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云歌眼神一眯,红线飞出,把杨心娴绑了个结结实实,看了卿蓁一眼。
卿蓁以斗气凝结成一把剑,缓步走近杨心娴,寡淡苍白的脸上挂着笑意。
长剑刺入杨心娴心脏,癫狂的笑声戛然而止。
杨心娴吐出一口鲜血,倒下前眼神满是恨意的瞪着卿云歌,恨意染红了眼眸。
“卿云歌,你、不得好死。”带血红唇恶狠狠的道出三字。
卿云歌冷笑,弯腰在杨心娴耳边低低说道:“我会很快把你最心疼的女儿,送下去陪你的。”
杨心娴眼眸睁得大大的,死也未能闭上。
卿云歌冷笑站直,满是寒意的眼神落在卿天麟身上,他面沉如死灰,张着嘴无声的说着话,仿佛失声了般。
卿云歌站在他面前,冷哼道:“这是你欠我父母的。”
言毕,斗气化作飞刃,包围着卿天麟,如一刀刀割在他身上,将人凌迟。
这时候,卿天麟一声不吭,生生受着刀刃割在身上的剧痛,咬着牙,面色坚毅。
血色四溅,染红袍子,溅在她面容上,她漠然抬手擦掉。
直到卿天麟的身子再也扛不住,倒在地上,卿云歌袖袍一挥,飞刃散去。
她卷起烈焰灰落在卿天麟身上,又将另外两具尸体点燃、烧掉。
残酷行径,一气呵成。
烈火焚尽尸身,连点尘埃都不曾留下,只余那点点落红证明那三人在这死去。
卿蓁忽然笑了,笑得气息不稳,跌倒在地,眼泪随之而下。
“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她低低呢喃着。
“还……”
一字刚出,卿蓁手中的剑已然刺进自己身体里。
卿烨疾步上前,搂住卿蓁倒下的身体。
“你做什么!”卿云歌眼眸一炬,袖袍挥动,正欲出手相救,卿烨阻止她,身上萦绕着悲凉的气息,“让她去吧。”
卿云歌默默握紧拳头,愣在原地。
“这是我欠你的。”卿蓁气若游丝,嘴边苍凉的笑意微微荡起。
“你不是说想看到杨家灭亡吗?”卿云歌心里有些许难受,并非是她同情卿蓁,亦非原谅了她的所作所为,只是看到那样高傲的人轻贱自己的性命来还她,这份情感过于悲哀了些。
“我知道,结局是一样的,你的仇人哪里跑得掉。这条命已是油尽灯枯,索性把欠你的还了,免得下辈子还要受累。”卿蓁虚弱的笑着,本就苍白的脸色几近透明。
“待你下葬之日,我以杨家人头为祭。”
她靠在卿烨怀中,眼眸慢慢闭上,一行清泪从卿蓁眼角滑落,幽幽话音散落在凛冬的寒风里。
“哥,我还想看三月桃花。”
第二卷 苍羽篇 第190章 三日成谜
残风吹,白雪尽。
整整三夜,北冥天地变色,一代皇朝与血色一起掩盖在了白雪之下。
三日后,卿云歌带着十余人回了卿府,一身红衣染满血色,满身伤痕。
她在灵堂前将杨家人头为祭,上了香。
而后只交代卿烨将带回来的十余人安顿好,她便躲回了凤仪楼,接连五日她都在凤仪楼内养伤。
那三日里发生了何事她只字不提,天宗亦是封了口,只有随着她一道消失了三天的人,才知晓三日时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然而所有人一致被下了禁令,不可对外道出一字,关于战事的悉数事情封尘在了那三日的大雪里。
北冥烁在那三日后,继承了皇位,卿家依旧是北冥四大家族之首,仿佛先前种种不曾发生。
待第六日,卿云歌终于打开了凤仪楼的门,踏出了院落。
只是,踏出院落的卿云歌与往日却大为不同了,眼角伤疤消失,额间红莲已然有了印记,而她斗气也顺利突破到了八重天,回来那日的满身伤痕尽数好透了,没留下丝毫痕迹,仿若这段时日只是一场虚幻的梦境。
经历一场变故后,卿府一直等待卿云歌伤好后走出凤仪楼。
早膳席间,卿府上下围坐上膳厅内吃了一餐团圆饭。
“京城这几日发生了很大改变,太子登基后,下令待你养好伤后入宫一趟。”卿烨淡雅的声音清凛的响起,眼神里看出卿云歌的心不在焉,只能在心里轻叹一声,最终道:“你要是不想去的话,我替你回绝了。”
“嗯?”卿云歌微微愣神,理了理思绪,随后道:“不用了,见见也无妨。”
卿烨皱眉,着实担忧她的情况,“你最近很是奇怪,那三日到底发生了什么?”
