡漾。
这时,流风送来茶水,看见殿下和她眉目传情,气不打一处来。
“殿下,茶来了。”
他把两盏茶放在案上,完全不想看她银贱的模样。
这个卿卿姑娘太随便了,昨夜竟然爬上殿下的床,清婉姑娘根本不会像她这般下贱。
他站在一旁,燕南铮瞧出他面色不对,不过并不在意,示意她喝茶。
兰卿晓自然也瞧出流风对自己有强烈的敌意,一直想不通他为什么一副恨不得将自己生吞活剥的模样。
侍婢送来早食,燕南铮亲自舀一碗香菇鸡丝粥给她。
流风忽然上前,几乎是粗鲁地抢过他手里的大瓷勺和青玉碗,道:“殿下,还是奴才来吧。这种粗活就应该让仆人、奴婢来做。”
迅速舀了一碗,他放在她面前,力道颇重。
谁都听得出他阴阳怪气的语气与话外之音,她想问,但不知如何开口。
燕南铮瞧出她欲言又止,道:“流风,你退下吧。”
流风恭敬地应了,告退离去。转身之前,他痛恨地瞟她一眼,嘴唇动了一下:下贱。
兰卿晓蹙眉,他好像骂她……下贱?
这时,徐总管的声音远远地传来:“大将军,未经通报,您不能进去……”
第1卷:正文 第142章:疯狂的妒忌与愤恨
兰卿晓转头望去,果然是刘岚彻。
刘岚彻不理会徐总管的阻拦,疾步走来,犹如一阵妖艳的红色飓风席卷而来。
“殿下,老奴拦不住大将军……”徐总管为难道。
“下去吧。”燕南铮淡淡道。
她埋头吃粥,不打算理他。
刘岚彻过了一个煎熬、痛苦的无眠之夜,一大早就赶到刑部,左等右等就是等不到卿卿。他实在忍不住,就冲到燕王府,谁也拦不住他!
却没想到,卿卿在琼庭跟他的死对头一起吃早膳!
这叫他情何以堪?
他想撞墙的心都有了!
他站在一旁,看看她,又看看燕王——她津津有味地吃粥,燕王也安之若素地吃早点,将他当做空气。
好好好!
他拿了一块早点往嘴里塞,一屁股坐下,反正今早他心情不爽,也没吃早膳呢。
“本王府里的早膳比大将军府的美味吗?”燕南铮轻淡道,秋日早晨的明媚流光如水漫在他的雪颜,肌肤清透薄亮,比细雪还要轻盈。
“燕王府的厨子的确不错。”刘岚彻的目光转向她,“卿卿,这个早点不错,你尝尝……”
咦,那是什么?
她细腻的雪颈有两片小小的紫红瘀痕,似雪里一点红,那么触目。
他瞬间明白这是怎么回事,眼里燃起熊熊的妒火,烧到心里,烧到头顶,烧了整个身躯。
他故意问道:“卿卿,昨晚有没有人欺负你?”
“……没有。”
兰卿晓抬眸看他,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问,却看见他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脖子。
忽然,她意识到自己的脖子有紫红瘀痕,原来他是看见这瘀痕才问的。
刘岚彻认真地追问:“真的没有?”
“本王怎么会让人欺负卿卿?”燕南铮说得淡月清风,“若要欺负,也是本王欺负她,任何人都没有资格。”
“……”刘岚彻竟然无言以对,自然知道燕王说的“欺负”是什么意思。
那么,昨夜必定是燕王欺负卿卿。
她的雪颈有两枚紫红色的瘀痕,那么明显,可见始作俑者用了多大的力道。
那么,她身上还有吗?
想到这里,他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怒火和妒火交织在一起,烧得他整个人快焦了。
而兰卿晓无法参透他们话里的深意,不明白大将军的面色为什么忽然这么诡异,好像生气了。
不过,方才燕王那番话,她怎么觉得又霸气又甜蜜呢?
她脖子的瘀痕,有什么问题吗?
“燕王,本将军奉劝你一句,不要太过分。”刘岚彻的眼神凌厉如刀。
“本王也奉劝大将军一句,别人家的东西,不要惦记。”燕南铮的眼里好似溶了不少冰屑。
虽然不太明白他们究竟在说什么,不过兰卿晓觉得他们之间的火药味越来越浓,不会打起来吧。
她速战速决,填饱肚子了之后道:“奴婢吃饱了。”
刘岚彻一喜,笑道:“卿卿,跟我去刑部。”
她看向燕王,昨夜他说要她去刑部的,今日不会反悔吧。
燕南铮长睫轻眨,“去吧。”
……
去刑部的一路,马车里安静得有点沉闷。
兰卿晓想说点什么,但又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想了几种开头的方式,都觉得不太好。
而刘岚彻也没有开口,时而看她一眼,时而看向小窗外,时而闭目假憩,时而眉头紧锁,时而烦躁地动来动去……
每当看见她的雪颈那刺目的两枚紫红印记,他就没来由地生气,妒火升腾,好似有千百只蚂蚁在他的四肢百骸钻来爬去,甚至啃噬他的脏腑,那种丝丝缕缕的痒与痛深入骨血,无从抓挠,让他痛不欲生。
二人半个字都没说,到了刑部,谁也没开口。
房内,衙役送来茶水,尔后退出去。张大人见大将军满面阴沉,一副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模样,猜到了几分,于是知趣地告退,顺便把其他小吏带出去,把房门关好。
“大将军打算何时升堂审案?”兰卿晓终究先开口。
“卿卿,你确定燕王会娶你?”刘岚彻好似费了很大的力气才问出这句话,眼里浮现几缕赤红的血丝,那是锥心刺骨的伤与痛,令人见之心惊肉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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