席间,众人视线齐刷刷的落在卿云歌身上,无言的担忧。
卿云歌又是愣住,眨眨眼,她放下碗筷,笑道:“二哥,这件事你就莫要再问了,我至今都还有点缓不过神来,待我能把事情的详细经过告诉你们时,即便你们不开口问,我也会主动告诉你们。”说着卿云歌摇摇头,“如今还不是时候。”
一阵沉默,卿云歌起身离席,神色恍惚。
“这期间肯定发生了一些事,她不肯说,天宗不肯说,无邪与她带回来的人也全都保持沉默,这唯一知晓真相,又不会被云歌与天宗的命令封口的人,近在咫尺,我们还都不敢去问。”柯岐夹起一块腌好的脆萝卜,酸得他眉头紧紧的皱起。
卿颐望向卿府隔壁的方向,那位唯一知晓真相,不惧云歌与天宗的人正住在凤仪楼一墙之隔的院子里,奈何身份尊贵不便上门询问,以至于那三日的事成了一个谜。
卿云歌离席后出了卿府,望着隔壁那扇紧闭的府门出神,良久她才离开府邸,进宫去见北冥烁。
然而进了宫,在御书房见到北冥烁时,他脸上长了些许胡渣,神情疲惫,看着沉稳了不少,一袭明黄色龙袍加身,往日里的王者气势不见,颓然无比。
坐在金檀所制的大椅上,手心捧着的茶杯微凉,杯中的茶水亦是凉了,指腹来回摩挲着茶杯上的青竹的花纹,一下一下。
两人坐着,御书房没有响起半句话。
“事到如今,找我进宫又有何意?你我之间除了仇还能有什么,可这仇又该从何算起?”卿云歌声音中满是疲惫,提及此事,脑仁阵阵发疼。
剪不断,理还乱,纠缠成了结,结又成了祸。
可祸端从何而起,早已乱成谜,抽丝剥茧,也未必理得顺。
“你真的信了那些?”良久,北冥烁方才痛苦的溢出一句话。
“我信不信有差别吗?”卿云歌艰难地勾起嘴角笑了两声,面上疲惫更深了,“你我信或不信根本没有差别,什么都不会改变,你要想自欺欺人一辈子也没人会说半句不是,但你能做到吗?你做不到,所以你下令让我进宫,你指着我能给你个更容易接受的说法,算算你等了多少日,便知晓我无能为力,何必还要多余问我?”
北冥烁沉下了眼眸,御书房内沉默无尽的蔓延。
卿云歌脑袋里乱得如同一团浆糊,万千思绪在脑海中,乱做一团,无法思考。
“或许这就是原因。”寂静中,北冥烁幽幽说道。
“不要再说这件事了。”卿云歌冷凝出声,止住这个话头。
外面传来太监行礼的声音,“太后万福金安。”
闻声,卿云歌把茶杯一放,站起身准备离去。
“你要实在承受不住,就跟人请教。”顿了顿,又道:“你能说得出口的话。”
莫太后走进来时,与卿云歌擦肩而过,瞧见卿云歌神色不对劲,她出声唤住卿云歌,“云歌,等等。”
“太后有何指教?”卿云歌恭敬的福福身,盈盈一礼。
“你们这是怎么了?”莫太后秋水般的面庞布满了愁思,韵味犹存。
“没事,我与太、皇上之间的事已经谈……”临到末了,嘴唇蠕动,后面那字在齿间留存,再无法道出。
眉目闪过痛苦之色,心气翻涌,硬是把自己逼成内伤,嘴角有鲜血溢出。
北冥烁盯着那抹血色,心脏如紧握在手心般,脑袋嗡嗡作响,心底郁结之气直冲天灵,鲜红如血雾般洒落在金黄色的案桌上。
卿云歌咽下嘴里的血腥,佯装无事,眼中泪雾朦胧了清澈的双眼,但她弯起嘴角在笑,沙哑着声音艰难的自喉咙里挤出二字。
“活该。”
只是,不知她说的是自己,还是北冥烁,亦或是两人。
御书房内响起一众人的焦急声,有奴才与宮婢进进出出,全慌了手脚。
卿云歌拂开搀扶她的人,喉咙间血气浓了一分,她迈开步伐往御书房外走去,身后宮婢说了什么,她全然听不见,脑袋里那片燎原战火与血色,是战火中说话的人,是那字字诛心的话语,每一字都如凿子般敲在心上,血淋淋的痛。
“云歌!”
苍穹无浪,万里飘云。
第二卷 苍羽篇 第191章 还人情
二月初,积雪消融,万物复苏。
这年的冬季尤为短暂,堪堪二月,北冥落雪便不见了踪影,百姓道新帝继位,得天意眷顾,此乃天降福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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